“那又怎么样?”肖斯言挑眉问道,不知道一个小小的节目主持人对蒋万华怎么会造成困扰。
蒋万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实际上徐雅文除了态度强硬一点,并没有拿出什么证据来说明自己有什么问题。只是她好象有持无恐,而且胜券在握的样子。这让蒋万华觉得相当奇怪,莫名在开始害怕。
肖斯言问完话后,开始思考蒋万华的状态。
徐雅文这个人,他是知道的。而且因为工作的关系,与她一起出过几次差。她被宁海人们传得很神,她自己也的确办了一本杂志,叫什么谷雨。那是一本很有质量的杂志,不管是从封面设计到杂志内容或者是定位,都是顶尖的,难得她如此用心。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内外兼修的女人。
外面把她传得很神,还不仅仅是她的杂志,更重要是她的美貌。
徐雅文确实长得很漂亮,不到三十的年纪,面色白晳,身段修长鉀细,却又不乏女性美所必需的丰满体态;面孔是那种淡淡的、娇柔的白,衬得一双活泼的、梦幻似的大眼睛越发地黑中透蓝,总是透着一种真假参半的虔诚恭敬,她的脸庞与眼几乎符合古希腊的规范要求,又总带着甜甜的安详,十分协调和谐;纤细而不瘦削的身躯妩媚动人,透着灵气,显出庄重,颇有几分古典美女的神韵;她周身上下都显得稳重沉静,只有眼睛异样地活泼,甜甜地一笑,便仿佛有一阵香风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说每个男人都会迷醉于明星们的妩媚风情,那么在她面前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得安静。但是那种安静过后,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只求拥她入怀的冲动。
肖斯言相信她的成功是有原因的,但是没想到她会为了顾峰而不顾一切,甚至有点疯狂。要知道能去威胁一个在位的公丨安丨局长,本身就是一种冒险,一种挑战。
蒋万华显然也知道问题不简单,所以才会感觉恐慌,所以才会马上打电话给肖斯言求救。或者说是求得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与安全感。肖斯言是他们这支势力的最高指挥人,或者说是台前的最高指挥人。这么久来,他虽然没有有过什么实际性的帮助,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还是主骨力量。
肖斯言闻听蒋万华是在受了徐雅文的威胁后才打电话给自己,而且几乎没有迟疑,他突然感到一种愤怒,他带点质问的语气对蒋万华说:“徐雅文前脚走,你就后脚打电话我?”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肖斯言没有回答,徐雅文看不到屋里的情况,只听到一串脚步声和开门声。她分析,估计此时肖斯言有了某种不妙的预感,因此起身作了一番检查,甚至还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的走道,直到确信没有人偷听,才又返回房间。返回之后,他对蒋万华说:“你好糊涂,如果她是用计激你,迫使你来见我,我们不是着了她的道?拜托你用点脑子好不好?”
这话让蒋万华有了惧意,他声音都有些不正常了,说:“不会吧。”
肖斯言失去了一贯的平和,语气显得不客气而且恼怒,他说:“会不会你都得长个心眼。在官场充满了阴谋算计,你做为一个老公丨安丨局长,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在官场,玩的是政治智慧,否则就算你坐到那个位置。也一样会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你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上不来,估计人家也是把你当枪子儿在使,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的话说得够难听了够直白了,蒋万华竟然不怒,反而显得很委屈,说:“我没有想那么多。当时,我只是觉得,她一定是在问顾峰的事,或者是想求我帮忙……”
肖斯言也意识到事情有麻烦了,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沉默显然不是蒋万华的性格,但两人间的谈话,常常冷场,这既说明肖斯言是一个惯于思考却不惯于表达的人,也说明他是一个比较沉闷的人,就连蒋万华这个公丨安丨局长,在他的面前,也有点诚惶诚恐。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仅仅是肖斯言开口,他才接话。从彼此间谈话的语气判断,两人应该非常熟,或者说两人在这件事情上,比较有统一战线。
沉默的时间太长了,蒋万华终于有些忍不住,说,我有些怕了。
肖斯言说,你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蒋万华说:“水幕怜不是省油的灯,她一直盯着这件事不放,听说已经动用了省里的力量。公丨安丨厅长徐德文已经不止一次让我上交案情,后来干脆让我移交案子。而徐雅文,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那两个厉害的女人联合在一起,什么事情搞不定?顾峰的案子,本来就没有那么回事,我们现有唯一能抓住不放的理由,就是那个程琳的口供,但如果在法庭公开宣判,谁知道她会不会鄱供。”
肖斯言说:“你认为程琳有机会上法庭吗?我们为什么一直不让程琳露面,目的就是在拖时间。至于顾峰的案子,等到时间一长,他自己也就失去了信心,自然不会再追究现在的一中学生自杀案,更重要的是,改选会马上就会召开,改选会一开,所有的事情就过去了。到时再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放出来,事情也就了解了。”
听到这里,徐雅文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不会对顾峰下毒手。可是谁又知道了,这里面充满了变数。
改选会召开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他们的目的好象是针对顾峰,不让顾峰进入候选人,又好象是想通过顾峰的事情,来制约某个人。毕竟顾峰做为一个官场新人,对他们是不会造成任何威胁的,那么就只有第二个可能,他们是想通过顾峰的事情来制约另外的人。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整件事情,只有两个人受益,一个是丁大山,因为顾峰的入狱,一中学生自杀案的纷争暂时时停了下来,自然就不会有有追究他儿子犯下的罪行。另外一个则是陆友同。一个市委领导的委任是由省里甚至是中央来决定,到时大家可以看到他和唐明州之间的战斗是以他的胜利告结,自然就会对他又有信心一点。其实任何事情,都象一场拔河,谁的力量大一些,中心点就会偏向哪边一点。
蒋万华还是不放心,说,如果水幕怜还不肯放弃呢?这话是有道理的,顾峰是水幕怜的情人,不管怎么样,水幕怜都不会让顾峰去受这么大的委屈,所以她肯定会尽自己一切力量去活动,直到找回她想要的结果。
肖斯言说,你整天和官员打交道,却对权力的妙处一点都不了解。权力的强大,是你无法想象的。任何人,即使他的能量再大,和权力对抗,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历史上,和坤强大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果,嘉庆只要轻轻动一下小指头,他就死了。前不久,俄罗斯首富被判刑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他富得连国家都要向他借钱,真正的富可敌国。他以为有钱就是老大,就想和权力叫板,结果呢,普京只是一句话,他就到牢里去了。
他又接着着说:眼前有什么问题?党代会一开,权力重建完成之后,你认为她还会那样傻吗?水幕怜是个什么人?是宁海县委副书记,在官场上,她没有很大的一支势力。况且人在官场中,谁不想着往上爬,她会那么傻,愿意为顾峰去犯浑,得罪一大片,弄得众叛亲离?以她一个人的能力和权力对抗?我看她是不想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