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德表示知道了。吴宇春倒对唐明州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赵德良开始练字,写的是《右军草法至宝》:草圣最为难,龙蛇竞笔端,毫厘虽欲辨,体势更须完,有点方为水,空挑却是言。
唐明州也喜欢练习书法,这是他和赵正德走得近的原因之一。但是他们练的字体不同,唐明州喜欢练习隶书体。
隶书体书风细劲雄健,端严而峻逸,方整秀丽兼而有之。全称《汉鲁相韩勑造孔庙礼器碑》是汉永寿二年(156年)刻的隶书。纵227.2厘米,横102.4厘米。藏山东曲阜孔庙。无额。四面刻,均为隶书。碑阳十六行,行三十六字,文后有韩勑等九人题名。碑阴及两侧皆题名。此碑自宋至今著录最多,是一件书法艺术性很高的作品,历来被推为隶书极则。碑之后半部及碑阴是其最精彩部分。艺术价值极高。一向被认为是汉碑中经典之作。唐明州每每都以此碑为模仿体。
而赵正德却喜欢东晋右军将军王羲之51岁时的得意之笔《兰亭序》,《兰亭序》是记述了他与当朝众多达官显贵、文人墨客雅集兰亭、修稧事也的壮观景象,抒发了他对人之生死、修短随化的感叹。崇山峻岭之下,茂林修竹之边,乘带酒意,挥毫泼墨,为众人诗赋草成序文,文章清新优美,书法遒健飘逸。被历代书界奉为极品。宋代书法大家米芾称其为“中国行书第一帖”。王羲之因此也被后世尊为“书圣”。
后人在研究其书法艺术时赞誉颇多:“点画秀美,行气流畅”,“清风出袖,明月入怀”,“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遒媚劲健,绝代所无”,“贵越群品,古今莫二”。确实如此,传说王羲之以后也曾再书《兰亭序》,但均逊色于原作,所以《兰亭序》原稿一直为王羲之视为传家之宝,为王氏后代,传至王羲之第七代时被唐太宗李世民“骗”入朝廷,唐太宗得《兰亭序》后,曾诏名手赵模、冯承素、虞世南、褚遂良等人钩摹数个乱真副本,分赐亲贵近臣,之后民间也广为临摹,但无一胜过王的原作,所以《兰亭序》真迹被唐太宗视为稀世珍品而最终殉葬,这更让后世对《兰亭序》原作崇敬不已,冠以中国书法第一帖的美名实在无可争议。
赵正德问:“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顾峰出事了。”
“顾峰。你说那个为一中学生自杀案上丨访丨的顾峰?”
“是的。”
赵正德停定手里的笔,抬眼望着唐明州:“那个年青人一股子正义之气,不象是贩毒之人。”
“他被人陷害,听说他认识一个二级歌手叫程琳,就是被她给指供顾峰贩毒的。”
赵德良右手拿着笔,眼睛盯着纸,在考虑什么:“那个程琳是什么人?”
“一个二级歌手,她曾经与顾峰一起被顾志辉绑架过。”
顾志辉绑架案,曾经闹得纷纷扬扬,再加上水老爷子的亲自过问,所以赵正德也知道一些。他问道:“他们既然是生死之交,又为什么会出卖顾峰?”
“水幕怜的意思是,她也是被逼无奈。听说蒋万华私设刑堂,将两个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还得了,不是早就有明文规定,不许私设刑堂严刑审讯,他那样的做法与过去的土匪有什么区别?”
“是啊,水幕怜也很愤怒,但是没有办法。”
赵正德自然明白唐明州的意思。顾峰做为一个与水幕怜关系亲密的房产局局长,竟然被扯进一起贩毒案里,不管从哪一方面,都是不太光彩的。对于一个政治生涯刚刚开始的县委副书记,她顾虑的东西太多。况且公丨安丨局有独立办案权,县委书记插手,便有越权干预之嫌。
赵正德良想了想,说:“你先去摸摸情况也,然后我们再来碰个头。”
唐明州去了,他不仅去摸清了情况,甚至整理成资料,加上水幕怜之前让雷成摄制蒋万华对顾峰私设刑堂的视频。
赵德良拿起面前那份材料,看了看,脸色变得铁青。过不久他叫吴宇春过来:“你打个电话给公丨安丨厅,让徐德文过来一趟。”
徐德文过来的速度比想象中的怜惜,他站在赵正德的办公室里,大气也不敢出。倒是赵正德先缓了缓口气:“德文啊,最近在忙些什么呀?”
“都忙些日常事务,劳烦书记关心了。”
“那日常事务中有没有包含对班子成员的训练啊?”
此话一出,徐德文心想糟了,这番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所指的。但究竟指什么?他又一时想不明白。
赵正德继续往下说:“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一个社会,什么最重要?”赵正德良说过这句话,再一次看了看徐德文,徐德文没有回答。他显然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他说,“法律最重要。现在是法治社会嘛,法律是一切的根本。法律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工具。那怎么样去维护?要不要讲究方法去维护?没有方法胡乱逼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东西?是不是没有维护到应该维护的东西反而制造出更多的乱子?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赵正德喝了一口水,接着往下说:“中国是一个非常重视法律的国家,其目的是为了建设建设和谐社会,什么是和谐?社会秩序的和谐,我看就是最大的和谐。小到一个家庭是如此,大到一个国家一个省,也是如此。我们制定了很多的法律法规,这些法律法规起什么作用?就是维护这个秩序的,就是为了维护我们社会的和谐的。”
赵正德挥了挥手中的那份材料,徐德文不知道这些话是有意针对这份材料,还是针对他的。所以他一直不敢出声。或者仅仅因为情到深处,将那份材料当成了一个随手可即的道具。
我觉得,我们的每一个同志,都要好好思考一下法制建设这个词,思考一下这个事。我们的同志中,有没有不讲社会秩序的?有没有社会秩序的破坏者。我不能说没有,恐怕还大有人在。整天不是考虑怎样将工作做好,而是考虑怎样将社会秩序颠覆,至此,徐德文汗已如雨滴了下来,赵德良书记绕了一大圈,落脚点原来在这里。这分明是在敲山震虎嘛,以省委书记的权力和威严,这话可算说得已经够重,几乎是所有该说能说的,全都说了。
但徐德文还是不知道到底为了哪桩,直到他拿到赵正德递过来的那份资料,这才知道宁海县的蒋万华,犯下了如此不该犯的错误。或者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赶紧立下军令状,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徐德文找到蒋万华,转诉了赵正德的原话,这话让蒋万华心惊胆跳。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前面荆棘遍地,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闯。此时的蒋万华,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底线,惟一的底线,就是逼迫顾峰就范。他很清楚,这是摆在他面前惟一的出路。
官场充满了内幕,每一段内幕,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同时,官场也是具有相当透明度的,你想做到完全的不为人知,几乎不可能。许多时候,我们看到某个贪官被抓的消息,大吃一惊,那仅仅只因为你没有进入官场这个场。对于身在官场的人,从来都没有意外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