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铃仍然在响,只有这时,他们才想到,安这种音乐门铃实在太不明智,响的时间太长了。好不容易响声止了,两人开始慢慢动作时,床头的电话,又急促地响起来。这一次,两人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打电话的,就是外面按门铃的。
蒋万华再没有调侃之心,满脸疑惑地望着胡丹,从她身上滚下来,随手抓过床头的衣服。胡丹已经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感到了愠怒,知道解释无益,只好侧过身子,抓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顿时大变。
他们说是纪委的。巫丹放下电话后对他说。
蒋万华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纪委的?纪委怎么可能找到这里,他们又是怎么样知道这里?而且点名道姓找自己。但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眼前的问题才是问题。如果真的是纪委的,那先不说查别的问题,光是现在自己与胡丹这样子,光通奸这个罪名就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门铃再一次响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捶门的声音。看情形,如果不快点开门,他们要破门而入了。
两人匆匆穿好衣服,迅速跨出房门。蒋万华心想,能有多大个事?天又塌不下来。这样一想,他倒是冷静了,整了整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示意胡丹开门。
胡丹将门打开,蒋万华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男人,后面似乎还有人,他却看不到。胡丹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根本不答,轻轻推开巫丹,跨进来。前面的两个男人跨进来之后,后面跟着又跨进一男一女。
蒋万华一下子火了,就算纪委的,不经任何手续私入民宅,那也是违法的。他正想说点什么,又见有三个人挤进来,最后那个,他是熟悉的,县委书记的儿子丁文希。
这是哪门子的纪委?
但是从这架势来看,怕也是来者不善啊,他从事公丨安丨工作多年,早就看出了不对劲,但他还想打个圆场,毕竟自己是公丨安丨局长,对方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一点面子的。
这样想着,他就站起来,主动打招呼。他说:“丁公子,上厕所没拉拉链呀,怎么让你这尊神跑出来了?”
丁文希并没有说话,那张坑坑洼洼的脸长长地拉着,如锅底般黑。身边的那位男黑神已经将门反锁了。
蒋万华的脑子又是嗡的一声。没有搞错吧?他们好象要对自己进行绑架。这让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别人开一个国际玩笑。
他之所以认定这是玩笑,是因为他这半生中,不知抓了多少绑架犯,也不知对多少绑架犯进行了审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被人绑架的一天。
但接下来,丁文希等人的行动却让蒋万华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他们分成两组,其中一组将胡丹带到了隔壁房间,难怪其中有一位女性,所有行动,都是事前周密安排的。另一组将蒋万华带到了主卧房。卧房里,床上虽经胡丹匆忙清理,仍然显得凌乱。最后走进来的丁文希甚至弓着身子,伸出手,在床单上扒拉着,仔细地看了看那床揉得皱巴巴的床单。他站直身子时,有一名纪检干部举起照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这一行动让蒋万华有种不祥的感觉,他突然觉得,今天这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尤其重要的是,他们差不多将自己捉奸在床,这事一旦传出去,很可能是毁灭性打击。就算他们要对自己采取行动,为什么不选别的时候,恰恰选在自己和胡丹**的时候?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密谋已久?
密谋已久?这个词跳出来的时候,黎兆平脑中那不祥的感觉又增加了十分。
丁文希在房间里四处看看,又走到巫丹的梳妆台前,拿起一瓶cd香水,打开盖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搬开梳妆凳,坐下来,掏出极品江南香烟,刚往嘴里塞,旁边立即有一名手下替他点火。
丁文希坐在那里,显得气定神闲,没有说话。另外几位黑男神站在房间里,同样没有出声。隔壁房间有声音传来,是一个女人很尖利的声音,忽高忽低。蒋万华想听清她在说些什么,可是很奇怪,尽管她的声音有时震得房子颤抖,却无法听清。
“你们想干什么?”蒋万华愤怒地说:“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你还别威胁我。”龙晓鹏说,“我明确告诉你,你和我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们做事的方法,你也知道一些。没有真凭实据,我们是不会贸然行动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不是想别的,想一想你的处境。”
蒋万华怎么可能不想?别的不说,单是和胡丹这件事情,便显得意味深远,别有用心。他有一种预感,他们不仅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是有意选择了自己和胡丹兴头上的时机,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分秒不差。
“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和我们合作。”丁文希如此这样讲。让陷入绝境的蒋万华突然看到了一线希望,原来他们是有求于自己。
事情正如丁文希所预料的一样,遗书顺利地到了他的手里。
此时的顾峰并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正在计划着怎么样去见赵正德,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关注这个事情。
也许还需要用网络刺激他一下。想到这里,他打开网络看一下现在网上是怎么样炒作的。但是当他打开电脑,输入关键词以后,却找不到相关内容。他以为自己输入错误,于是又重新输入了一遍,可是还是内容。他以为自己的电脑出现了网络故障,可是搜索其他内容却很快就显示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事关一中学生跳楼自杀的帖子,已经全部被封锁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徐雅文,却被挂断了电话。他不知道此时的徐雅文,此时也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
她先是在电视台里上班的时候,台长李功成找到了她:“小徐啊,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她楞了一下,有点有没反应过来,在她的记忆里,把她安排在电视台纯属是段志强的主义,目的无非就是让她离开日报,少惹事生非。把她放在电视台当个节目主持人什么的,也省心。换言之,也就是说她在电视台,就是一花瓶。
花瓶就花瓶吧,她倒无所谓,反正她要做的事情照样做,记者的身份没有了,还是谷雨杂志的创办人,更让她欣慰的是,谷雨杂志也争气,硬是每年给她销售个高产量,让她挣个千儿八百万的。
电视台对她的这种行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平时也懒得管她。除非是特大的会议才会通知到她。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老台长亲自找她嘘寒问暖来了。
她受宠若惊,喜笑颜开:“好了好了,感谢台长关心。”
“那就好,以后台里考虑给你加担子,你外边的事情就少管些吧。”台长语重心长地对她讲。
这句话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台长找她的目的到底是要给她加担子,还是让她少管外面的事。
果然那老家伙笑了笑:“我们是地方电视台,是归属政府机关管辖的,有些事情我们惹不起啊。”
原来如此,徐雅文愤愤地甩袖而去:“小女子无德无能,怕是不能承您厚爱了。至于别人的事情,与电视台无关,也与您无关。是我徐雅文做的,让那个你们惹不起的谁谁谁来直接找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