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希在3楼物理实验室上完实验课后,将自己的书拿到4楼阅览室后排,然后出门,出门时碰到2个女生,但没有交流,然后往阅览室西边去了。一个男生说他下楼买东西(具体几楼没说),眼往上瞟了一眼,看到有黑影下落。坠楼时间为11月21日上午11点05分以后。提供了学校监控记录,校方拨打120急救,拨打110,拨打家长电话时间记录,提供物理实验课李老师当天的手机通话电话号码记录。
“你胡说,明明有同学说我们家吴希是在上课时间跳楼的。这其中老师在干嘛?还有,最归根结底是因为老师闹出的手机拍卖,为什么校方却说孩子不是他杀,他们仅出于人道主义给予适当赔偿。”
刑侦队长轻轻一笑:“这位家长,你也说了,是听说。可是我们办案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刚才我就向我们书记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此件事情与校方无关,而且出事后校方的处理还非常妥当。”
“官官相护,官官相护。我要告你们。”顾倩愤怒地叫了出来:“他们还抢走了我的孩子的尸体!甚至没有等我去看事故现场,就被拉到了殡仪馆。他们这该死该杀该倒霉的东西。”
她的眼睛虎视眈眈,象是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似的。她紧抓自己胸膛上的肉,直到她的指甲上染了血;她太阳穴上的血管膨胀得象爆裂开来似的,她的脑子象火烧般地热。这种状态继续了几分钟,将他的理智完全破坏,然后,她发出一声高喊,接着又爆发一阵大笑,冲下楼梯。
刑侦队长转过身来对着水幕怜:“水书记,对于这种家长,您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她们无非是想多弄一点钱了。”
“是钱吗?”
“对啊,他们无非是想多一些钱。”
水幕怜没有说话,抬眼望着马队长。
就是这一双眼睛,当别人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什么,或正严肃认真地倾听着什么的时候,她常常会表现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情,甚至会闪过一丝狡黠的不屑一顾的微笑;当别人面对某个人,或谈论着某件事而爆发出哈哈大笑,显得乐不可支的时候,她又常常凝眸远视,像在默默沉思着什么重大问题,一点不为别人的情绪所感染……现在面对刑侦队长自以为是的轻松表情,她就那样静静在审视着他。
这种穿透心灵的审视仪仅持续了一秒钟,接着便刀剑人鞘,代之以柔和的目光与和蔼的笑容。虽然嘴角紧闭,没有变化,但那对眼睛却能满含粲然笑意,犹如神奇的星光。
马队长的腿稍稍有些打抖,现在有些后悔过来面见水幕怜。
当初水幕怜打了个电话到公丨安丨局,正好蒋万华不在,他也正好去向蒋万华汇报这件事情。他以为吴希家里没有什么背景,所以就想草草了案。没曾想电话钤声响了起来,当办公室秘书告诉水幕怜蒋万华没有在办公室而处理此案的马副队长正好在的时候,他就被召进了县委副书记的办公室。
其实他也是个草包。搞不懂为什么大部分的公丨安丨都是草包,也许是因为大部分公丨安丨干警都出身于部队,而部队只重于武而疏于文的缘故。
很明显,县委副书记突然对此事关注,本身就说明了这起案子的不简单,还按照以前的处理方式显然不妥。可是他并没有想到这些,而是一味地进行表功,全不知他的愚蠢已经被水幕怜看到了眼里。
等到那个愚蠢的马副队长走出办公室的大门,水幕怜说:“顾峰啊,你找几个记者,亲自去趟一中。”
接到指示的顾峰打了个电话给徐雅文,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是宁海县里的名记。宁海县雍州市有四朵金花,分别是宁海县烟草实业的王禺丹、衡天律师事务所的舒彦、宁海县电视台的徐雅文和省人民医院的周小萸。也不知人们怎么把这四个人扯到一起去的。王禺丹是宁海县著名的实业家,女强人。另外三个人,情况却相对特别一些。徐雅文是才女,曾经当过记者,后来去电视台当了节目主持人。是美女,有宁海第一美女之称。周小萸虽然也算是美女,但属于过季美女,和王禺丹年龄接近,应该有四十三四岁。据说和她上过床的男人,能排出一串很长的名字,而且个个都是高官。他听到某种说法,丁大山也是周小萸的裙下之臣。
这些个美女虽然美,但与他却没有直接关系,但徐雅文就不同,他和她之间还有一定的顾峰认识她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
那个时候顾峰还在县委办公室里当秘书,主要负责政府的一些文件宣传。有一次他去宣传部找段正强要一些资料,因为当时上面领导要得急,所以他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梯。他只顾着想着拿资料,没看清在楼梯转弯处有一个美女正拿着摄象机往下面走过来。
她是因为手里提着包包,感觉有些吃力,所以一直低着头。
两个人越走越近,终于地拐弯处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我说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啊。”徐雅文虽然身为美女,但是却并不与美女的形象相符,因为长期在外面跑新闻的缘故,性子一直都是风风火火……个性也大大咧咧。
顾峰从地上帮她把摄像机拾了起来,一看,坏了。
这下徐雅文可急了,这是电视台里唯一的一台进口机器,平时大家要用的时候都得打申请条,经过台长亲自批准以后才可以借用。这下可好,机器坏了。
“我说你准备怎么办?这机器可不是普通东西,我看你怎么办?”
那盛气凌人的口气,让顾峰一下子就来火了,什么破机器,看得比命还重要。坏了去修就好了,况且这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他这会儿也不急着去找什么资料了,倚在楼梯扶手上,一付好整以暇的样子望着她。
这女的长得也真是漂亮。
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仿佛只比巴掌略大一点,就象从最标准的美女漫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比起一般美女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随时细润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似的;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
如果不是遇到这档子事,顾峰估计给她的打分是十分。可是偏偏冤家路窄,顾峰和她给杠上了,现在就是徐雅文美若天仙,也是不及格的分数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一声不出。
“我说你倒是说话啊,未必你是哑巴不成?”徐雅文双手叉腰,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顾峰看她那付泼妇样,哪里象是文化人,亏她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对那什么破摄象机象对命一样。隔远一看还真以为是了不起的名记呢,可就近一看,哪里有半点文化人的样子。
他就是不说话,对于这种野蛮人,他从来就不会来半点客气,“喂喂喂”徐雅文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未必你真是哑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