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特别感谢纪委给他安排的调查案,没有那码子事,水幕怜哪里舍得将自己秀出来啊。水幕怜听到他这样解释,眼睛瞪得象只牛似的:“我说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话虽如此,道理她却是懂的,如果没有那码子事,她也许永远也不知道顾峰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也不会下定决心公开与他的关系。
顾峰特别把他们之间的电话铃声设成了《致爱丽丝》,虽然并不是完全因为自己对那次事件的感激,而是提醒自己下次绝对不可犯同样低级的错误。水幕怜倒也没有反对,任他在那里把手机按来按去个不停。
但现在她可真的是感激这劳什子爱丽丝了,要知道现在就算是癞蛤蟆在叫,也会被她听成天籁的。她指着那包包:“那是我的电话。”
“哦,那是你的电话。”男子重复着,狞笑着,却不把包包还给水幕怜。
“你把包包还给我。”
“包包还给你当然可以啊,可是这包包是我帮你从别人手里拿过来的,不说别的,就是费尽了好大的力气,你也得奖励奖励吧。”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水幕怜几乎想要把他就地处决了。让这种败类活在宁海,简直就是给她脸上抹黑。可是她四处瞄了瞄,那男子显然是有团伙的,他身边那些个歪着斜着看热闹的人,时刻都会冲上前来将自己伤害。看来,不可来硬。
“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妹妹可真大方,我刚说要奖励她就开口问我想要什么啦。”那男子顿了顿,“我想要什么奖励呢?喂,妹妹,是不是我想要什么奖励你就给什么奖励啊?”
“别费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这样吧,我用手里的包包换你那两个包包。”那男子凑了上来,有意无意地摩擦水幕怜的身体,眼睛直楞楞地望着水幕怜的胸前。
一时之间,水幕怜再也这忍受不住,说时迟那时快,水幕怜一个黑狼掏心,那男子身上便着了狠狠一击。
那小子在当地可不是简单的角色,他怕过谁?见这个小娘们如此不识相,还敢对自己动手,这口怨气怎么让他咽得下。
他一下吐掉嘴里的烟,一把冲到她的面前,抓住水幕怜的胳膊,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大声说:“怎么了?老子给你脸,你不要是吧?你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
水幕怜暗吃了一惊,还真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自己一巴掌。县委书记在自己的辖区内挨了打,传出去,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她当即说:“当然是***的地头。”
“***?***是个什么玩意?”
看来今天是讨不了好处啦,面前这个人,一定是当地黑社会的头子。任何黑社会,肯定是不可能独立存在的,背后一定有人替他们撑腰。她做为一个县委副书记,在自己的地盘上闲逛,如果闹出事来,自己还能在宁海县呆下去?说不准会落下个大笑话,以后还怎么去管理下级机关。
她灵机一动,一把挣开了他的手,大声叫道:“我是记者,你敢乱来?”
“记者吗?”那小子打开包包,从里面掏出证件,仔细看了看。好在水幕怜出门前就打点好了自己的行头,里面要巧不巧地放了一张记者证。
但他并没有对水幕怜好一些,而是迅速从塑料套里面抽出了内页,几下就撕了,并且说,记者,吓唬老子呀?以为老子没见过记者?你这记者证是假的。
“谁说是假的,要不你自己打电话问问段志强,看看我是不是宁海县宣传部的主编记者。”她一边说一边把段志强的电话号码念了出来。
就在昨天,她为了开展自己的日常工作,准备从宣传部开始着手,今天正准备微服出访掌握点材料,这才配了张记者证在自己包里,也将宣传部长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其实段志强在宁海的名声并不响,毕竟宣传部不能给人带来实质性的好处。所以哪怕他身为宣传部部长,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号。但今天不同,今天水幕怜面对的正好是段志强的侄儿段小华。段小华很清楚,叔叔有几个手机,面前这个人报出的手机号,恰恰是极少人掌握的。这说明,此人说是宁海日报记者,似乎不完全是假话。叔叔对自己的部门记者极为爱护,这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闹大了,说不清会是什么后果。
既然这个骨头难啃,段小华也就准备退了。
他把水幕怜的包包往地上一扔,嘴里却阴阳怪气:“不要以为老子是怕什么记者,老子是今天还有点事情,不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他不知道,吃不完还兜着走的人不是水幕怜,而是他段小华。
等到他走了,旁边围在身边的那些个人也散了,才有人纷纷开口:“姑娘,你今天可是走大运了。”
这话可让水幕怜啼笑皆非,自己这样还叫走大运啦?
“你们是外乡人吧?刚才真是险。你们惹了他,麻烦就大了。”
“他有什么来头吗?”
“他是我们县宣传部长的侄儿,叫段小华,与县委书记的儿子一样,是宁海城里的一霸。”
水幕怜顿时知道,难怪事情解决还算顺利,自已误打正着,把他叔叔那个专和上级领导联系的电话号码报了出来。但是表面上,她还是想多了解点情况,便说:“一个小小宣传部长的侄儿就敢为所欲为?宁海县不是还有县委县政府吗?”
有老者说:“你们不知道,他和县委书记的儿子丁文希是一伙的。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宣传部长,你说,还有谁敢惹他们?”
水幕怜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拍着包上的灰,说:“老同志,按你这样说,这里好像不是***的天下似的。”
老者说,你这个同志说得有趣。这里当然是***的天下,丁大山是***的县委书记,不是***的天下,又是谁的天下?
水幕怜说:“丁大山的儿子为非作歹,难道他这个当老子的,一点都不知道?”
老者说:“宁海县城有多大?说不知道,你信吗?”
“那不是还有市委常委吗?那些常委都在干什么?”
老者笑了笑,说:“你这位同志,像是从国外来的。你不想想,丁大山如果上面没人,他当得了县委书记?在中国当官,什么都不怕,只怕上面没人。”
有一条段子是这样说的:
某局长作年终总结,结尾,对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作了一个概括:“总结起来,这些工作做不好,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没靠山,就象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二、政策变,就象**睡觉,上面老换人;三、不团结,就象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还有一条段子是这样讲的。有六个女干事竞争妇女主任一职,当然,有五个落选了。
领导找落选的五个女干部做思想工作。问话的内容是一样的,只是各有不同回答。领导说:“你知道你落选的原因吗?”
第一个落选女干部回答:“知道,我的上面没人呗”?
第二个落选女干部回答:“我和她不同,我上面有几个人,但他们都不硬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