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厅里转着,一会儿到这里,一会儿又到了那里,那欢畅淋漓的舞姿,那优美娴熟的动作,那千般娇姿,那万般变化,似孔雀开屏,似莲花绽放,似飞龙穿梭。台下雷动的掌声,不单是对美的愉悦,力的喝彩,生的赞叹,更是感化的激动,灵魂的洗礼和放飞!
就在大家都为之沸腾的时候,丁大山悄然离开了,他打了一个电话:“你们的情报是准备的吗?”
“是的,我们经过多方面的印证,水幕怜这次一定是要公布一件什么事情。”
“那为什么现在是纯粹的舞会?”
“这就不知道了。”对方正在犯愁的时候,丁大山突然听到了大厅里安静了下来。他勿勿挂断电话,走了进去。
大厅里俨然起了变化。
鑫城花苑酒店,是宁海县除宝珍海鲜酒楼之我的另外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厅更是宽敞而且气派,当然现在要讲的肯定不是鑫城花苑的大厅如何气派,而是在气派的大厅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幅画。
那是一幅风景画,飞泻而下的瀑布象一条白练,落到大石上玉珠四溅,然后在山下汇知一条溪流,水清见底,溪中的石头被磨得圆润光滑,有一对男女站在溪水里,弯腰用水泼洒着对方,阳光在他们的脸上反射出一种温和而又幸福的光芒……
“这幅画的名字叫《幸福》”,水幕怜平深情地望着顾峰,眼眸深得就象一汪泉水,顾峰认得出来,那名温和而又幸福的女子,是水幕怜,而那男子,俨然有着自己所有的神韵。
顾峰牢牢地望着水幕怜,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是那般用心,也许自己应该满足了吧。水幕怜婉然一笑:“这就开始感动了?”
“呵呵呵。”这个时候的顾峰只会傻乎乎的笑。
就在他们互相深情对望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此刻的他们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舞曲渐渐慢了下来,水幕怜走上舞台中央,她向四周人群做一躬身,简单而又真态地向大家表达了谢意:“非常感激各位朋友,各位领导参加今天的聚会,今天请大家前来,除了想让大家放松一下,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在大家翘首以待,竖耳静听是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想象不到的事情。酒店大厅里的吊灯突然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砸在她的头上。说时迟那时快,顾峰一个箭步飞了上去,扑在她的身上。
舞会,乱了起来。
顾峰并无大碍,大厅里的灯掉下来的地方稍稍偏了一点。水幕怜并没有责问酒店,因为她知道,这又是一次人为的灾祸。她现在的不追究,只是为了明天更多的追究。
她开车带顾峰去了医院,一路上什么话也不说。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顾峰以为她心里难过,倒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你看,我一点事也没有。来,笑笑。”
水幕怜侧转头对他笑了笑:“我们倒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不是说好事多磨吗?”顾峰伸出手,握住了水幕怜。
“是啊,好事多磨,我们一定要很幸福。不过,我就不明白了,我们简单的幸福怎么会让别人那么不安。”
“因为我们的幸福,照出了他们的不幸福。”
是吧,有时候有些人的幸福,会让别人去审视自己到底是否幸福。如果答案是否的话,那估计羡慕嫉妒恨就来了。
水幕怜决定带顾峰回北京去。
当她告诉顾峰的时候,顾峰仅仅只是点了点头。从舞会以后,他就决定守候这个女人,无论她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她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她是顺境还是逆境。
去北京,水幕怜知道自己是要做一个大的赌注。因为在这之前的种种,说明水老爷子对顾峰并没有好的印象,而现在猛然将他带到面前,会不会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然后愤怒地对其极不客气。
但不管怎么样,北京是回去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北京是她的家。
当她终于躺在了自己家的沙发上,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超级窝心。她从未发现自己家是这么舒适,跟这儿住了二十多年了,以前就老抱怨这不好那不好,离开了大半年之后再回来,觉得跟住总统套房似的。
李秘书满面春风地迎接我之后就火速买菜去了,他说一定要亲自下厨为我做点菜犒劳我。这倒真的很难得,以前她家是基本不在家开伙那种,家里想要找瓶醋出来都得找老半天。特别是她高中那会儿,从一个饭局奔赴另一个饭局就是我每天生活的重点。到了大学了入了部队了,也不是小屁孩儿了,就没有经常跟着父母混饭吃了。所以我听到李秘书做饭她觉得特惊奇。
李秘书刚一出门,水老爷子就坐过来了,他端着杯茶慢慢品,让她汇报思想情况:“我说你这才回去几天啊,怎么又回来了。”这话说得,好象她就不能回家一样。
水幕怜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她说:“您能不能让我先歇会儿,喝口水,在沙发上横会儿,成不?”
水老爷子坐得挺端庄抬头挺胸地对她说:“不成!”
她也跟那儿躺着装尸体,不理水老爷子。可是到底是中央首长,道行比她深,硬是坐在那里拿着眼横自己,这种严厉的眼神让她打小就心里民慌。于是她一下子就腾空而起,说:“我汇报我汇报。”
于是她就跟他讲在宁海的生活,讲顾峰一直照顾她,甚至为了她差点受了重伤。她知道水老爷子对顾峰有些意见,于是特意把事情说得多么严重,而顾峰有多么勇敢英雄。
她本来以为水老爷子肯定特仁慈特母爱地摸着我的头发说林岚你看你在外面,又没人照顾你,都瘦了。结果水老爷子站起来,对她大义凛然地说:“水幕怜,你就没遗传到我一丁点儿优秀品质,你说当年你爸爸我,下乡的时候,多艰苦朴素啊,哪儿像你,在宁海整天就知道弄出这么些个妖娥子来。”
水幕怜心里就在嘀咕,这刚一滴咕就被水老爷子看到了,说:“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又听不进去了是不是?我是你爸!所以我才说你,你看我怎么不去满大街溜达说别人闺女?你看我怎么不去说那些穿露肚脐眼儿的小妖精?这是因为我是你爸!”
水幕怜心想这老头儿现在也老了,要知道以前他哪里会跟你说些这些有的没的。她发现以前从来没有和水老爷子贫过嘴,而且一贫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这老头子现在比较喜欢和她较劲。人都说人越老越像一小孩儿。看来水老爷子真的就是这样的人。“与人斗其乐无穷”,真理!
她让顾峰找了家酒店先住下,头几天除了给他发发信息问问好之类的,也没有别的动向,顾峰倒也闲得住,反正就当旅游来着。他大街小巷地转,倒也有滋有味。
现在是腊月了,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街上到处都很喜庆。大红灯笼漂在每一条街上,每一个胡同里,每家门前,顾峰走在街上的时候想,这跟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土壤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宁海也很繁华,但是同首都却不在一个档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