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喝酒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的大哥顾文。
顾文长他整整十岁,在他还在穿着开档裤的时候,他就已经回家务工啦。家里贫寒,供不起几个娃读书,他主动自觉地选择了放弃。尽管他心里对学堂是多么的向往。
自小他就特别懂得照顾自己的这个小弟弟,自打他出生,他就用心地去爱护着他。其他几个姐妹偶尔也会玩笑着说吃醋,但对他这种爱弟之心却是极为欢喜。到底是亲人,谁会去计较谁爱谁更多一点。这世间最难得的是亲情,是血浓于水,这是一种割不断的血缘。
顾峰赶到酒吧的时候,顾文已经到了好久,但是为了让顾峰心里没有负担,他假装刚到的样子。顾峰瞅一眼桌上那杯已经加过水的绿茶,心里就已然清楚。他心里感动,却也不形于表面,有时候,兄弟之间的感情并不需要言语。
他让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递给顾文点菜。
顾文连连摆手:“你点就好,你点就好。”
“没关系,哥,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我知道,我知道。”顾文一个劲点头,那憨态象极了已经过世的父亲。
顾峰知道他是怕给自己增加麻烦,所以也就不再勉强。他点了几个店里的拿手好菜,又从包里拿出来一瓶伏特加来。
享誉国际的顶级烈酒品牌绝对伏特加在最近福布斯商业杂志所评选的美国奢侈品牌独占鳌头,顶级伏特加不但口感圆润,而且质量无与伦比,但其品牌所体现出来的完美和无穷创造力更是为世界所首肯,从而名扬九州。
伏特加名字不仅考虑到产品的绝对完美,利用一个全新的工艺方式酿制了一种全新的伏特加,叫做“绝对纯净的伏特加酒”,这一工艺被伏特加沿用至今,特选的冬小麦与纯净井水保证了伏特加的优等质量与独特的品味,在众多高档奢侈品牌中脱颖而出。是烈酒种类中唯一获得殊荣的品牌,借自己品牌的魅力吸引众多的年轻富裕而忠实的追随者。
这种洋酒很难得入境,平时大家场面上用的最好的酒也不过是国内的茅台。这瓶酒是水幕怜上次从北京回来带给他的。一直舍不得喝,更不会用于各种应酬场合上。如今和哥哥相聚,他特别把酒带了出来。
顾文不认识那是什么酒,但是顾峰每次带给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倒不是欢喜那些好东西,而是他喜欢看到顾峰带好东西给他时的那种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那芬香立即就撞入他的口里喉里血液里,果真是好酒啊。他又小心翼翼地举起杯子,再抿了一小口:“峰啊,你说这人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好东西呢。”
顾峰笑了笑,没有接腔。
顾文心里一震,这怕是有心事啊。平时喝酒的时候,都是顾峰劝他,今天怎么着变沉默了。他放下杯子:“峰啊,你有心事?”
顾峰又笑了笑,从桌上端起酒杯:“哥,喝酒。”
顾文这下却顾不得喝酒了,他神情凝重:“峰啊,我是你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哥,如果我说我要和水幕怜在一起,你怎么看?”
“水幕怜?”
“恩啊,水幕怜,宁海县的县委副书记。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顾峰知道顾文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耐心地解释。
“水书记!”
“恩啦。”
顾文猛地一拍手掌,整个人象是活了过来:“你说的是我们宁海县的县委副书记啊。那个空降的从北京来的那个,上次你出事她救你来着的那位?”
顾峰被顾文的一惊一乍整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啦?”
“小子,你可走运了。”顾文又猛地一拍手掌,“今天撇开她是你的顶头上司不说,她是你的上司,自然会罩着你,那你在官场的日子就好过了。另外她对你可是一片真情啊,上次你被绑架的时候,她来找过我,那眼泪巴巴心急如焚的,着实对你有着真情真意啊。”
“当然啦,大哥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来着。”
事已至此,好象别无选择。顾峰挨个给名单上的人物打电话:“张县长吗?这个星期六晚上七点,水书记在鑫城花苑设宴席备薄酒请您赏脸小酌。”
“设宴席?”张家豪显然有些吃惊,这个水幕怜唱的又是哪一出?
自从水幕怜调至宁海县,不能说没有掀起一些风波。他心里也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如果说能够拉拢水幕怜,那毫无疑问对自己有好处。毕竟现在丁大山有自己的权力构架,要想打破这种平衡,必须借助另外一股力量,水幕怜的空降,对他恰是福音。
水幕怜与丁大山的交恶,让他的初步设想得到实现,而紧接着发生的一些事情却让他在旁边看得心惊胆颤,如果说之前了解到丁大山较有城府,而现在来看,他有的不仅是城府,更有权势与大胆,他的胆子大到了足以无视国家的法律。
他猜想丁大山可能与某股黑暗权势相勾结,所以才敢如此猖獗。水幕怜几次遇险,不排除有他幕后操纵的嫌疑。看来这水幕怜有可能落于下风,毕竟强龙敌不过地头蛇嘛。
但顾峰的成功解救,紧接着省纪委的态度改变,唐明州甚至派出了有外号“铁面包公”的梅尚方亲自前往宁海来宣读解除调查令,这当然不是因为顾峰的原因,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水幕怜在起引导作用。
如今水幕怜又要召开什么酒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也,那么水幕怜的山水又是指什么呢?
他决心好好去看一下这个酒会,看看酒会上的水幕怜。他很愉快地接受了邀请:“难得水书记有如此雅兴,岂敢不遵从的道理。请转告水书记,我一定准时到达。”
接下来的电话打给的是丁大山,之所以先打张家豪的电话,再打丁大山的,是因为顾峰对他还是有所忌惮,他肯定张家豪不会拒绝而且也不会说些其他有的没的,而丁大山就不一样了。
但相反的是丁大山甚至没有问,是什么回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这让顾峰心里反倒有些打鼓起来,莫非他背后又想要玩什么阴谋。
接下来的各局级单位负责人就只需要简单地通知就好了,毕竟是县委副书记宴请,通知他们是给他们的面子。
酒会设在鑫城花苑,会场四处彩带、鲜花、彩球装饰出喜庆的氛围。宴厅入口处摆放一张签到台,大门外拱门一个、空飘6个,入口处或楼梯口摆放x展架;酒店正门楣柱条幅一舞台讲台一个,舞台背景喷绘。下午17时开始,就有身穿蒙古服饰的礼仪小姐,接待来宾,领导来宾到签到台签到。
这一切,都有些象某个盛大的开幕仪式。当初顾峰问水幕怜,一个个人的酒会这样大张旗鼓是不是有些张扬或者不合适,谁知水幕怜头也不抬:“要的就是张扬。”
既然如此,顾峰就没有什么话说了。水幕怜办事有她自己的道理,自己即便有些小许的异议,也不便再说些什么。
顾峰曾是水幕怜的秘书,而秘书是中国官场的一大特色,秘书有很多种,但总体来说,主要有两种,一是工作秘书,一是生活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