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呆了一下,她也有几周没来和小团体一起补课了,至于在学校,她好像并没发现于宏波缺课啊,只是晚上倒有一段时间没一起走了。
她经常会早走,不上晚课,有时候张浩然或是吴艳丽他们会来校门口等她,窦晓峰也来过几回,见到他们来,欢颜就和他们一起走了。
“于宏波在学校请假,好像不是很多,也就两三回吧。”欢颜回想了一下,说。
“那是白天正课的时候,晚课他经常不上。”董小振也想了想,“好像每回你请假不上晚课,他也都随后就请假走了,我们都以为他是跟着你去办事了,这两周他没来大宇家,我们也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呢。可今天你都来了,他还是没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自己一请假从学校出去,他也随后请假了?
难道是,去跟着自己?
欢颜回想了一下,从学校出去以后,她一般都是去设计院,和窦晓峰去过几回淮河街现场,和张浩然吴艳丽一起探讨过玫瑰现状……
都没发现后头有人跟着啊,尤其是好几回都是出校门就上了张浩然的车,他就算想打车跟着,学校门前那条小路的出租车也不是随叫随有的。
随即欢颜轻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靠谱。
于宏波为什么要跟踪自己呢?自己要做的那些事他心里基本也都清楚,和徐丽他们一样,还常为帮不上太多而有点儿内疚。
况且她和于宏波之间,应该是有着足够的互相信任的,高中三年相处,又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他们是一起对付过小保那伙混混的“战友”、是一起从客运站拉货摆摊的伙伴,和朴祥辉的一番纠缠于宏波一直坚定站在她一边,冒着风险到父母工作的服装厂去打探了许多消息……他们是同窗三年的同学,却又有着比同学更深一层的情义。
抛开这些不算,单就于宏波的为人,也是个温厚诚实的性子,怀疑人暗地里跟踪人,这种心思董小振或许会有,于宏波却绝对不会。
想到这儿,林欢颜果断说:“宏波没和我在一起,他也没在我去的任何地方出现过,更没在暗地里跟着我。”
既是向董振说一个事实,也是在为于宏波辩白。
董振果然存了那种猜测,紧跟着问了句:“你确定?”
欢颜点头:“我确定。”
董振疑惑了:“那他去干啥了呢?我和大波还有大宇这关系,从来都是有事儿谁也不瞒谁,一起想办法。可他最近太奇怪了,我和大宇问过他几回,他啥也不说,就说没事儿。我就想可能是你有关系,毕竟除了这事,别的也没啥不好和我们俩说的啊。”
和自己有关?
欢颜想了想,最近除了忙,放学不能和于宏波一起走了,俩人之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没吵过架,没起过分歧,课间自己忙着做题,于宏波还总到展欢的位置上坐一会儿,也不打搅她,就支着手肘看她。
欢颜会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看他那如画的眉眼、英俊的模样,十分赏心悦目,还是很能消除一下做功课的疲惫感的。
中午每天抱着饭盒到欢颜后座和董振坐一起,把他带的好吃的夹给欢颜,也会抢欢颜饭盒里的菜吃。
昨天还抢了她好大一块红烧肉呢。
没啥异常啊,尤其是和自己之间,完全没问题。
忽然想起一个可能来:“他们家里怎么样了?前阵子说他爸要去开出租车,现在开上了吗?还有他妈,说服装厂成立股份集团以后会留下,还当出纳,这事儿落实没?会不会有变化?”
董振似乎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呆了,想了想才说:“那个……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在一块很少说家里的事儿。”
也对,一群半大小伙子,当然不会太聊家里爸妈什么的,往一块一聚嘻嘻哈哈地打闹玩乐,聊哪班的女生更好看、核计着和哪个学校的男生约个架……这些,绝对比说爸妈干啥工作的,一个月赚多少钱要吸引得多。
这三个现在已经算好的了,卢兴宇觉得多出去一车货,比拎着砖头吓跑个外校老大有意思;董小振还知道补课时于宏波总不来,不太对劲儿。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巷口食杂店了,欢颜便暂时止住了话头,和董振一起走进去。
虽然宏阳市这一年来进行了多项推动经济的大举措,今夏的夜市比去年更红火;东行批发市场影响力也初现端倪,马上要开始二期建设;另外有消息说清代一条街、两处古陵园附近也要建设配套商业项目……可这坐落于百姓居住区的小卖店,却还是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货架上的东西零散放着,品种除了日常用的油盐酱酣肥皂手纸之外,食品统共也就是面包糖果十来样,汽水是成箱的北冰洋,罐装的荔枝汽水算是高档的,就是卢兴宇点名要的那种。
难怪后来一个本地老板开了间小超市,叫“联盟”的,面积也不比现在的小卖辅大多少,就因为改变了经营方式,是宏阳市第一家以排列货品、顾客自选的方式出现,很快就火了起来。后来那家老板开始招代理商,经营最好的时候,几乎在宏阳所有大小街路上都能看到统一的“联盟”超市牌子。
光是加盟费就狠赚了一大笔。
一招鲜,吃遍天啊。
后来有国际品牌超市入驻,又有专卖果蔬、半成品的各种分类型的超市进入,分割了市场,联盟超市渐渐稀少,直至后来,消声匿迹。
所以林欢颜倒没想要占这个先机,推出这种超市加盟模式,她想的是,这种领先的点子、领先的经营方式,在她可一点儿都不新鲜,几乎是每看到一个领域,都能在她的记忆里寻到相关的资料。
她要做的,是在这些资料中选择,选择投入产出比最佳的、对未来发展最有利的。
另外就是行动,一年时间,弄出鞋业袜业、东行档口、宾馆会所这几项,在别人,可能已经是极大的成就了,可对她这个来自后世的“异类”来讲,却完全不够。
统共的“先知期”就是那么十几二十年,越往后草莽起家靠着一股子勇气打乱拳的小老板就越少,过了两千年,哪个领域里的大佬不是真正有实力有本事的人中龙凤?
两马两王,丁黄杨宗梁……一连串的首富数下来,都有自己的独到建树,在某一领域里都是实打实的王者。
对他们,林欢颜是真正存有敬畏之心的,她并不觉得靠着先知作弊的自己,会是这些人的对手,甚至和他们比肩都有些自惭形秽。
所以她更要抓住现在的时机,在他们没有冒出头来之前,先把自己的版图划定,先把脚跟站稳。
不知不觉得,思绪就飘远了,又飘到了如何赚钱上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