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句,董振点头,表示明白了。
“但要说收集证据,除了于宏波爸妈那边,我只想到肖月父亲在区政府工作。我过去问问,看有没有服装厂的人到区里告过老朴。另外还有董局,可以让他查一查那个小队长或者其他和姓朴的有关的人,有没有到公丨安丨部门报过案。目前我能想到的就这些,途径还是太少……”林欢颜锁眉。
“我奶奶有几个学生也在政府部门,我回去问问,看市政府有没有收到过关于他的举报信。”展欢说。
林欢颜眼睛一亮,展欢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儿。
如果自己这边实在找不出证据来,那么可不可以请张浩然帮忙呢?他父亲现在是市政三把,查一查关于服装厂的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不过这条线呢,不到最后一步林欢颜是不准备动的。
对方官位越高,牵扯的关系就越多,自己欠的人情债更大不说,人家大市长愿不愿意管这些小事还未可知。
几人边走边说,除了吐了两次依旧醉意迷朦的徐丽,其他人都就林欢颜的布置提了些建议,做了补充。
说得还挺兴奋,好像找到了当初刚开始做生意时奔着一个方向努力的那种劲头儿来。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林欢颜家附近了,也不用打车了,除了展欢,其他人都住这附近,黄河区中心的一片平房区。
在欢颜家巷子口解散,董振于宏波送徐丽,其余三个送展欢。
展学霸没喝酒,原本用不着三个人送,时间已经很晚了,曲延斌吴昊不准备再回家,要去卢兴宇家住一晚。
第二天,所有人都展开行动,不只迅速,而且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使出浑身解数。
这事儿,不只关系到玫瑰酒店的租售权之争,不只挑战到了小团体的自尊和底线,朴祥辉的为人更是引起了小团体内所有人的愤怒。
一时间同仇敌忾,姓朴的成了大家第一个,共同的敌人。
除了之前的布置,窦晓峰、廖静静、王薇、孙立文兄弟、冯中华等人,也都不同程度地听说了事件的全部或部分真相,也都开始动用自己能动用的关系,参与进来。
比如孙立文兄弟,听吴昊曲延斌说了个大概之后,蚊子立马就要去姓朴的家附近,找机会给他套麻袋打闷棍。
被冯中华劝阻之后,和弟弟孙立行一起回了趟家。孙爷爷的老哥们儿和服装厂一个已经退下来的副厂长是邻居,孙奶奶的表侄孙女的同学在服装厂当工人。
冯中华记得自己有个表叔,好像就在市信访办工作。前年他爸妈为了不让他在外面瞎混,想给他找个正经工作,还带了礼物去求过人家。
虽然走动不多,对方也挺不待见他,但他硬着头皮也得去打听打听,那个岗位是最能接触到群众上丨访丨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告姓朴厂长的证人证据。
王薇回家把家里的关系翻腾了一遍,捞出个在派出所工作的亲戚,市服装厂正在他所辖片区。
廖静静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郑公子。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给郑铠送消息了,自从想在展宏扎根好好干下去之后,廖静静就觉得和郑公子往来好像有点儿亏心,弄得跟间谍似的,特别不舒服。
这一回她又想到了郑公子,倒不是想拿那点信息费,而是,她觉得郑公子对付那个姓朴的能有更大的能力。
犹豫再三,廖静静还是决定再看看,如果林总他们自己能解决,那她还是别再和郑铠接上线了。
群众的力量果然不小,肖月在区政府工作的父亲、展欢奶奶的几个在职公务员的学生还都没传回消息,很多民间消息已经当先传了回来。
孙立行爷爷那们老兄弟说,服装厂原副厂长提供了很多线索。
比如朴厂长上位前四处收买服装厂骨干、请客送礼大搞不正之风、仗着老丈人的势赶走老班底,把他们这些从服装厂建厂起就在的老人儿都给赶出了领导班子;其他还有诸如搞小班底,任人为亲,尤其是厂里的保安团队,都被朴厂长养成了他自己家的打手,用以保障他在厂里横行无忌!
王薇那位亲戚刚好是接服装厂原车队队长报案的片警,据他说当时报的是“强﹡幼女”,至于后来有没有进行法医鉴定立案取证等环节,他就不清楚了,因为案子转了分局,再后来据说是销案了。
王薇亲戚没有找到当初报案的笔录,档案室说原始笔录上交分局了,但连个影印复本都没留下,就很不常见。
听到这里,欢颜猜测十有八九,是姓朴的动用关系,把相关证据都抹平了。
吴艳丽在董局那边也证实了确实有这个案子交送分局,事关朴姓厂长的其他报案也有三起,事后不是当事人销案就是有人顶罪,总之每一次老朴都得以顺利脱身。
至于调出这几起案子的档案,董局长以不符合规定推脱了。
其实他不肯帮忙除了知道姓朴的不好惹,怕担上关系之外,更是因为他和吴艳丽的关系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和谐亲密。
随着酒店一条街新规划的推进,宏达酒店进入闭店倒计时,董局的意思是再找一个适合的位置开店,店名经营方式都不变,负责人也不变,还是吴艳丽。
而吴艳丽却去意已决,想要专心和林欢颜合作。
就算按最差的情况预测,玫瑰酒店没包下来,就淮河街那栋五层小楼,吴艳丽觉得也比宏达有发展。虽然现在这项目是由窦晓峰负责,但玫瑰会所开不起来,她绝对可以过去。
论阅历经验,论和欢颜的关系,论投资占股,她去做总经理,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做自己占股的酒店总经理,和顶着个“情妇”名头一个月拿千余块钱,该选哪个,还用考虑吗?
不到一周时间,零零散散的,各种关于朴厂长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的消息不断汇总而来,提供消息的各方都言之凿凿,但却没有一样是可以摆到台面上的证据。
虽然还没有确实证据,但大家还是很兴奋,互相鼓励儿,觉得只要继续查下去,总能达成目的。
狐狸尾巴藏得再好,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总有把它拽出来的一天!
讨论时只有冯中华面带担心,说了句:“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证据,你们说姓朴的那边会不会有所查觉?”
众人都停止了热烈的讨论,看向冯中华,有几个带出思索之色。
过了片刻,蚊子一拍冯中华的肩膀:“华子,你担心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胆小啊,你怕姓朴的冲咱们下黑手?就他能整出几个人来,不就厂里那他养的那几条狗吗,我还真怕他不来呢。”
孙立文说的是朴厂长手下的服装厂保安团队。
卢兴宇一听也乐了:“就是就是,以前我可听说你们哥五个一人拎一条钢管,就敢追着黄三儿他们二十多个人跑了好几条街,敢情那都是瞎掰的?”
孙立文急了:“那哪能是瞎掰?真事儿,二十六个人,我跟你说,整整是咱们的五倍……我给你讲讲,当时……”那可是他们哥五个一战成名,在黄河区有号立棍的一仗,哪能是瞎掰的?必须得给他说清楚。
曲延斌伸手对蚊子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要说等会儿单独和大宇说去,现在,说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