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在几年后,这里变成了真正的鲜族特色一条街。
开夜班的司机对这条街显然十分熟悉,径直将车停在“韩潮酒店”门前。
下了车卢兴宇就想往里冲,被林欢颜拦住了,这货在校门口拦出租时顺手又捡了块砖头塞书包里了,以为她没看着呢?
“展欢,你和大宇还有宏波在这儿等着,董振,咱俩进去。”叫董振却没叫于宏波,是因为应付学校外的那些社会人,董振还是比于帅要有些经验的。
“不行,我得跟着,就你俩,吃了亏咋办?”卢兴宇还想往里冲,展欢伸手拽他都没拽住。
另一边蹿出一个人来,一把就将暴走的卢兴宇拉住了,大宇挣了两挣,愣是没挣开。
来人是吴昊。
“听林总的。”吴昊低声说,“斌子在里头呢,他们吃不了亏。”
林欢颜冲吴昊点点头:“看着他,我们进去后一刻钟,如果还没出来你们打电话给吴姨,让她找董局,报警!”
说完就往酒店里走了,董小振冲卢兴宇说了声:“放心,我跟着呢。”
两人走进酒店,一楼是个类似宾馆里的大厅,只是沙发有点儿多,坐的都是些年轻女人,大部分都浓装艳沫的。
这是酒店的小姐,客人们一进门,就能感觉到他们家桃红柳绿燕燕莺莺,用以吸引客人上楼消费的。
最前排的沙发上,坐着个格格不入的……男人,是曲延斌。
这货去了趟魔都,整个人都洋气了不少,尤其是身上那件在魔都买的风衣,看着还挺像样。
前后左右的小姐对他还挺青睐,林欢颜进来时正听见旁边一个大胸的问他:“哥,你朋友啥时来呀,要不,我们先到楼上包间等?”
曲延斌起身迈步:“来了。”
好几个女的目光望过来,见来的是一男一女,有站起身想跟过来的,又坐回去了。
“徐丽在哪儿?”欢颜问。
“楼上三号房,开的是大包。我刚问了下,屋里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曲延斌边说边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林欢颜。
林欢颜心里一松,一群人在,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儿来。
按正常逻辑推断,对方要做什么也会先把徐灌醉,带走再做。
自己来的还算及时。
带着曲延斌董振直接上楼,没人阻挡甚至没人询问。
这酒店里小姐不少,可服务员却不多,偶尔经过大堂的几个也是行色匆匆。
大约是生意太好,都忙着呢。
303,排号看似挺靠前,却是在走廊最里头。
雕花木门挺厚实,门上一条巴掌宽的磨沙玻璃,上面也有花纹,凑上去也看不到里面。
伸手推门前林欢颜迟疑了一刻。
按她之前的猜想,里面最大可能是在喝酒,自己这样带着两个男的闯进去,似乎不太好。
能不撕破脸,在不把事态闹大的情况下把人安安全全的带走才是眼下的关键。
至于以后要不要和姓朴的算帐,得视徐丽今晚遇到的情形再定。
“你俩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林欢颜说。
她可以说是来找徐丽的,可以说学校有事或徐丽家人找她。一个女生来找另外一个女同学,这说得过去,也不至于太伤对方脸面。
董振显然明白林欢颜的想法,点头道:“我们就在这儿,有事儿喊一声。”
欢颜点头回应,然后,推开雕花木门。
门内果然坐着好几个人,男的有五六个,女的比男的更多。
u字形大沙发上,每个男人身边坐着一个女人,看着都花枝招展的,和楼下的那些一个路数。
正中间那男的身边却是两名女子,而且不是左拥右抱,他和另一个女的夹住中间一个女的。
对,就是“夹”,这一男一女,就像一把铁钳,把中间的女生牢牢控制住。
男的一手搂着那女生的肩膀,一手端杯,往她嘴里送。
女生偏过头,躲避着酒杯,另一侧的女人一手按她胳膊,另一只手竟然在板她的脸。
这简直是强灌啊,而且是俩人配合着灌!
一股怒气从林欢颜的心头冲上来。
因为被夹在中间灌酒的,是她的同学、她的朋友、她的伙伴,徐丽。
或许是酒精作用,或许是这群男男女女玩的正嗨,总之反应都慢了半拍,直至此时,才发现有人进来了。
十几道目光集中在林欢颜身上,包括坐在中间的那三人。
徐丽看见林欢颜,开始挣扎,想从两人中间脱身。
徐丽右侧的女人三十出头的模样,看着林欢颜面带惊诧,然后挑起眉,带出几分恼怒:“你谁呀?走错屋了吧?”
林欢颜不答,只是定定看她抓着徐丽下巴的手:“你手,拿开!”
只有四个字,从年纪小小的女孩口里说出来,竟带出几分浓浓的冷意。那定定的目光,似有千金,落在中年女人的手上。
女人莫名有种心虚。
如果此时曲延斌吴昊的那位师父在场,他会查觉到,这小姑娘身上,此时散发出的是一种大人物身上才有的怒气、戾气和杀气。
林欢颜是真怒了!
朴祥辉初时目光一怔,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心虚,而后迅速稳定下来,又恢复了轻闲放松的状态。
“这不是小林总吗?这是也到韩流来玩了?这都能碰上,还真是有缘份啊。”朴祥辉将酒杯从徐丽嘴边移开,搂着徐丽的一只手却没放下来。
“不是偶遇,我是来找徐丽的。”欢颜边说边向前走了几步,伸出一只手,“徐丽,我们走吧。”
少了另一边女人的钳制,徐丽坐直了身体,挣扎双手向前要拉住欢颜的手,整个身体也从沙发上向前倾斜。
刚离了沙发,朴祥辉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用力,又把徐丽带了回去。
“不是说好了今天陪我喝个尽兴,完了就谈合作的事儿吗?”朴祥辉说。
徐丽闻言放弃挣扎,抬头看向欢颜,目光中无助中带了几分泪光。
“合同我们不谈了。”林欢颜说,就算玫瑰真拿不下来,她也要带徐丽走。
朴厂长的脸沉了下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酒也要了,朋友也都叫来了。酒才喝一半就要走,这是耍我玩儿呢?”
两边一直没说话的几个男人见状也纷纷出言。
“就是,你说带人走就带人走,我们可正喝着带劲儿呢,你这是要扫我们大伙儿的兴啊。”
“对,喝得正好你冲进来搅局,你谁啊你?”
“你可想好了,你现在带人走可就是不给朴厂长的面子,就算年纪小也没这么办事儿的,当众打脸是不是?”
朴祥辉左侧一个面带凶相的冷冷看林欢颜:“识相的就快点走,别给脸不要脸。”
坐得靠门最近的一个三角眼挑了挑嘴角:“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这屋,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谁想走都能走的。我们这脸,也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林欢颜充耳未闻,只看着徐丽。
徐丽,徐丽已经快哭出来了。
动了动嘴唇,徐丽说:“欢颜,你快走吧,你走……”
仿似未听到屋里其他人的威胁,也没看到徐丽的哀求,站在桌前的女孩神色平静,似乎在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