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文摇头。
“林肯,加长的。”吴昊说。
“我去!”除了这俩字,孙立文说不出别的来了,太特么震撼了。
缓了一会儿,孙立文咂咂嘴:“他那钱,都是卖袜子赚的?”
一边的欢颜笑了:“李老是春城知名企业家,名下有酒楼、有宾馆,还有实业,做这个袜子代理,就是一顺手的事儿。”
吴昊还在那回味呢:“人家那才叫有范儿,就咱们以前接触那些,啥小保啊、刚子啊,就那些瞎混的,都是土鳖,啥都不是!”
孙立文也说:“对,啥都不是!我以后,也要赚钱,赚大钱!”
吴昊点头,目光中也带出向往之色。
林欢颜看一直没说话的廖静静:“静静,你和华子那边怎么样?”
静静的神情透着古怪,就是想笑又憋着那种:“都挺好,就是,就是有几家代理商,太热情了。”
“怎么个热情法?”孙立文凑过来问,“比昊子那边还热情,也开林肯接的?大奔?”
静静咬着嘴唇,不说话,还是要笑不笑的模样。
这回连曲延斌吴昊他们都来了兴致了,都围着廖静静问,到底是咋个热情法?
廖静静被大伙围着,终于说了:“就是,就是他们给华子安排了……”
华子在一边喊:“不许说!”
可惜晚了,廖静静后边的已经说出来了:“好几回小姐!”
“啊!”屋里发出好几声惊呼。
孙立行拽着华子看:“还有这好事儿呢,华子,你赚大了啊。”
冯中华挣开:“我都给推了,我都没让他们进我屋!”
“真假?”
“骗你是你儿子!”
这话说出来,大伙都信了。
“哎,你说我们那边咋没人弄这个呢?”孙立文纳闷。
“你们都是俩男的出去的,住的是标间,都一个屋。我和静静各往一间,这不就是,有机会吗。”冯中华说。
孙立行乐了:“行啊,还挺懂行的,说,到底和人家小姐交流了几宿?”
窦晓峰咳了两声,往林欢颜那边看了一眼。
王薇廖静静都二十出头了,可咱林总,还是小姑娘呢,说这个,怕她脸嫩,听不得。
小姑娘,小姑娘在那儿笑眯眯的,听得可有趣儿了。
后世的林总监,什么没听过没见识过啊?那心理,可强大着呢。
几个人看到窦经理的眼色,也都及时打住了这个话题。
孙立行有点儿失落:“下回再有这好事儿,我和斌哥去,咱得轮着来。”
曲延斌也挺向往的,长这么大,还真连宏阳市都没怎么出过呢,小时候在唐山那几年他没啥记忆。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欢颜说,“春节前后还要出趟门,而且这回可能要走得更远点儿,至于谁去,不是轮着,而是看表现。”
更远点儿?难道是要去羊城厂家?听说来回都是坐飞机,经济特区呀,那可老开眼了。
从那天起,几人都弊着劲儿,开始抢活干了。
欢颜看着这归属感培养得差不多了,进行下一步,人品考验。
宏阳十家代理,五家夜市,不让他们来公司交货款了,也不用银行转帐,直接派人去取,要现金。
派的人当然就是孙立文他们。
曲延斌欢颜没派出去,这人连上百万都不贪,就不用考验了。
其他人两两一组。
每组收来差不多是五千的货款,回到公司窦晓峰还不收,说这钱得等林总来了直接交给她。
欢颜学校有事儿,足足等了三天,人才来。
一组五千,两组人加起来就是一万,在九一年算是巨款了。
这几天把几个人弄的,心惊肉跳的。
把钱带身上,出去送货啥的怕弄丢了;放公司,也没啥地方可藏的;华子建议先存银行,等林总来了再去取。
可谁知道林总啥时候来呀,如果马上就来了,你刚存半个点儿就往出要,耍人家银行玩呢?
孙家兄弟一组想了个辙,把钱拿家去了,让爷爷奶奶给看着,两位老人都退休了,天天在家。
两老听说是公司的钱,三天里一步都没敢出院门,就给守着来着。
吴昊和华子把钱一人一半,找了两块布,都给缝背心里了。
把钱交回林欢颜手上,四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可算是卸了包袱了。
四个人全部通过考验,林欢颜真正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接下来,也给予了他们相应的回报。
十二月底,展宏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大会,而且是扩大会议。除了最早的一批股东,还有曲延斌等五个,廖静静王薇也出席了。
算是一场全员大会。
会议依旧是之前一贯的简洁明快,直接说重点的风格。
重点有两个,一是前期财务情况总结,二是新一年发展规划。
财务情况由刘正阳汇报。
之前结束夜市生意时,这部分利润已经给几个股东做了一次分红,现在主要的利润是在代理这一块。
四个多月时间,展宏公司共计在东三省签下二十六个地级市代理、二十八个县级市代理、五十一个县城代理。
这一百零五个代理,每月平均销量已突破三十六万双,四个月,共计一百四十余万双。
展宏公司实现利润,四十三万两千元。
宏阳市内十家代理商,外加五个夜市,四个月销量两万四千余双,实现利润一万余元。
经营成本,房租四个月六百六十六元;人工成本,九千二百元。
也就是说,宏阳市内销售的利润,已经可以支付企业经营成本了。
还有一块支出是税费,由于公司做的是产品代理,羊城厂家承担了大部分税费,展宏交纳的大约占利润的百分之五左右。
折合下来是两万两千元。
也就是说,现在公司的纯利润是四十一万余元。
在座的股东里,占比最少的徐丽于宏波董振,每人可以分到八千余元。
虽然还不到一万,但这对三个双职工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近三年的收入。
至于其他股东,吴艳丽是四万多;卢兴宇近六万;刘正阳八万多;展欢九万出头;林欢颜占股最大,分红可以达到十一万。
虽然之前心里都有点儿大致预期了,但听到真实数据的几个人还是觉得,跟作梦一样。
连一向最沉稳,家世最好的展欢都有点儿懵——我就十万了?还没上大学呢,自己就有十万块钱?
这个时候,没有人对别人拿的比自己多犯酸,各人的心思都在自己的那个数字上呢。
吴艳丽在想:自己经营了一年半的酒店,每个月大约能从老董那拿到一千左右,再加上经营过程中一点儿其他的收入,去了花费,她在银行的存款,也才过一万。
四个月,是她之前一年多赚到的所有的,四倍!
卢兴宇——这不光能买手机了,都能自己弄辆小车了吧?
董振小声在那嘀咕——加上之前分的,我万元户了?
于宏波——就不应该买这个三百多的山地车,就应该再等等,直接买八百那个!
徐丽说话声虽然不大,但此时房间里挺安静,所以大伙都听着了。她说:“我家之前欠钱的时候,我爸要把房子卖了,来看的人说给两千,我赚了四五个房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