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启明不耐烦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看着王胖子说道“涛啊,你说你这事干的多他妈让我诧异啊?我这边亲自准备好了,要办事了,结果那个崧政竟然自己过来投案自首了,这一下咱们就被动了,你说你能整他了么?上面是新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还不懂么?这下好了,没等我巴结好呢,又给我踩下面了!”朱启明说说就有点冲动,白嫩的脸上开始上升起了红晕。
王胖子听着朱启明的话再次陷入了沉思。
“涛啊,都说你交朋友是出了名的厉害,怎么我感觉黄山来了之后你就不行了呢?收放不自如了呢?啊?你知不知道谁带着崧政去自首的?”朱启明现在是满肚子的牢骚和不耐烦。
“不能吧?”王胖子看着朱启明问道。
“还有啥不能的啊?就是鸿海那个小崽子,他带着崧政过去自首的!你看看人家,这才是狠人呢?这才是技高一筹呢!人家自断手足的满足上面需求呢!我一个前朝遗留,现在是快要彻底的退出历史舞台了!”朱启明压根子气的都痒痒的喊道。
王胖子靠在凳子靠背上面翻着白眼,突然坐起来笑呵呵的问道“老朱,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觉得魏仁咋样?”
朱启明听着王胖子的话一愣,王涛这个人从来不会没头没脑的跟人故作玄虚,所以朱启明脑袋里面不能的开始想着魏仁这个人,良久之后没等朱启明开口,王胖子率先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快拉到吧,咱俩都是他妈亦敌亦友了,你有话明说!”朱启明看着王胖子这么唠嗑感觉累的呵斥了一句。
“附耳过来!”王胖子笑嘻嘻的对着朱启明说道。
随后朱启明抓着自己的凳子开始朝着王胖子身边靠,两个人低下头交头接耳的说起了悄悄话。
另外一头的鸿海家里,鸿叔跟鸿海两个人坐在一起,鸿叔手非常稳的在摆弄着当时东北不常见的功夫茶,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道德经”一类的诗经。
鸿海双眼发愣的盯着茶杯,一句话也不说。
不一会鸿叔放下了手里的茶壶之后拿起一块白毛巾擦了擦手,随后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仕途险恶,没事念念经喝喝茶,你就没有这么心浮气躁了!”
鸿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
“呵呵……不明白啊?儿子你记住,你爸这一辈子是步步为营的走,但是随着现在时代的变化,步步为营会变成固步自封,所以我基本上扣停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一个这个等级的人物会这么有面子的不停的在背后给你出招?”鸿叔此时戴着老花镜,镜片后面双眼的光芒完全掩盖住了饱经风霜过后的浑浊,让人不敢直视。
鸿海低头想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呵呵……你身上有一个有点!”鸿叔难得夸赞自己儿子的说了一句。
“懂的听是么?”鸿海提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对!聆听和阅读,都是老天爷给咱们人类最基本的生活能力,可是很多人都开始慢慢的转变这两个能力,你从小就懦弱胆怯,论魄力你不足人家林子的万分之一,论收放自如闲庭信步你也不及柱子的万分之一,可是他们势必一声坎坷,补补血泪,但是你不一样,因为的聆听和阅读能力会让你稳步快速的进步,你爸我这辈子要不是你爷爷及时用打断我的腿来威胁去工作,去听他的安排,那我这辈子一定是一个非常有成就感的围棋高手!哎……事与愿违啊!”鸿叔有些感慨的说道。
鸿海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他是非常了解自己父亲的,确实是如他所说,年轻时候的鸿叔有这一手让很多高手名家都佩服的围棋技艺,可是后来的父亲不再下棋了,一方面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更多的也是因为自己那个严厉古板的爷爷不允许。
就在鸿海胡思乱想的时候,鸿叔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铺放在了桌子上面,随后写着什么,但是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
“象棋,莽夫所谓,杀气太重,为了的就是杀的敌营溃不成军从而迫于形势和棋或者认输!后面人玩的军旗,跳棋,看着乐趣无穷但是也过于凶险,运气好的人都是实力的体现,胜之不武而不够雅致,唯独一个围棋,该有杀气的时候要足,该让你放下杀气胸藏猛虎的时候也必须做到宽宏大度,可是不管任何时候,这些东西都是要出输赢的,所以在我看来已经没有意思了,因为我开始迷恋上了你爷爷带我进去的棋局,那就是人生这一盘大棋,人性才是关键!”话音落,鸿叔的笔下出现了两个大字,虽然是钢笔写的,但是笔锋苍劲,让人看着就气势磅礴!
“人心!”鸿叔指着纸上最简单的两个字说道“这两个字我是看了一辈子也没有敢轻易的写,现在我写下来是让你记住,你不能再看一辈子了,你得开始下笔了,临摹才能成为最后的大家,甚至是最后的赢家!你懂我的意思了么?”
鸿海摇了摇自己的嘴唇之后点了点头。
“你的那个小朋友胡文博挺有意思,你要自己抓住机会!”鸿叔笑呵呵的说道。
“我懂了!”鸿海认真的说道。
活难么?c市的铁北监狱里面,刘柱走进了管教的值班室之后看见了鸿海,笑呵呵的坐下之后看着他没有说话。
“懂规矩了啊?服了?”鸿海一边对着刘柱问道一边站起来对着送刘柱进来的管教点了点头,后者则是非常懂事的笑了笑之后转身离开,并且还给门带上了。
鸿海伸手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盒金葫芦香烟,抽出一支之后递给了刘柱。
刘柱看着烟嘴笑了笑之后从自己的囚衣里面拿出了一盒大中华,然后弹了弹烟盒之后递到了鸿海的身前说道“你咋现在混的这么虚伪呢?”
鸿海无奈的笑了笑之后揣起了自己的烟盒,随后拿起了刘柱的烟点了一支坐下。
“找我啥事啊?”刘柱自己也点了一支之后翘着二郎腿随意的问道。
“你在里面要是这个状态的话我就不担心了,看样子你都知道咋回事了啊?”鸿海轻声的问道。
“我他妈昨天就让人给我监室的一个下铺收拾出来了,就等着小政进来了,我们哥们这算是他妈让人一锅端了!”刘柱自嘲的笑了笑之后说道。
鸿海无奈的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正是昨天鸿叔写的那两个字,随后鸿海看了一眼之后递给了刘柱。
刘柱低头扫了一眼之后没有说话。
“柱子,要是说人性上面的这点事我永远都是你跟林子哥的弟弟,所以你给我讲讲这两个字啥意思呗?”鸿海棱着眼珠子问道。
刘柱皱了皱眉头之后给手里的烟头直接掐灭,随后站起来说道“判了几年啊?”
“三年,轻伤害两起!”鸿海轻飘飘的说道。
“小海,你吃啥我都能给你买单,哪怕你吃相再难看我都能给你收拾好,但是你说这些人为啥给你买单啊?”刘柱深沉的问道。
“以后我给你买单!”鸿海低着头说道。
刘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家里帮我照看照看,我走了昂!”
鸿海看着刘柱离开之后松了一口气,随后离开了监狱。
没过两天,投案自首的崧政因为轻伤害被判三年有期徒刑,服刑监狱正是铁北监狱,跟刘柱关押在了一起。
而就在崧政进去之后的同一天,在刘柱的市场上面,出现了一个长相好看,但是穿着普通的姑娘开始跟着谭丽一起忙活起了市场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个姑娘正是跟崧政一眼定情的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