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老臭在刘柱的鸿程酒店喝了一顿酒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老臭敞亮的拿出钱来在前台买了单，不顾刘柱的阻拦硬是给单买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热血小青年基本上也全都成熟成长了，就比如说老臭，他可能还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但是最起码老臭的年龄和段位也到了，所以显得会做人了不少。

老臭喝了点酒之后打车回到了二道自己的家里，刚进屋没一会就有小兄弟跟着进来。

“咋的了？盯着我家门呢这么着急啊？”老臭伸手给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露出来里面的白色跨栏背心盘腿坐在小土炕上问道。

“大哥，刚才我们去管满家的兄弟要账去了，结果没好使！”小兄弟有点怕老臭，所以说话哆哆嗦嗦的。

老臭喝的眼珠子通红，伸手拿起大茶缸子喝了一口水之后问道“为啥没好使啊？”

“肖东流也在那呢，这两个小子他妈的也欠肖东流的钱！”小兄弟挺为难的说道。

老臭听着这话并没有急眼，而是心里不舒服的咬着牙没吭声。

当时的社会上，因为那个时候的钱太实在了，所以手里有个千把的人不少，可是这钱基本上也全都是攒着过日子或者应急用的，而像老臭喝肖东流这样的人有一个统称就是放小账的，这个放小账的意思跟东北放印子差不多，都是大同小异，只不过是放小账的人放出去的钱基本上都是小数额的。

比如说张虎林现在放印子已经非常的有名和地道了，但是很多人都不敢去他那借钱，原因就是张虎林人家小来小去的看不上，倒不是说张虎林现在眼高于顶，忘记了自己跟王胖子和钱虎干一下之后损失惨重了，而是现在的张虎林人家基本上做的买卖全都是一万块钱打底的大数，这种人你让他放个千八百块钱的，人家自己都没有心思去经管！

所以放小账的人应运而生，而当时放小账的最有名的人就是老臭和肖东流。

这两个人有这一个共同的特点，导致他们放小账能够成功，能够顺利，也能够挣钱，这个统一的特点就是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做人的底线，更没有慈悲之心。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两个纯粹的人渣，不管是谁，什么原因借钱，那这两个人在老城区就是闭着眼睛放，闭着眼睛收，别管是家里老人生病急用钱，还是死人着急发送，只要你找到这两个人马上就能拿出来前，但是话也说回来，利息高，期限短，到日子还不了钱的时候，你是真遭罪。

老臭最成名的事情是硬逼着人家的媳妇出去接客，而肖东流则是带着大闹火葬场，硬是给马上就要火葬进炼尸炉的老太太拽出来硬给手指头上面的金流子给拽走了。

当时张虎林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就是“本来放钱这种事情是救急不救穷的，讲规矩大家都能长久，但是让有些人干的这行变成了他妈客户骗你，你欺负客户了，信任都没有了，那这一行基本上以后规矩也就坏了，本来干这个就他妈的损阴德，能积点德就是点，但是现在让肖东流和老臭干的，这他妈死了都比不上眼睛看着累崩自己！”

这一段话足以证明了当时放小账的人的凶狠和无奈之下只能找他们借钱人的悲哀！

与此同时，肖东流坐在一个小平房的土炕上，笑呵呵的看着地上蹲着的两个小伙子问道“不是你们家这房子这不是还能值点钱么？卖了还钱呗？”

地上蹲着的一个小伙子抱着脑袋抬起头看了一眼肖东流问道“肖哥，这房子眼看着老城区也要改造了，扒房子之后给不少钱呢，现在我不能卖啊！”

肖东流听见小伙的话之后笑呵呵的问道“你听谁说的这老城区改造啊？你看没看新闻点事啥的啊？王明林一个新城区没干完就准备撂挑子了，还改造？你给的钱啊？再说了，你他妈这一直也没有钱还，等老城区改造了都多少年了？光利息就够你多少套房子的了，你忽悠我呢？”

小伙子扭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弟，而后者则是没吭声的盯着肖东流没有说话。

也没按照套路来啊肖东流悠闲的抽着烟，晃悠着脖子笑呵呵的看着两个眉来眼去的小伙子说道“别在这跟我俩整那个暗号了，你就说啥时候能把钱给我就完了，我还他妈的盯着你俩玩啊？”

“肖哥...”小伙子抬起头朝着肖东流看去，刚要准备说话的时候，房门被推开，刚刚离开的老臭兄弟扭头对着身后的老臭说道“大哥，都在这呢！”

随后老臭背着个手走了进来，看着坐在炕上的肖东流没有说话。

“哎呦，过来了啊老臭？”肖东流看着老臭站起来问道。

“啊！”老臭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后坐在一屁股坐在了炕上，看着两个欠钱的兄弟问道“啥意思啊大林？欠钱不给啊？”

蹲在地上的两个小伙子一个叫做大林，一个叫做小林，是附近出水果摊子的哥俩。

哥哥大林抬起头赔笑着说道“臭哥，不是不给，这不是货没到我们也没出摊子么，肖哥跟你这都是一起过来的，我们哥俩也不是欠钱不给的人，现在要是硬说给你们凑的的话，也就是还一个，我们谁也不敢得罪，要不然你们商量？”

肖东流一听大林的话顿时眉头紧锁的说道“不是，刚才还说没有呢，这一会老臭来了你们两个就有钱了？拿我逗乐子呢啊？”

老臭挺得意的看了一眼肖东流之后问道“肖哥，那你说我来了这钱就有了，是不是就算是我要出来的啊？你不能跟我俩抢吧？”

肖东流一听老臭的话顿时愣住了，因为人家按照规矩来说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自己说啥啊？说不行？但是肖东流毕竟也是仗着自己跟钱虎和王胖子一伙的，所以压根也就没在乎老臭的说道“老臭啊，这话这么唠就没意思了吧？”

“那啥是有意思啊？”老臭伸手挠了挠头问道。

“刚才你小兄弟来了，然后钱没要出来走了，你现在过来算是截胡啊，跟我俩掰扯这个是不是挺没意思？”肖东流笑呵呵的问道。

“你是成名的大哥，我们大哥也不卡拉，你来了我们两个是尊师重道，我们给大哥叫来了才出的结果，啥叫截胡不截胡啊？”刚才来过一趟的老臭兄弟张嘴说道。

“哎呦，尊师重道是吧？你要是这么唠嗑那对劲，老臭啊？你喊我一声肖哥，那我就的问问你了，我是不是你的老大哥啊？”肖东流挺能装逼的问道。

“哎呀哎呀，说那些没用，我不跟你废话，大林拿钱给我，我走！”老臭直接扒拉开肖东流的身子对着地上的大林说道。

大林看了看肖东流，站起来转身就朝着自己身后的衣柜走去，准备掏钱。

这个时候肖东流不干了，伸手推了老臭一下喊道“你他妈要动手啊？”

老臭斜着眼看着肖东流直接就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这个动作顿时吓的肖东流一机灵，因为不管是谁都知道，这个老臭手黑，而且是出了名的手欠，能动手绝对不跟你废话，不管人家老臭混的时间长短，赢过还是败过，战斗能力在这呢，所以肖东流有点心里犯嘀咕的没有吭声！

“艹！”老臭看着肖东流的样子不屑的骂了一句，随后转身盯着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