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站起身装作去给刘宝添水的样子,离开了刘宝的视线。
李中林的话让刘宝心中也是一惊:他倒是计划来计划去的,光顾着想探知高明星的存款底细了,竟然忘记了银行最基本的这一条!
为****保密是银行营业基本原则中的一条,现在刘宝要想调阅账户资料而且还要让主管账户的会计谈谈客户的有关事情,这显然已经严重违反了常规。
李中林和储蓄科的老楚一样,精通业务,外表上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那时出了名的。
从隐晦的角度来讲,这一条也倒是和他那小心翼翼的脾气相对应了……
老楚,李中林这类人,永远不会在工作上犯太大的错误,规章制度就是他们行事的准则,这样才能保住他们目前自己的位置,终其一生……
其实,这也是他们这类人物通常的人生写照,没有多大的作为,只求一生安稳康乐!
不过,很显然,刘宝今天来的目的是必须要达到的,摸不到高明星的底细,刘宝便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最后的这一个月中在揽储成绩上超越他!
趁着李中林去假意添水的这个机会,刘宝也在苦苦的思索怎么样来说服李中林这条老犟牛!
如果用自己的威望和办公室主任的之物来硬压的话显然是不行的,这种硬压的方式,对待其他会变通的人可能还有一些效果,但是要是用来对付李中林这样小心翼翼一步一个脚印的想往上爬都不惜让自己的外表变得谦卑的人身上,恐怕不一定有效!
当然,刘宝现在自己也只是能确定不一定有效,同样,也就不一定没有效,这是两可模糊的事情,只有试了才有结果,但是刘宝不打算这样冒险的试试。
因为一旦试验不成功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两个人都很尴尬,不利于下一步的行动,当然更不利于刘宝想要的结果。
“呵呵呵,刘主任,我这茶叶还好吧……”
李中林已经将刘宝的杯子里添上了水,又端着杯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很显然,他也想缓和一下气氛,将话题笑嘻嘻的转向了茶叶。
刘宝被他的声音所吸引,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就是这一眼,刘宝同时看见了他的房间中,位于房间底部的那个暗门。
那个暗门是可以通向营业室的,为了自己方便,这个门李中林就一直留着。
可是因为安全因素的原因,刘宝知道,行里的保卫科已经发过好几次文下来要求营业部将通往营业室的这个门给堵上!
刘宝心里有了主意……
“嘿嘿嘿,李主任这里的茶**不错……”刘宝笑呵呵的接了李中林的话,然后话锋也一转,转到了刚刚说的那个主题上:“……不过,我今天可不是来喝闲茶的呀!嘿嘿嘿,李主任也知道,我是带着担子来的……”
“呵呵呵……”
李中林只是笑,不说话,不发表意见,耍起了太极……,他大概是想跟刘宝磨蹭,磨蹭到中午吃饭,拖延一阵子再说。
“擦!老东西!我就知道心计全的很!……”刘宝在心中嘟囔了一句:“……你妹儿!看哥来破你的法阵!……跟哥玩,嘿嘿嘿,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哥直接给你拍死在沙滩上……”
如此在心中一顿嘟囔,嘴里又笑道:“……李主任你是老乐呵了,我可是乐呵不起来!……”
看了看李中林依然是一脸的笑,像是刘宝在对牛弹琴一般。
“……李主任,关于调阅客户账户资料的事儿,那我也是没办法呀,没有详实的第一手资料,怎么能写出令人信服的好文章出来呢?这不是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嘛!知道你们基层难!这样吧,我保证在我了解了客户的资料之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我坚决不说,嘿嘿嘿,这点儿保密的原则性我还是有的……”
刘宝决定先软后硬。这一番话,算是比较软的变相恳求了。
话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里李中林的反应。
“呵呵呵,刘主任,好说好说!来吸支烟……”
这老东西,直接是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把刘宝的话当做一回事,用敬烟来掩饰自己的太极推拿!
“好吧!你妹儿!看来哥不给你来点儿硬家伙你是不会妥协的了……”
刘宝在心中又骂了一句,顺手接过了李中林递过来的一支烟,点上了,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吸了两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而这边,李中林心中暗自窃喜,还以为自己的太极推拿让刘宝知难而退了,终于算是不动声色的化解了一场危机。
在李中林看来,规章制度,尤其是这基本的规章制度,那时肯定不能违反的,若是违反了,为刘宝开了绿灯,到以后,出了事情谁负责?
但是,同样的,刘宝在行里现在是如日中天红得发紫,说不定很有可能下一步就是副行长的不二人选!
别看李中林在基层,可是机关和基层的情况他都摸的很清楚,机关里现在正在暗地里酝酿着权力改革,而基层上,对刘宝的呼声很大,行里很多职员现在都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有的说他平易近人,有的说他能力十足,有的说他亲民爱民,总之,通过他刘宝的几个大手笔的动作,现在基层的职员很多都是亲刘派。
当然,这中间也不乏刘宝收买了一部分中层干部的人心,由他们煽动手下职员的情绪。
李中林心里很清楚,那些中层干部之所以能被刘宝安迪里收买,其实不过是赌他刘宝的未来,刘宝当当上副行长了,他们一样都有好处!
所以,现在的刘宝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规章制度违反不得,刘宝又得罪不得,一向小心谨慎处世的李中林只能是和刘宝玩起了太极!
现在,见刘宝缄口不语了,他当然暗自窃喜,认为刘宝是知难而退,那样的话,他也没有算2得罪刘宝,岂不是两全其美?
其实,李中林不是不知道,刘宝嘴里所谓的写简报,不过是随随便便的弄几句话就成了!
一个县行内部的简报,难道还能写的跟人民日报一样?
擦!那不是扯毛线嘛!往期的那些简报李中林又不是没有看过,一期一期的有的简直就是扯蛋!
他相信,没有他这里的****给刘宝,刘宝一样能写出来吹嘘的天花乱坠的简报来……
李中林的思维正在信马由缰的奔驰,而且暗自得意着,突然听得刘宝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响了起来:“……呃,李主任,刚才你好像说了我也算是行里的老人了……”
他从沙发的靠背上直立起了上身,然后往前倾了倾,间面部靠近了李中林。
“……是呀是呀,刘主任算是行里的老人了……这我知道,刘主任你进行也有三年了吧?”
刘宝进临阳县信用银行,做了一年的通讯员,当了将近两年的行办主任,那可不是快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