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纵使是没有上过大学,但也好歹混了个高中毕业,十几年的学上下来,也知道生病了要用科学的方法治疗。
但祖传的玄术偏偏给他灌输的是阴阳调和五行和谐的八卦思想,这些思想说起来有些超自然,按照老祖宗的意思,只要把风水调理好了,小海的病自然就好了。
这和宝哥受了十几年(光是高中就上了六年,接受了比常人都系统的教育)的科普教育似乎有那么些相矛盾。
可是,自从宝哥运用祖传的玄学以来,似乎还没有一次失手过,远的不说,这最近的就是和彭付雷竞争行办主任的职位的时候,使出了老祖宗的堪舆破解之法,在彭家的祖坟风水上动了手脚,在最后紧要关头,果然犹有天助,一举击败了老彭,荣登了行办主任的位置。
再说了,为获得美人心,这厮冲动之下早已吹嘘了能治好小海的病,此时事到临头,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呃,小海之前看过医生吗?”刘宝反问冯韵的哥哥。
他想先探探医生诊断的口风,再结合结合现实的风水之学说,利用老祖宗传授下来的东东,搞搞试试。
“看过!孩子病了,我们怎么能不带他去看呢?”
“那医生都怎么说?”
“最开始是在我们镇上的卫生院看的,说是轻微的肺炎引起的发烧,就在镇上打了一个星期的针,但是没有见好转,于是就去了县医院,县医院拍过片子做了ct,也做了血液检查,但很奇怪的是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就连最容易看出发烧症状的血象都在正常值以内,县医院的医生就无法解释了……”
冯韵的哥哥说的很蹊跷,却也正是小海病症的难为之处。查不出病因,怎么医治?
“呃……就是时烧时不烧,烧起来时有些痛楚,不烧的时候和正常的小孩子一样?”
刘宝又问道。
“是的!因为县医院查不出病因,所以才让他爷爷打电话请他姑姑回来,准备带他去更大的c市医院做系统检查!”
这次冯韵的大嫂哀哀怨怨的回答了刘宝的话。
如此问了这么两个问题,刘宝这厮心中有了一些底儿,这查不出病因,倒也真像是风水凶局所致的后果。
刚才冯韵的哥哥说过,在县医院里拍过片子做过ct查过血,这些都是基本的检查,也是比较全面的检查了,如果这些检查都找不出病因,这孩子的病还真是就蹊跷诡异了。
这样的病,恐怕就是到大医院也是查不出病因,因为大医院的医生一样要靠仪器的检查结果来判断病情,机器都是一样的,大医院能检查出什么呢?
但这样一个结果,正是宝哥想需要的。
蹊跷,诡异,神秘,这些正是风水局所导致的结果……
“好!我知道了!……”刘宝信心大增,对着冯韵饶有意味的笑了笑,还很骚包的抛了哥媚眼过去,也不管冯韵有没有心情调情,自顾又说道:“……看来小海的病蹊跷诡异的很!这正是触了风水的表现!现在的救治,那就是要扭转风水局,把这宅邸的风水局扭转好了,自然小海的病就跟着一起不治而愈了!”
“刘宝,你急人不急人呀?你快说说具体怎么做吧!……”
冯韵嗔斥了刘宝一句。
从刘宝开始说他能治疗小海的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了,这厮说的天花乱坠,光是润口的水都喝了好几大杯了,却依然没有动手做一件事情!
冯韵担心,万一侄子小海醒了过来,那按照约定,刘宝的救治行动将自然终止,到那时候,再华丽的风水学理论再牛b的救治方案都将毫无价值,说了这么多,等于是白说,小海是要立马去c市医院治疗的。
她也隐隐的感到,小海的病即使是去了c市的大医院,恐怕也是白搭。县医院就算是临床经验少一些,可那些先进的仪器是和大医院一样的,在县医院都查不出病因,c市的大医院又能奈何呢?
所以,冯韵此时已经把希望转移寄托在了刘宝身上……
冥冥中,她很希望她喜欢的男人能在她一家人面前露上一手,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刘宝会成为她冯家的某位成员,最多也就是和他有肌肤之亲……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虚荣心?
闻言冯韵问起具体的救治小海之病的方法,刘宝愣了一下,心中迅速的前前后后的考虑了一番,自认为是比较完美了,这才张口说道:“具体的做法就是在我的指导下,大家一起配合,改了这间房子的风水局,然后我再用祖传之物镇住新改好的风水,这样小海就能不治而愈了!”
宝哥心中道:“你妹!哥扑倒个美女容易嘛哥?跟在屁股后面追了这上百里地不算,还要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孩子动用祖传之术!最蛋疼的是,并不是人家请哥这样做!而是哥自己哭着喊着要来做,看来哥已经修炼成了人剑合一的自高境界,俗称剑(贱)人!……”
“好!小刘你发话吧!看需要我们配合你做什么,我们一定尽力去做!”
冯韵的老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很有家庭***的气派。
随着他的表态,冯家上上下下也都不再坐着了,纷纷站起,将所有的目光再一次投到了他们认为的冯家的正宗准女婿身上。
“呃……大家还是坐下吧!这么隆重的注目礼,哥受不了……”刘宝很低调的表态,然后又道:“……首先,以我看来,县填上屋子后面的那个大水塘才是最主要的!因为这里是这个风水局的穴眼儿……”
“填掉那个大水塘?……”冯韵惊得好看的眼睛瞪的老大,似乎里面的眼珠子一不小心招呼不住的话就会掉出来:“刘宝,那个大水塘是我年初花了一万多块才挖掘出来的!而且那里面放养的鱼苗现在都已经长成形了,经济价值数以万计……”
不愧为银行的会计,上来第一步就是算账。
“小韵!……”冯家老头子打断了她的话:“……是钱重要还是小海重要?胡言乱语!……”
很给力的两句话,直接让冯韵住了嘴,看了看老爸,想说什么又没再张嘴。
说明白点儿,宝哥这就是男人心中几乎都有的“女仆”情结……
冯韵的老爸在让冯韵住嘴之后,变了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对着刘宝:“呃,小刘!填上那口大水塘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这么短时间内,怎么填呢?”
“嘿嘿,这个好办!我刚才在你家屋后已经观察过了,当初挖水塘的泥土还没有运走对吧?……请两个大的挖掘机来,将那些泥土再全部回填到水塘里去不就可以了?同时,买几台大马力的抽水机,放在水塘里将水抽到水塘边不远的那个灌溉渠里……”
刘宝像一个展开了蓝图的总设计师,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安排。而冯韵对他的喜爱之情,竟凭空又增加了一丝。
她没有想到,平时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样的刘宝,真真做起事情来会那么的认真!
不但观察到了当初挖水塘时的泥土没有运走,连水塘边不远处的灌溉水渠都发现了!
这真是一个心细的男人,冯韵想,怪不得他自从一进入行机关内就犹如如鱼得水,把方方面面都处理的妥妥帖帖,而且很快蹿红,最终坐上了行办主任的位置,还成了行里几位行长面前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