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支持我不后悔的就是:“我爱过,我落榜,最起码证明我是真心的,虽然她可能毫无知情,可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占据了我整个内心,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丝毫没有夸张的因素。”
那个时候,有李贝,佳迪,小熊,还有我,真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组合,打着“学习成绩要提高,感情成绩也好提高”的口号,在肆意妄为,挥霍着青春。
对于当时的青年来说,时间本是不重要的,我们从来不在乎岁月的流逝,就像我们压根儿不考虑自己,也不会想到别人。
在我们的眼中,这个世界就如同湛蓝高空上漂浮的云朵,好看、虚幻、不真实,又那么让人流连忘返,一阵风吹来,云彩消散得无影无踪,我们的世界也好像被吞噬一般消失殆尽。
直到最后时刻才醒悟,为时已晚。
记得,毕业照那天,商老师哭了,说我们是最调皮的一群人,又是最聪明的一群人,无论好与坏都过去了,接下来的人生就要靠我们自己去努力了,说得深情感人,没有老师的护航,要更加勇敢。
直到这一刻,我也才意识到,总说“下一次”,可下一次的下一次已经过去了,而这次真的是下一次的最后一次了。
面对喜欢的同班女孩,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主动跑过来跟我说“月,毕业快乐。”
然后还邀请我一起去拍毕业照,只有我,还有她,从她的眼神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需要勇敢才能说出来,可我直到回家都沉默不语,我怪自己的懦弱,又怕有什么隔阂,毕竟她是一个准大学生了,而我则成了高四老生,只是当时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随后几天就知道了。
这不,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商老师一番感言,对我并不适用,我又回来了,不知怎么的,只有我自己留下了,觉得甚是伤心,继续给商老师制造麻烦。
老师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有多惊讶,毕竟这样的问题都不是第一次遇到,于我于这个世界,都是一个成长。
不过一想到,曾经的学妹居然都成同学了,这一下子属实有些接受不了。
“走下去,走下去,尽管走下去,我采鲜花来保存,失去了我的青春,我也不必逗留,这一路上花自然会继续开放。”
我的爱情,似乎也即将宣布消失,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勇敢的告白,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也没能大气磅礴地说出“我们毕业了”。
“喂,你们怎么不穿校服啊?”
“老师,我们毕业了”。
多么霸气的回答。
此刻,我忽而堕落进了今夏的真空状态里,在正当好的时光里,我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为大好的青春不快,为短暂的欢愉皱眉,生活在我眼中若有若无,我不想对生活负责,也不想生活捆绑我。
在过去的三个月前,我还在学校的花园里摆好心形的红色蜡烛,带着花,收了创意费,替别人出主意告白。
第二天,教导处通报来说,说有人企图纵火。
在四个月前,还特意留在学校过夜,把近千级台阶都写上“敏敏生日快乐”,第二天又是惊喜连连,不过老师转身的那一刻,我却看到她笑了,这就是最美好的青春,羡慕羡慕羡慕。
虽然,做了不少荒唐的事情,可都在很用心很用心,最单纯的想法,最真挚的情感,此后应该不会再有,也不会再有人值得我去再这样疯狂一次。
五个月前,还特意写了情书,花了三个晚上,可最终也只是夹在自己的书里,可第二天就找不到了。
明天的同窗会,不止是老同学,还有新同学的到来,一起为新生开启在学校里未来三年的生活,也为已经毕业的学生,回首往昔,珍惜现在,希望未来。
明天,同她可能就是最后见面了,我又陷入了沉思。
结束了奥格无聊的闹剧,老爸回来也自己吃饭了。
很快,老爸将我叫来厨房,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我战战兢兢站在老爸面前,这几天的折腾逃避,也算有了一些心里准备。
“没事,坐,不用紧张。”
老爸说到,我便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
“你小子,现在已经毕业了,从你毕业也近二十来天了,我都没有跟你好好聊聊,这次有时间,就说说,不是有意要责怪你,首先,对你是很失望。”
老爸说着,喝了一口茶,我的心又难受起来。
“无论如何,对于你来说,这都算是一次失败,或许这次失败会要了你的命,或许这次失败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当你多年后回首往事的时候,这就是遗憾。”
老爸继续说到,我大气不敢出,奥格在门口还听着。
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跟老爸,我一句他一句的,说得渐渐豪爽起来,有了信心就什么都不怕了。
奥格重新拿了啤酒进来,我们三个人都愉快得喝着,不过,我还是觉得心里苦,这一年的苦是怎么熬过来的,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样的苦还要再熬一次。
看他这两个人睡了,我却红着脸没有任何睡意,从醉意中还冒出一丝理智,胡思乱想。
当一个女孩问“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我该怎么回答,瞬间便衡量起来。
其实,转念一想,这是再明白不过的暗示了,她想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份担当,可以担当起她生命的人,那就是她想要的爱情。
其实,再转念一想,为了我们神圣的爱情,不可否认是复读的最大动力,我要到她的城市,她的大学,虽然晚了一年。
可毕竟是两条路,无论从行走方式还是宽度,都无可比拟,我大概也知道了结果,不强求,在一起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证明一切,从毕业这一刻开始,已经算是形同陌路了,只是还心存侥幸,一个人的奔赴终究是感觉苍白无力的。
也许,明天是最后一次见面,但直觉告诉我,我丢失的那封信就在她的手里,秦慈,就是她,她知道一切,又在等我开口。
胡思乱想一通,开始找习题解答,解答了几道题都对了,上个月还不明白的问题,居然一下子想通了。
三个半月以前,还考虑憧憬大学的情景,可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我现在内心只想喊“有谁陪我一起留下来复读吗?”
之前,去过表哥的大学,大学的场景和高中场景是截然不同的,具体不同在哪里,还不太清晰,最起码宿舍大亮堂,都是独立厕所,一个宿舍才两三个人,高中七八人个算是最少的了。
“你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