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也明白,人生不留遗憾,所以大学我去定了,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好不容易走到森林的边缘,幸好今天天气也不太热,还能休息一下。
我觉得,我的时间多出了一年,可以停下脚步慢慢欣赏眼前的风景,而一切的开始就是亨利叔叔的小木屋。
我坐在森林的树下,扒拉着地上的树叶,看着树叶上奇怪的纹路,也知道树身内部有一有条不紊的传输系统。
我也想坚定不移地走出自己的路,那里就像最高的树冠,沐浴着阳光和水,长成叁天大树。
“我靠…”
突然,感觉手边被什么东西给触碰了一下,吓得我赶紧起身观看,看到东西吓了我一跳。
“这是一只…,一只小狼,不是说多年前这里的狼已经绝迹了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有小狼在这里,那说明会有狼群在附近,我岂不是闯进狼窝了,可我还是不信。
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亨利叔叔的木屋了,我快步跑过去,一步十回头,一旦看见成年的狼,随时都要做好爬树的准备。
可是,直到我跑迷路也没看到第二只狼,我就很奇怪了。
“过来,过来…”
小狼闻声过来,跟小狗一样,舔着我的中手指,没有任何攻击的倾向。
尖尖的耳朵,灰色的身子,比小狗还尖锐的牙齿,手爪要比小狗的更宽厚一些,这些特征都说明是小狼啊!
按理说,狼妈妈不会放任小狼离开太远距离,这不合乎常理,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就小狼一只狼。
“喂,小家伙,这不能吃,这蘑菇有毒”。
一棵不大的榉树下长了几根比较鲜艳的蘑菇,我赶紧把小狼抱在手里,毛茸茸的挺可爱。
“你能带我去你的家嘛?”
小狼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晃动着身子要下地,让我放开它,一路小跑带着我去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我记忆里记得,红烟囱的小木屋就是一直往前走,见到小路右拐,上了一片高地,再直走就好了。
可是,如果小狼是亨利叔叔的,那方向完全相反,也就是说我走错了方向,怪不得找不到木屋了。
可很快,去路就被一条小溪给拦截了,小狼毫不犹豫直接跳了进去,三下两下小身子就游了过去,到了对岸,还不忘记甩甩全身的溪水。
小狼回头看我没过去,就一蹦一跳向我叫,应该是叫我也快点过去,我也没有犹豫,直接脱下鞋子就过去了,脚下摆着光滑的鹅卵石,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之前都在匆匆赶路,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风景。
小狼看我过河,继续往前跑,过了高岗,红烟囱就出现了,果然是亨利叔叔的木屋。
小狼跑过去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像是心里在想“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很快,就听到一阵寻找声。
“灰点,灰点,你去哪里了?”
小狼闻声也不再耽搁,直接向着出现在不远处的身影跑去,而这个神性我也熟悉,就是亨利叔叔,不知道他老人家还能认得我不。
提到亨利叔叔,首先能想到的就是草帽,一年到头就不离手的草帽,睡觉都要盖在脸上的那种。
亨利叔叔没有大胡子,一脸清爽,就显得年轻。
这段记忆终止在七年前,我需要上学就离开了老家,那天亨利叔叔送我了我一个鱼头挂件,说是在森林里捡的,他自己一直挺喜欢。
可以保持我一直幸运…
说到离别,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陌生的地方总不如熟悉的地方好,熟悉的地方安全,有熟悉的人,能玩得快乐,这是最初的想法。
后来,当我经历一些事情以后,这样的想法已经在随着时间悄然改变着,树的年轮也随着时间一圈一圈增加不是。
这个时候,我带着鱼头挂件回来了,有种近乡情却犹豫的感觉。
小狼毫无意外地把亨利叔叔领到了我的面前,可场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哪来的小子,快回家去,想偷我的小狼没门”。
亨利叔叔多了一脸大胡子倒不敢认,样子已经变化太多了,不过体型依然熟悉。
“唉,叔叔,你这是小狼嘛?很可爱”。
我说到。
“别打小狼的主意,快离开,不然就要把你抓起来了”。
亨利叔叔冷漠说到。
“哼哼,不知道您还记得这个嘛?”
我把鱼头挂件亮出来。
“你是,你是米小子,这么多年终于肯回来看我了”。
亨利叔叔顿时眉开眼笑,把小狼抱起来,一身已经破了洞的秋衣还在穿着,草帽也破了一个小洞。
“那怎么能不来呢?”
这个人,就像父亲一样教我玩耍,教我狩猎技巧,可能对于现在来说,这样的技巧作用不大,但耐心是不可抹除的关爱。
教我搭木屋,看天象,同样也教我人生道理,教我烤肉不要放太多盐等等。
“哎呀,你这小子看着老实,实则最淘气,不过你也是重义气的孩子,不错”。
亨利叔叔坐下来说到。
“近来可好啊!”
我问到,从身后拿出一坛子好酒来,这是爸爸留下的。
“好,也不好,生活十几年如一日习惯了,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那好吧!”
我也体会得到。
“森林里不是没有狼了吗?这小狼是怎么回事?”
我摸着小狼的尖耳朵说到。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调查,可是没有任何足迹说明有母狼来过,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回来过,我就收留了”。
“对了,老黑呢?”
老黑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牧羊犬,经常跟我去追捕猎物,还经常会吩咐它去咬回扔到远处的树枝?
“老黑,你说得哪个老黑?”
亨利找出两个杯子,倒上酒开始喝。
“难道有第二个老黑嘛?”
有些不解。
“老黑是一只幸福的狗,是年老死的,没有得过什么病,已经两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对,对不起啊!叔叔…”
我忽然心情就不好了,对啊,老黑也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受时间的控制,我在想有什么东西是不受时间约束的。
“嘿嘿,这幅简笔画是那小子画得吧!”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你们两个也算是一起长大,可命运截然不同”。
亨利叔叔感叹到。
“是啊!”
“那这个红色烟囱呢?”
我又问道。
“每年都要修几回,换两个新的”。
“好吧!”
“您看起来也苍老了许多,胡子都这么长了,是不是考虑刮刮胡子了?”
我建议到。
“在这深林中,能保持自我就已经很好了,反正也没人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