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拒绝了,虽然对下午的课也不是很有兴趣,于是,辰子一个便出了校门,晃晃悠悠走下下坡路,往港口那边逛去。
走进桌球室,他自己一个人打了四局。
旁边的人看他一个人打,在偷偷嘲笑他,他也不理会,等到结束才离开。
到了休息室,他自己吸了支烟,休息一会儿。
“你今天怎么格外认真?”
老板过来问道。
“因为今天我可是不想输。”
这孩子眼神异常坚定。
她跟我说起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猜测,也许是太过决断,只有一次成败的机会,这样想也未尝不可。
推测本就是没有道理的,却也蕴含着一些东西,有的时候猜测出来的就是事实。
“你好…”
“你好…”
“你好…”
互相打着招呼。
“叫你们两个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说这件事情。”
“啊!好…”
我说到。
昨天夜里,他在自家车库中死了。
他把橡胶软管接在车的排气管上,用塑料胶带封好窗缝,然后发动引擎。
不知道他到底花了多长的时间才死去,当他母亲探完亲戚的病以后,回来打开车库门开车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车上的收音机仍然开着,雨刷上还夹着加油站开的收据。
既无遗书,又没有推想得出的动机,丨警丨察官以我们是同他最后擦肩而过的人为由,把我们叫过来了解情况。
“这样的过程一定很痛苦。”
我叹息到,生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
“那您们还有什么线索嘛?”
我问到,因为给桐子留下的信封里确实有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目前正在各个层面的调查中,等待结果。”
“怎么?你有新的线索?”
“我们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家附近,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了,等她回家的时候,我们只是发现了这个信封。”
“您看…”
我递上信封,没有写收信人,幸好没有桐子的名字。
“这,这是疗养院的住院单。”
丨警丨察看到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人怎么会去这样的地方,跟这个年纪有些不符合,那就是可以确定与精神有关,如果真的是这样一系列荒唐的事情也能说清楚。
“走,一起去一趟疗养院。”
“队长,跟死者家人已经联系过了,确实有在疗养院的时候,不过,那只是去帮助疗养院的人们,可能是因为压力等等的情况。”
“可这是住院单。”
“带了三个警官,我们也跟去了。”
明明只是差不多的年龄,为什么会这样呢?
当然,也很正常,比我们年纪小的人都见过,可能各有各的不幸吧!
不过,去到疗养院的路比想象中的要艰难得多,地址在山顶之上,走山路就需要走二十多分钟,是比较原始的,以安静偏远为主,自然有道理。
从住院单上看到,接受辰子是一个叫庞克的医生,并且结果显示已经有所好转。
我听到这样的死亡方式,断想他当时一定很痛苦,经历了多长的时间,就这样加速走到生命的尽头,这短暂的时间一定想到了很多的东西,或许也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做完了这样愚蠢的事情。
在我看来愚蠢,对他或许是一种解脱。
“对了,当时他的样子如何?”
我继续问道。
“很安详,似乎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只是双手一直紧握着安全带,都被浸湿了。”
“这样啊!”
车放在了山下停车场,然后一路走上来的。
到了山顶,便看到了比较老旧的院楼,一共有五层,外面的草地上还有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警官穿着制服自然引人注目,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目光一个个奇怪的很。
很快,院长跑了过来,看着是一个面象圆滑的老头。
“您好,您好,已经恭候多时了。”
“你是?”
“疗养院院长提洛。”
“你好,院长,我们奉命过来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警官出示照片。
“好,好,请到休息室说。”
一路指引,到了小门的院长休息室。
可以看得出外面的植物已经牢牢抓住了窗户上的护栏,护栏上已经着了锈迹。
窗子较小,屋内显得有些灰暗,只有黄色的灯光在向里面铺着的石板路延伸,空间倒是不拥挤,但是也不开阔,感觉这里面黑暗角落很多,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这外面的建筑也是错落有致,有点像西方建筑的尖顶,又像塔型建筑,分出四角,山顶空间很广阔,高低建筑也比较多,植被茂密,是一个不错的疗养院,空气也相对好一些。
“喝水,喝水。”
院长忙前忙后。
“好了,好了,简单说一下死者的情况。”
警官催促到。
“这个孩子一直都是非常爱笑的,也经常过来帮助我们这里的病人,性格很开朗,之所以住院是说平常考试太过紧张,就过来静养几天,负责的医生是我们这里不错的庞克医生,我去叫他来。”
院长抬步走了出去。
“单子上说得症状是压力大,经常出现幻想,有人在他耳边唱歌。”
我递给警官看了一下。
“不管如何,这个年龄便结束了生命,确实可惜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一会儿,院长慌慌张张跑进来,眼睛差点跌落,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怎么了?”
我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他。
“庞,庞克跑了,还带走了一些东西。”
“什么?”
警官即可站起来说到。
“快,院长,那些有关庞克的所有资料包括照片,跟我们一起回警局。”
动作很快变成了跑步,可下山还是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太浪费时间了,这样庞克就跑远了,现在恨不得一下子飞下去。
“院长,有快速下山的方法嘛?”
“有,有个升降索,可以直接下去。”
很快又跑到一座房子前,打开升降索。
不过一次只能下去自人,跟个观光电梯差不多,就这也比一步一步下山快,这山高估计有个几百米。
就这也用了近十多分钟才下去,庞克没用这个,应该是直接跑下去的。
“院长,庞克来医院多长时间了?”
“有差不多五年了吧!”
“这么长时间。”
上了车直接回到警局,开始调动附近警力追捕庞克,我们则闲置了下来。
接下来就等追捕的时间了,那么问题来了,这医生为什么会跑走?
那辆车被处理掉了,教室里他用过的课桌上,一段时间里放了一束白花,原来的教室也有所调动。
诉诸预言以后的确很平凡,但当时的我并不是将其作为语言,而是作为一团迷雾样的东西用整个身心感受的。
我在切身感受那一团迷雾样的东西的朝朝暮暮送走了十八岁的天空,同时努力使自己避免陷入深刻,我隐约感觉到,深刻未必是接近真实的近义词。
在警局休息室里,桐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死亡是可怕的,同样也是深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