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好气说到。

“没关系，我愿意…”

她吐舌头，此时此刻，我心里确实有种莫名的高兴。

回家的车上，也是她积极付了车资，我总是到家里才塞给她钱，她都扔在地上不要，接着一溜烟跑了，我只能捡起来，放在口袋里，回家。

“又省了钱…”

我心里高兴想到。

省钱了，是很高兴。

我往家走，又边回忆放假前的事情。

在记忆中，我的终点似乎是那片天空下的枫林雪山。

冬夜里看着一条鱼忽悠就这样游到眼前，是应该回想起什么。

这眼前熠熠的水草森林和发光岛屿，交织着少年pai的梦境与幻觉，真实与虚构镜像交叠。

白天与黑夜，馈赠与索取，运动和停止，人与非人。

画面美得令人震惊，空气中微微发冷的雪花，将要冻结一些东西。

“喂，一起请假去打游戏”。

午饭的时候，一涵偷偷说到。

“这，好啊！”

我一口答应下来，正好下午有两节体育课，都是躺在操场看云，很无聊，还不如出去疯玩一把呢！

我俩是不同年级，很好请假，从校门口出来，我们两个都松了一口气，有种解脱自己的感觉。

把阳光换成蜡笔画的，我们两个小人缩小身体，整个城市变得指甲盖大小，汇成一幅画，彩色的小人继续往前走，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意识到，此时此刻，我们两个很可能就是画中正在行走的两个小人。

“你都初三了，再不好好努力你就要还留在这所高中了，我可不想再跟你同学…”

我们两个人沉默，我说到。

“放心，一个考试而已，我有信心，再说跟你成为同学咋么了，你不愿意啊！”

“有我在身边，你挺快乐的，还想赶我走”。

忽然，她掐腰像是要打架似的说到。

“没，哪有，我只是感觉你应该去更好的高中…”

我解释到。

“会去的…”

她好像变得不高兴了。

“去哪家网吧！”

我问到。

“老地方…”

接下来也就没有什么心意了，对于网络游戏我不敏感，每次看到她打游戏，我自己都在旁边听着歌，或者看看动画片。

说实话，去网吧还是受她的影响，上学以后，除了每天回宿舍睡觉以外，几乎是形影不离，一起下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家，甚至是一起请假出去。

看书听过这样的一句话，说：

两个人接触多了，就会形成依赖和好感，渐渐地我发现只要一下课，满脑子都是她的笑脸，便产生了最初的爱情。

“喂，要不我们在一起吧！不能让爸妈知道”。

这次请假便是放假，去了网吧回来便一起回家了。

“喂，我说你个疯丫头说什么呢？我比你大一岁，况且我们只是每天在一块的朋友，哪有什么爱情可言”。

我说到，也算是委婉拒绝了。

“怎么没有，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就行了，又不想别的…”

“咋滴，你还想要生小孩啊！”

“哈哈哈，你想得真远”。

我被她给逗笑了。

每次放学回到家，吃早饭，她都会过来找我，一起出去散散步，所以这次算是第二次亲吻了。

“喂，你亲吻过吗？”

她问道。

“我啊！没，没有啊！”

我说到，其实六年级就没了。

“那要不要试一试？”

“不了，你总想占我便宜，我以后可不跟你出来了”。

我便慢跑起来。

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样子，可以肆意憧憬美好，可以遇到关系很不错的人，没想过会失去，也没想过会得到，眼前的世界还无可挑剔。

我们也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才来这里的。

在中线电车里，我和一涵偶然相遇。

她准备一个人去看电影，我正要去银杏林逛书店，我们都没有什么要紧事。

她说声下车吧，我们就下了车，那站正是老汽站。

当然，只剩下两人后，我们也没有任何想要畅谈的话题，至于一涵为什么说下车，我全然不明白，话题一开始就不存在，只是一场偶遇而已。

一涵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这次刚好放假，我想去书店走走，没想到就遇到了一个星期没见到的一涵，只是偶遇。

她没告诉我去哪里，也没短信给我，就像又突然从我世界消失一样。

出得车站，她也没说去哪里就快步走起来，无奈，我便追赶似的尾随其后。

一涵和我之间，大致保持着一米距离，若想缩短，自然可以缩短，倒是我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因此我一直跟在离一涵一米远的身后，边走边打量她的背影和笔直的黑发。

她今天没有整理头发，看到侧脸时，可以看见白皙而小巧的耳朵。

一涵一言不发，快步行走，直到走到一家奶茶店，才肯坐下来，我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急促。

“三杯奶茶，都加满糖…”

她说到，我就奇怪，她平时喝奶茶顶多三分糖，这怎么一下子到满糖了。

“等等…”

我阻止。

“不要，我就要喝最甜的奶茶…”

她似乎知道我的意思。

“全糖吧！”

我无奈跟工作人员说到。

“你到底怎么了？”

我总算是问道。

“还不是这个破败家庭的事情，对不起…”

她说到，我便理解了。

“那你也不能消失一个星期啊！”

“我…”

她哭了。

很快，她又快步走出奶茶店，时不时回头搭话，我在后面有时应对自如，有时不知如何回答，也有时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但对于一涵来说，我听见也好没听见也好，似乎都无所谓，她说完自己想说的，便继续向前走，回到奶茶店，我们两个人像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人。

也罢也罢，反正今天天气不错，散散步也好，我决定由她去了。

第一杯奶茶是加了珍珠的，她用吸管一口吸了太多珍珠，到嘴的奶茶全都吐了出来，鼻涕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我不住地递纸帮她擦嘴。

“你慢点，现在是我在你身边，不是你的仇人，至于这么对我嘛！”

我也有点生气，是想控制住她。

“我都说对不起啦！谢谢你，每次心情不好都被你看到了…”

“这有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说到。

“仅仅是朋友吗？”

她忽然停下认真问道。

“我可没把你当朋友…”

剩下的两杯奶茶也到了，我感觉她是在按照酒的方式在喝奶茶，吸管直接扔掉，把塑料纸撕开，直接喝。

“你也喝啊！干杯…”

我被她的行为逗乐了。

“你刚才说得是什么意思？”

我问到。

“没意思，没意思，不如酒好喝…”

我尝了一口是真甜，咖啡我都乐意喝偏苦一点的，奶茶一般不会加糖，这是第一次喝满糖的奶茶，真甜。

“谢谢你…”

她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可是，就散步来说，一涵的那步法又有点过于郑重其事。

到了玫瑰小镇，她向右一拐，来到了都花，之后穿过保利花园十字路口，登上御茶水坡路，随即进入本乡，又沿着柳林洛电车往驹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