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乔芳萍正醉意朦胧地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半睡半醒,听见手机有动静,吃力地拿过手机打开来看,只见欧阳志远发来了一个文档,乔芳萍疑惑地点开看,才发现是一篇关于今天重点项目集中开工仪式的新闻报道稿件。
乔芳萍一方面对欧阳志远的“执行力”感到满意,一方面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了一遍这篇稿子,总体感觉稿子的站位高、观点新颖、语言凝练,是一部很不错的新闻稿,要是稍加修改,可以安排秦社长上南州日报的头版头条。
欧阳志远将稿子发给乔芳萍,等待乔芳萍回音期间,拿起手机,想起在徐丽娜家里发生的事,尽管徐丽娜的身材的确很火辣,特别是皮肤白嫩光滑,如羊脂玉一般,尤其是那对傲人的大团团,挺拔、圆润、紧致,犹如倒扣的洁白瓷碗,透着极其强大的杀伤力。但欧阳志远还是庆幸自己经受住了考验,他知道,徐丽娜之所以甘愿为自己献身,并不是因为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徐丽娜看透了官场中的潜规则,自然的认为自己为她争取进入市电视台的机会,是另有所图的。
想起这件事,欧阳志远再次以短信的形式给徐丽娜发了一段话,告诉徐丽娜,不要窥一斑而知全豹,尽管官场中女人上位的潜规则大家心知肚明,但并不是所有当官的都是这样,官场中还是有很多心系天下、胸怀家国,倾尽毕生心血为老百姓谋幸福的好官员,而自己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徐丽娜回复了他几个字:欧阳,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让你见笑了。
这件事说清楚后,欧阳志远如释重负的笑了,回复她: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发完信息没多久,欧阳志远的手机再次收到了信息,他还以为是徐丽娜回复的,笑着打开一看,不由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发送人竟然是齐雪艳:志远,我已经在回省城的路上了,这次陪魏省长来南州调研后,可能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南州了,估计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的,昨晚就当是为我们曾经无疾而终的爱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还有,别把我说的话当真了,我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虽然离婚了,但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爱情,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们也不可能了。你那么阳光帅气,今天中午宴会,听米向阳部长他们还提到了你,夸你是基层少有的创新性实干型干部,这说明领导们很器重你,好好把握住机会,祝你前程似锦。
欧阳志远看着这条短信,心中一时五味陈杂,不知道如何回复齐雪艳这条短信,回想着昨晚两人最终完成了曾经在热恋期间没有完成的事,还以为齐雪艳内心是因为爱深爱着自己,才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自己。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齐雪艳只不过是为了给两人无疾而终的初恋画上一个句号,给彼此的青春一个交代。
欧阳志远在手机上敲出了几个字,又删除掉,最后索性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点了一支烟平复五味陈杂的心情。
飞驰在省城高速路上的商务车中,齐雪艳发了这条告别的短信后,目光看向窗外转瞬即逝的景色,仿佛是看到了青春时代的爱情一去不返,陷入了沉思。
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常务副省长魏增贤,余光瞅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齐雪艳,见她一直把目光看向窗外,似有心思,一言不发。
“小齐,在想什么呢?”魏增贤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没想什么,在看外面的风景。”齐雪艳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魏增贤笑呵呵问道,“小齐,你的本科是在南州理工大学毕业的,南州也是你的故乡,离开南州这些年,这次回南州来,感觉南州的变化大不大?”
“有变化,但感觉不是很大。”齐雪艳回答的十分恰当,事实也是如此。
齐雪艳作为省府米处一处的副处长,又是魏增贤的秘书,对于省委和省府的用人导向和用意,自然比外界的人清楚。南州正是因为这些年的发展止步不前,整个南州官场几乎成了原市委书记唐大年的家院,加之时代进步,整个山南省的发展都走到了转型的十字路口,而南州却站在这个十字路口观望,没有选择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导致南州这些年的发展已经远远落后于兄弟城市,经济增长率等指标连续多年位列全身末位。
一个地方的发展如果出了问题,最大症结在于主政一方的领导有了问题。
省委省政府也是鉴于这种情况,在这次市县乡三级换届时,破天荒的没有采取南洲市委市政府的推荐人员,直接从省里空降了杨昌坤和张铁军两人来担任南州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为的就是打破南州的发展壁垒,破解南州的死局。
“看来小齐你的看法和省里一样,南州过去可是山南的明星城市,尤其在工业上的优势很大,但这些年南州却错过了转型升级的黄金期,可以说是错失了转型发展的大好机遇。”魏增贤不置可否的点着头,“这也是省里让昌坤和铁军两位同志来南州主政的目的,我之所以把调研的最后一站放在南州,也是想给这两位同志一些时间,看看他们在南州主政这段时间的成绩,不过这次来南州调研后啊,我还是很欣慰的,凤鸣县利用封神文化大作旅游文化,龙山挖掘工业遗址打造红色文化产业,让历史资产实现价值变现,这都是转型发展的很好的尝试和突破。”
齐雪艳微笑着点头。
“对了,小齐,那个欧阳志远是你大学同学吧?”魏增贤突然提到了欧阳志远。
齐雪艳忙微笑着点头,“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没想到这次来南州会见到他。”
齐雪艳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魏增贤对自己和欧阳志远的关系有所怀疑。
“小齐,你这个老同学很有能力,作为基层的干部,能把龙山那个无人问津的抗战工业遗址进行包装,争取省里批准,又拉来山南文娱集团这样实力雄厚的投资商打造红色文化产业,的确很不错,还有昨天晚上的汇报,思路清晰,目标具体,措施得力,看得出,你这位老同学对龙山的发展是费了心思的。”魏增贤当着齐雪艳的面对欧阳志远不吝赞许。
“欧阳这个人上学那会儿干什么就很认真。”齐雪艳听着魏省长对欧阳志远的夸赞,心里也替欧阳志远感到高兴。
坐在副驾驶上的陈度,听着魏增贤和齐雪艳在聊欧阳志远,两人对欧阳志远的夸赞,让陈度心里犹如吃了苍蝇一般不是滋味,心中暗暗发狠,欧阳志远那个狗日的昨天晚上不但打扰了自己的好事,还当着齐雪艳的面揍了自己,自己一定饶不了他!
他知道,师弟宁伟一定会找机会替自己报这个仇的。
“对了,小齐,这个欧阳志远,他结婚了没?”魏省长忽然问起了欧阳志远的个人问题。
这让齐雪艳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微微一愣,故作镇定地笑着点点头,“他结婚了。”
齐雪艳没敢告诉魏省长,欧阳志远离婚了。体制内的人,不论能力有多大,但是如果没有婚姻的约束,容易给组织造成不好的印象,在提拔考察中会是极为不利的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官员夫妻之间感情早已经名存实亡,分居生活,甚至有了各自的新欢,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