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的出租车司机,弯腰拎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直接丢到了旁边,又大声呵斥吓唬半坐在地上的女人。
“你这人太不讲理了,千山正在创建文明县城,出租行业里有你这样的人,是整个行业耻辱。”女人本来问题不大,但一看这出租车司机不但做错了事不认错,还吓唬威胁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出租车司机被女人这句话刺激的失去理智,脑子一热,冲上去抬手就要打女人。
说时迟,这是块,欧阳志远见这出租车司机竟然要对女人动手,忙一脚踢开车门跳下车,闪电般挪了过去。
司机的手一抬起来,猛然间感觉手腕一紧,竟然动不了了。
正当困惑之际,一个铿锵的声音传了过来,“兄弟,万事不能打女人,更何况是你有错在先。”
司机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欧阳志远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不由得脸色一沉,一边试图用力挣开欧阳志远的手,一边骂道,“关你屁事!给老子滚一边去!”
欧阳志远眼中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冷哼一声,“就冲你这态度,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他妈的,想英雄救美是吧?”这司机满脸斜肉立时变得狰狞起来,再次用力拽自己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手腕犹如被铁钳试试卡主,任凭再怎么用力,居然都纹丝不动。
坐在地上的女人,压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挺身而出替自己说话,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自己身旁,再仔细一看,不由得一脸惊愕,这不是欧阳镇长吗?
女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欧阳镇长……”
欧阳志远一听女人认识自己,低头看向她,也同样是大吃一惊,半坐在地上的女人竟然是人民医院办公室主任何秀琴。
“何主任。”欧阳志远脱口而出。
这司机一看他们认识,神色一转,狞笑道,“原来是一对狗男女啊!”
“嘴巴放干净点!”欧阳志远脸色一冷,手腕轻轻一抖,司机手腕被拧的转了九十度,身体跟着转了一圈,呲牙咧嘴的痛叫起来,“痛……痛……快松手……”
“给她道歉!”欧阳志远要求司机向何秀琴赔礼道歉。
何秀琴也不想惹事,检查了一下身上也没什么大概,只是膝盖有点擦破皮,挣扎着站起来,息事宁人,“欧阳镇长,算了,我也没受伤。”
“听见没有,人家都没让我道歉,你凭什么让我道歉!”司机还嘴硬。
欧阳志远冷声道,“凭什么?你差点开车撞到人了,不应该道歉吗?”
“欧阳镇长,算了。”何秀琴劝道。
司机本来都打算道歉了,一听当事人何秀琴去一个劲儿的说算了,立时助长了这货的嚣张气焰,态度极其强硬,“让老子道歉,门都没有!”
“道歉!”欧阳志远的态度不容挑衅,手腕再次轻轻一抖。
“哎呦……我的手……手断了……”这司机的手腕再次转了半圈,整个身子跟着转了半圈,以及其扭曲的姿势臣服在欧阳志远面前。
“欧阳镇长,算了,咱们走吧,别跟他一般见识。”何秀琴不希望欧阳志远为了自己惹出了什么事来。
欧阳镇长?这小子是当官的?
司机在车上时就闻见了欧阳志远身上有着很强烈的酒味儿,知道欧阳志远喝了不少酒,现在突然意识到欧阳志远是公职人员后,立即灵机一动,突然夸张地大叫了起来,“来人啊,当官的喝醉了乱打人,来人啊……”
我尼玛!
欧阳志远不由得一脸错愕,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司机堂堂七尺大汉,竟然会这么阴险。这年头舆论的威力太可怕,就算这件事明明自己是见义勇为打抱不平,但普通民众向来对体制内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敌意,一旦被颠倒黑白,添油加醋的大肆渲染,在网上发酵后,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欧阳志远情急之下一把推开夸张大叫的司机,顺势扶起被司机丢在一旁的自行车,招呼何秀琴,“何主任,快上车!”
何秀琴心领神会,忙坐上去,下意识地抱紧了欧阳志远的腰。
欧阳志远双脚一蹬,接着犹如脚踩风火龙,汽车逃离现场。
不知疯狂蹬了多久,欧阳志远在何秀琴的提醒下,把自行车骑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里,似乎听见周围安静了下来,那出租车司机好像没跟上来。
满头大汗的欧阳志远,这才放慢了节奏,问何秀琴,“没人跟上来吧?”
何秀琴回头看看道,“没有。”
“累死我了。”欧阳志远停了下来,气喘吁吁,豆大的汗水吧嗒吧嗒从额头掉落。
何秀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欧阳志远的腰,忙脸一红松开了,从后座上下来。
看着欧阳志远大汗淋漓的狼狈模样,何秀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欧阳志远一脸纳闷,“何主任,你笑什么?”
何秀琴笑道,“是不是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都怕被人在网上曝光啊?”
欧阳志远一脸无奈,“有什么办法,本来咱们有理,可是老百姓不这么认为啊。”
何秀琴疑惑地看着欧阳志远,“为什么老百姓不这么认为呢?”
“可能是长久以来一些官场中的害群之马,一粒老鼠屎害了一锅好汤,给老百姓造成了当官的都是坏人这样一种既定印象吧。”欧阳志远只能这么认为了,然后问何秀琴,“别说这些了,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你在哪儿住,我送你回去吧。”
“今天有个请假了,让我帮忙临时给她顶了半天班,刚下班。”何秀琴解释着,指了指前面,“我就在前面住。”
欧阳志远顺着何秀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巷子尽头是一座破旧的老校区。他推着自行车,把何秀琴送到了何秀琴家楼下。
“你上去吧,我回了。”欧阳志远把自行车交给了何秀琴。
何秀琴迟疑了一下,接过车子,漂亮的桃花眼透着一丝不舍,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欧阳志远,轻声道,“不上去坐坐吗?”
欧阳志远看着何秀琴风韵犹存十分耐看的脸蛋,特别是那双深情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热情,不禁回想起在省城和她偷吃的事。
“方便吗?”欧阳志远问道。
何秀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点点头,“嗯。”
“孩子呢?”欧阳志远记得何秀琴说过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忍不住好奇道。
何秀琴道,“周末孩子和爷爷奶奶回老家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欧阳志远不由一阵心动,笑道,“那上去参观参观,顺便喝口水,今晚喝了酒,渴死我了。”
何秀琴心里一阵悸动,带着欧阳志远上楼时,心跳不由得加速,这是她第一次带陌生男人回家。
跟着何秀琴进了家门,何秀琴去给欧阳志远倒水了,欧阳志远在客厅里踱步参观,这是一套两居室的老房子,虽然装修的有些年头了,家具也有些破旧,但家里一切却都是收拾的井井有条,摆放有序,干净的一尘不染,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