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纹身男顿时恼羞成怒,手里的钢管恶狠狠指着欧阳志远威胁,“你他妈敢骂老子,信不信我干你!”
“来,有种就往这里砸!”欧阳志远指着脑袋道。
“尼玛!”这家伙被欧阳志远一挑衅,顿时有些拉不下面子,硬着头皮一钢管砸向欧阳志远。
不等钢管砸来,欧阳志远抬腿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裤裆里,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这货被欧阳志远一脚踢飞三米远,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住裤裆,嘴里痛苦了杀猪般的嚎叫,“我的蛋……我的蛋啊……”
“他们的,现在是这些当官的动手打人了,决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就是,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打了人还想走,没门!”
……
人群中不知道谁煽风点火了一句,原本那些犹豫不决的民工,再次嗷嗷怪叫着,扑过来围住了欧阳志远他们。
公丨安丨局长贺平和宁伟正带着六七名丨警丨察从桥上火速赶来,老远就看见桥头黑压压围着一群人,个个手里抄着木棍、铁锨等凶器,吵吵杂杂。
“都干什么!”贺平一声怒吼,迅速赶过去。
众人回头去看,就见七八个丨警丨察已经逼近。
欧阳志远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是干嘛呢?打群架呢?连国家公职人员都敢殴打,都想进看守所呢?”宁伟跟在局长贺平后面,大声嚷嚷着,瞅了一眼欧阳志远,直接绕过欧阳志远和李潇阳点头打招呼。
“贺局,你好。”李潇阳见局长贺平亲自带队出警,忙挤出人群上前去打招呼。
贺平点头示意了一下,看着混乱的现场,一时纳闷,“李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潇阳把龙山温泉度假山庄已经被县委县政府定位违章建筑,要求龙山镇丨党丨委政府限期拆除,但山庄今天却强行施工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贺平点点头,给李潇阳低声示意,“李书记,你们先走,剩下的事我会安排人调查的。”
李潇阳会意的点点头,给欧阳志远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想要从人群里挤出去。
但欧阳志远刚要走,就被王万虎手下的一个打手拦了下来,“不能走!打了人还想走,没门!”
这时候,王万虎已经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办公室里,站在窗前看着这边发生的事,拿起手机给另一个跟随多年的打手发了信息,要求不能放对方离开,不然会让龙山镇这些当官的以为他王老虎好欺负。
那名打手一接到王万虎的命令,立时带头煽风点火,“兄弟们,这些丨警丨察袒护这些当官的,打了人还想走,我们找谁说理去呀!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就是,官官相护,老百姓还有活路吗,不准走!”
“不能走!”
……
七八个王万虎的打手大声附和着,带动了其他民工的情绪,纷纷围上来把欧阳志远团团围住推搡。
“你他妈瞎说什么?”宁伟一听带头那家伙在污蔑他们,立即冲上去揪住了带头那家伙质问。
“我没瞎说,你们就是官官相护!”这家伙仗着人多势众,还嘴硬。
贺平因为昨天山南文娱集团董事长于东车祸事件被县委县政府两位主要领导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又因为龙山温泉度假山庄这件事,被王建新批评没有做好社会治安工作。
这时候正在气头上,懒得和这些无赖磨嘴皮子,铁青着脸吩咐宁伟,“谁敢阻挠丨警丨察办案,立马给我带回局子里去!”
“兄弟们,不要怕,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必须给咱们一个说法。”一个家伙大声叫嚣。
“就是,不能让这些当官的离开,必须让他们给一个说法!”
……
这些民工本来心里对政府和公职人员就有一种天然的敌意,无形中早就站在了欧阳志远他们的对立面,在王万虎的几名手下怂恿唆使下,又开始脑子发热,一股脑涌上来,把欧阳志远他们团团围住,与宁伟带来的几名丨警丨察互相开始推搡。
“都给我闪开,谁再敢干扰丨警丨察执行公务,信不信老子给拘留了?”混乱中宁伟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在了身前一个王万虎手下的屁股上,把这家伙踹的打了个趔趄。
这驴脸男子回头一看是宁伟踹了自己一脚,立时灵机一动,马上夸张地倒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大叫,“丨警丨察打人了,丨警丨察打人了……”
我靠!
宁伟没成想这小子竟然会来这一套,正发愣着,几十号群情激分的民工乌压压的围上来,把宁伟和局长贺平等七八名丨警丨察团团围住,一边七嘴八舌的大喊大叫,一边推搡。
贺平身为堂堂千山县公丨安丨局局长,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本就在气头上,突然被这些受到蛊惑的民工们团团围住推来推去,瞬间就如同一枚引燃的丨炸丨弹,脸色变得极其铁青,全身爆发出滔天的威压。
怒火中烧的贺平,直接从身旁一名民警腰间把枪而出,举枪对天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声响彻云霄。
原本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变,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惊惧,呆若木鸡,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贺平举枪怒声道,“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妨碍丨警丨察执行公务,宁伟,把带头闹事的给我铐回去好好审问!”
贺平此话一出,几十号民工随着其中一个家伙转身向山庄里逃去,瞬间作鸟兽散逃走。
“你他妈带头挑事了还想走!”宁伟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抓住了刚才那名倒地表扬的驴脸男子。这驴脸男子见大势已去,再闹下去肯定要吃苦头,立即一脸冤枉,“我不是带头的,大哥你冤枉我了……”
“不是你带头挑事还能是谁?”宁伟拧住这驴脸男子的手腕,一边问,一边环视逃到远处的那群民工。
“不能说。”这驴脸男子摇摇头。
宁伟可没耐心和他浪费唾沫,手腕猛然一抖,“说不说?”
这驴脸男子的手腕顿时差点被拧断,呲牙咧嘴的惨叫着,连忙道,“是,是我们工头让我们这么干的。”
宁伟问,“你们工头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闹事,涉嫌非法拘禁国家公职人员,真他妈的找死!”
“我们工头是王……王老虎……”这驴脸为了戴罪立功,供出了幕后主使者王老虎。
尼玛,又是王老虎这个狗日的!
王老虎过去是千山县有名的混子,蹲过几次号子,这些年靠着手底下有一帮打手,在千山欺行霸市,强揽工程,现在投靠到了邓金山门下,专门负责为成功集团施工。
这王老虎目无法纪,可以说就是法盲,已经不知道几进宫了,但一直是屡教不改。曾经有一次宁伟逮过王老虎一次,这混蛋进号子时威胁宁伟,等出来了要报复他,对这种屡教不改的家伙,宁伟可不想招惹。
一听闹事的始作俑者是臭名昭著的王老虎,宁伟不禁皱了皱眉头,一时有些为难,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贺平是去年从外县政委的位子上调来千山当公丨安丨局长的,对千山的真实情况并不是太熟悉,不知道谁是王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