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脚边。
趁他病要他命，我抬起脚踩中来人胸膛，听到闷哼声后，收脚下腰反剪他的双手，动作一气呵成。
“绳子呢，把人捆了。”
不多时，三个粽子排排坐，一致面对着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光的匕首。
“如果你不说你是谁，我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尤其是天这么黑。”
我笑的不怀好意，活脱脱的像个大反派。
被抓的男人很有骨气，紧闭着嘴巴不给人撬开的机会。
我冷笑一声，随后撩开他的裤管，匕首尖端对着他的小腿划去。
殷红血色溢出，男人咬牙沉默，只是在接下来周万山手中加了酒精的纱布捂上去后，男人闷哼出声。
“这只是开胃菜！”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消息。”
男人死倔着说道。
“嘿，老大交给我吧，对付这样的人，我最喜欢，嘿嘿嘿。”
董斯文笑的猥／琐，我瞅他一眼，给他这个发挥的机会。
接下来马场就响起一阵又一阵闷哼声，前者是不受控，后者是被堵住了嘴巴。
裴汉和张成瑟瑟的看着受苦受难的男人，突然齐齐看向我，眸子里带着感激。
我托着下巴，心想，自己好像对裴张二人确实仁慈，也怪不得他们感激了，这么一想我还真是太善良了。
“我、我说！”
在董斯文不要命的折磨下，铁打的汉子也被盘成了碎渣。
“呵，劝你老实交代干净，不然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月色下，我的笑容比冷月还寒。
不出意外的，男人确实是裴汉上家派来的，今天约裴汉出来，是因为裴汉对洛家迟迟没动手。
只是令我疑惑的是，所谓的上家竟然是京都郁家，一个破败的二流小家族？
不光我疑惑，裴汉、周万山、洛九儿也疑惑。
郁家别说和洛家比了，比之以前的周家都不如，他哪来的底气不怕被发现？
我又威逼胁迫男人，最后答案依旧如此。
揉了揉脸，我陷入沉思，给郁家几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连吃两个家族，毕竟他还指使裴汉做了其他丧尽天良的事。
莫非郁家也只是打掩护，真正的上家另有其人？
“现在我们有人在手，要不要问郁家要钱，看看他们的态度？”
董斯文提议道。
“万一把人逼急了跑路了，我们可就失去了一条线索。”
“如果想知道郁家到底和谁联系，我们最好还有后一步计划，那就是多管齐下，派人跟着看他们和谁联系。”
我补充董斯文计划里的漏洞，只不过操作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论是电话还是行踪都要有人把关跟着，我们目前只有四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要不我向爷爷借几个人？”
洛九儿的话让我眼前一亮，认识时间不长友谊深厚，但我还没问过洛九儿爷爷是干啥的。
听完洛爷爷的名号，我和董斯文、周万山深深被震撼。
四五十年代的剿匪老总，因伤退下来后虽然从事文职，但退休后依然享受武兵待遇。
“传奇啊，这才是爷们！”
董斯文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穿越回那个年代，也去匪窝窝里三进三出。
我舔了舔唇，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没说出口，但我也很是仰慕这种为国大义有节操的英雄。
如有召，召必回，一身英胆热血落疆土，重起誓，誓不悔，十八年后又是一好汉！
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有了和英雄能零距离接触的机会，我一百个乐意，要不是洛九儿拦着我都要车接车送。
第二天洛九儿更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爷爷要见你。”
“那我穿什么去好？还是换一身，要不我还是在买身高档西装？”
我激动的问道，丝毫没有顾忌到洛九儿的愁眉苦脸。
“不用，随便就好。”
最后在我罗里吧嗦下，洛九儿违心的夸赞了几句才算完事。
“我不在家，你俩看好他们三，等我回来处理。”
临走之前我叮嘱董斯文和周万山，也半点没顾忌裴汉三人对于‘处理’二字露出的惊悚表情。
熟悉的四合院，这一次有洛九儿带着，没人在拦我。
堂堂正正的走进去，一路到正屋，刚进门满屋药味差点把我顶出去。
有咳嗽声从里间传来，声声阵阵不停歇。
洛九儿进去通报，等咳嗽声停了才听到里面有人喊道：“进来。”
走进去，就看到干瘦老人披着褂子坐在床榻上，不怒而威。
床榻边隔着空了的药碗，里屋的药味比外屋更浓烈。
我没忍住问出声：
“老爷子您没事吧？”
洛长天闻言，掀起眼皮看向我，一瞬间我就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射过一样，里里外外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且那种被人锁定的感觉，如同双脚扎了根，动都不敢动。
这一刹那，我才体会到小说里书写的‘杀气’。
而我现在浑身的汗毛直立，各个毛孔都在感受着，这位上个世纪杀伐果断的老人身上那种如影随形的杀意。
好在这样的感觉只是须臾，那股令我头皮发麻的杀意就消散了。
“你倒是个好孩子。”
洛长天笑了笑，紧跟着又是一串咳嗽。
我尴尬的挠头，对于眼前的状况有些稀里糊涂，洛九儿他爷爷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一句吧？
显然我想多了，洛长天缓过劲就开始了问话。
“我听九丫头说，是你发现了欣然的事？”
得，我更尴尬了……
好你个洛九儿把功劳揽你身上不完事了么，干啥还要把我扯进来，现在我有些摸不清洛长天的态度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答。
“是，我也是无意中发现此事。”
“哦？怎么无意发现的？”
闻言，我心中警铃大作，洛家老爷子知道我和他亲孙女一起泡混浴吗？
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和温新久一样为了维护亲孙女的清白，切割了我？
我试图给洛九儿个眼神询问，然而丫的在洛长天面前乖觉的和个温驯的猫儿一样，眼观鼻鼻观心，都把我这个老大给晾一边了。
“你不用看九丫头，她已经都告诉我了，只是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相信裴欣然出去偷吃，还是不相信九丫头和别的男人泡混浴？
“呵呵，就是我和朋友约着去泡温泉，偶遇而已，偶遇到了，一起去警署喝的茶。”
虽然要我照实说，但是事关人家姑娘清白，我敢实话说嘛？
我还没给方家留个香火，身上的零件都宝贵着，一个都不能少……
洛长天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读不懂他内里的眼神，也不想读懂。
敬佩归敬佩，但是搁到我自己事上，我不得不留个心眼，谁让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老狐狸呢。
老狡猾了。
“我现在相信了，不知道你会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