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万山也换了一身笔挺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
“嗯，可以出发了。”
“东西带了吗？”
“带了！”
午饭后，周万山载着我向瑞海酒店方向行驶而去，路上他叭叭叭的话痨不停，还时不时的询问我和周千雨的关系。
被他扰的烦了，我直接说出自己二进宫的事。
加上昨天算是第三次，周万山听后久久不语，片刻才震撼道：
“牛啊方哥，一天进一次警署，不知道咱们今天会不会再来一次。”
我双眼一番，默默骂他一句乌鸦嘴！
到达东五环的瑞海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距离七点开拍的拍卖会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们两人一个开车疲惫，一个双手不便，索性就在瑞海吃了晚餐，当然我请客，周万山付款！
吃饱喝足，迎面走出去，就听到一串刺耳的声音。
“哟哟，这不是万水千山的周老板吗，怎么今天才带了一个人来？”
“周老板这是不打算给自己涨涨业务，来混场子的吗？”
对面走来一名大腹便便，拉低男人平均身高的矮丑挫，一张油光水滑的脸上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油腻。
“这也是潘园开古玩店的人，我的死对头沈志河。”
周万山小声的给我解释道。
“你的对手还真不少。”
我亦是小声回道。
周万山闻言，脸上皮肉扯了扯，还有些不自在。
“行了，赶紧解决他，带我去拍卖会后台。”
听罢，周万山低低应了一声，旋即一马当先就要向前走。
“不用搭理他，我们走我们的。”
然而沈志河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周万山，他挥手令人挡住了走廊的去路。
甚至因为周万山的无视，觉得自己倍儿丢面子，以至于开口的语气都夹杂着冰霜。
“周老板是看不起我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既然看出我的意图，那你还问这些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周万山看白痴一样的问道。
“周万山！”
“别以为你有周家撑腰我就怕你，在古玩界，谁有眼光才能走到最后！”
兴许不是在自己的地盘，沈志河的声音哪怕怒气冲冲，也没有大肆喧嚣。回答他的是周万山的冷笑。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今晚是谁大放光彩！”
两相对视，沈志河眯起小眼睛，看着周万山，眸中流动着不好的光芒。
我心思一动，上前站到周万山身侧。
在看到身后的我后，沈志河的面色明显一变。
微微思索，既然这胖子也是在潘园混的，那么昨天万水千山发生的事他必然是知道了……
“有没有听过好狗不挡路，别死皮赖脸的在这拦路，识相的让开！”
话音刚落，沈志河与他身边的人，以及周万山都讶异的一致看向我。
大概也没想到我如此霸道嚣张！
真要是搞事，其实我心里也没有那么多胜算，现下不过是诈一诈沈志河罢了。
吊着手臂的绷带被我拆了，看起来丝毫没有受伤的样。
若沈志河知道昨天的事，那必然不会蠢到在瑞海酒店闹事，毕竟这背后还牵连着拍卖会。
而古董商人和拍卖会，向来是利益连接，我不信沈志河拼着损失利益也要出恶气！
“沈志河，你要是想在这里找事，小爷奉陪到底！”
周万山闹不懂我出的什么牌，但不妨碍他顺着气势往上爬。
果然，沈志河也不是个傻的，听出我二人的贬低，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反而只能把一张胖脸憋的通红。
“老板，让我去教训教训这两个小子。”
沈志河身后的一人如此说道。
“等等！”
把人拦下，沈志河面上涨红褪去，神色一片阴沉，如暴雨忽来。
那双细小的眼睛内像是藏着无数的肮脏，就等一个时机把我和周万山拉进去，也染上那脏色。
突然，沈志河倏地笑了。
“好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嘴上说着‘英雄’，但从沈志河那咬牙切齿的语气来看，怎么听那俩字都不像好话。
“周万山，方卓是吧，我记住你们了！”
沈志河撂下这句话，带着人挥袖离开。
周万山兀自不解气，对着沈志河的肥胖背影骂骂咧咧。
“方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还以为这是他的地盘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对那胖子没升兴趣，我只知道，因为你我又背锅了。”
紧盯着周万山，我幽幽说道。
“呃…”
尴尬的挠了挠头，周万山的神情很精彩，末了才表态。
“方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小弟绝对挡在你前面，不让你平白吃亏。”
“承诺什么的我不信，你真要有那个心，把你今天的收成给我一成就行了。”
我摆了摆手，语气很是大方的向前走去，留下周万山一地惊叫。
“方哥！你太不仗义了，咱们是那种用钱衡量的感情吗？”
“是！”
……
拍卖会之前，凡是有拍品参拍的都要去后台登记。
跟着周万山去往后台，临近门前，我方才把翡翠交给他。
登记之前拍卖会负责人会再一次对拍品鉴定，队伍分成了三队，我和周万山排在了最右一队。
审／核桌案后，一人记录典过，一人鉴定真伪，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金樽观音，可！”
“青铜鱼纹碗，可……”
时间分秒流逝，旁边两只队伍已经轮了三轮，到我们这边还在鉴定。
“怎么这么慢？”
我打了个哈欠，不甚清楚的问道。
“不知道。”
周万山神情绷紧，双眼紧盯着鉴定师，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次拍卖会周万山做了两个月的准备，此次带来的拍品都是精挑细选。
价值不说多么高昂，但定然都是真品，反观现在鉴定师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一样。
看了看时间，距离七点还差半个小时。
“你和那管鉴定的老头有仇？”
捅了捅周万山的胳膊，我疑惑问道。
周万山看了看鉴定师一眼，旋即摇了摇头，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时间拖不起了……”
我话还没说完，周万山一步越过黄线，双手拍在桌子上。
“我的拍品都带着证书，你们是看不懂还是质疑我的拍品？”
“抑或是对我这个人有意见？”
隐隐带着怒气的质问，惊的老鉴定师和记录员齐齐抬头，也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