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从他对待家中佣人便看得出来,随便一个打赏都值万八块。
忽然我有点心疼那块卡西欧手表,如果没送给厨子,现在肯定能换一笔路费。
不过他是我恩人,如果人家不帮我,我也不会有机会逃出来。
这时老板摸了一下礼服的面料,点点头面露赞赏:“嗯,这料子确实很好,即使是二手衣物也很值钱了。”
一听这话,我来了精神,“老板那你愿不愿意收下它?”
老板并没有立即答应我,而是把礼服上衣接过来左看右看,然后再作出答复:“好,我们可以做这笔交易,但是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老板您尽管问。”
我一心只想卖掉礼服,这样起码可以换一碗最廉价的米粉填饱肚子,再找地方给陈宁打个电话。
计划都安排好了,现在只等着老板开价。
老板微微一笑,眼睛打量着我回应:“我想知道你把这事礼服放在我这里,那你穿什么衣服?”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不过刚才来时,我还看到一家私人服装店,随便买身背心裤衩应该花不了多少。
如此想着,我客气地笑答:“谢谢老板关心,我有更换的衣服,您还是开个价吧。”
老板听了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但他没有追问下去,思索两秒对我伸出几根手指。
“四十五万缅元,你觉得合适就脱下来吧。”
看着老板晃动手指,第一时间我有点换算不过来,这些钱相当于多少粉票子?
“老板,我刚过来不久,你知道会率是多少吗?”我不好意思地询问。
这问题果然让寄卖行老板当场愣住,他大概没想到我连两国货币汇率都不知道。
稍作停顿,老板回答了我的问题。
这时我才知道,四十五万缅元相当于两千多块钱。
看来这套礼服确实比较值钱,虽然两千块不算多,但对于这种小城镇,开销绝对绰绰有余。
“那好,我们成交!”
我向老板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只等着他赶紧把钱给我。
好在老板是个爽快人,但我把整套礼服脱下来,他立即把当地的货币拍在桌上。
有钱在哪里都好办事。
怀揣着这四十五万缅元,我首先去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一共才花了五万元。
随后我又在镇上吃晚饭,为了对抗焦虑,买水时还拿了包香烟。
虽然平时我很少吸烟,但特殊情况下,它的作用就像拥有魔法,可以让人保持头脑清醒和冷静。
填饱肚子,我第一时间找地方给陈宁打电话。
可是电话打过去好几遍,那边却始终无人接听。
不知这个时间陈宁在做什么……
我除了有些担心她,还对自己当下的处境感到彷徨。
夜幕渐渐暗下来,我独自行走没有夜生活的小镇上。
形单只影,孤身一人。
从酒店逃走过去十个小时了,管家他们肯定发现我不见了。
然而不知他们是当场骂娘,还是派人搜寻我的下落。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考虑到五爷的势力范围很大,为安全起见,我找了一家小旅馆。
这家旅馆很不正规的,不用登记名字,只需多给一万美元就可以随便住。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走进客房后躺在床上便轰然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睡得正香,忽然外面响起串敲门声。
“什么人……”
可能是我心里戒备感很强,半梦半醒中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随即敲门声也停止了,紧接着是一连串咳嗽声,还有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
看来是住客敲错了门。
我紧张的心情有所放松,摸黑点燃一根香烟打开电视机。
原本以为这上面都是听不懂的电视节目,谁知按了几下按钮,我惊奇地发现上面竟然有国内电视台。
一个人在异国逃亡,除了睡不安稳而且百无聊赖。
看了一会儿新闻,我靠着抱着又打起瞌睡。
这期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陈宁接听了我的电话,甚至冒着危险来到缅甸救我。
我看到她从车里跳下来,迈着大步走向我,心情自然也是无比激动。
可正当我们即将拥抱在一起时,五爷带着人出现了。
随后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我们不但被迫分开,陈宁还被五爷带走,而我则被交给管家处置。
“小宁!”
这是个噩梦,我激动得喊出声,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前方不远处的电视节目还在播放,我意识到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心这才像背着降落伞一点点着陆。
“还好只是噩梦……”
我松了口气喃喃自语,心想着前阵子陈宁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出来,哪怕我客死他乡,也希望她能够好好活下去。
被噩梦惊醒之后,我只能看电视打发时间,中途还去了一趟洗手间。
但就在我准备回到床上,意外看到窗帘在随风飘动,而窗帘背后映出的倒影竟然是人形。
莫非窗帘后面有人?
瞬间我定在原地,眼睛直盯着映在窗帘上的黑影。
左瞧瞧右看看,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
首先小旅馆是我临时找的,不存在有人提前埋伏这种事。
再者在我进来时还检查过一遍房间,确保没有可疑之处才入住,踏踏实实地洗澡睡觉。
看来是我想多了。
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难免都会变成惊弓之鸟。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自嘲地笑笑,转身爬上床。
可是没等躺下,我就惊奇的发现那黑影竟然出现位置偏移。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我难以置信地发出惊呼,目不转睛地看向黑影,愈发觉那黑影可疑。
难不成是幻觉……
我揉了揉眼睛,随手抄起半瓶水砸了过去。
“砰!”
瓶子砸中目标后发出一声闷响。
我还在观察着那边,直勾勾盯着晃动的窗帘,突然眉头紧锁。
不对,这不对劲!
以我的认知来看,如果窗帘后面没有任何人,瓶子不应该发出这种声响。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刚才我正好砸在了某人身上……
想到这里,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忍着腰酸腿疼蹦下床。
“哗啦”一声,我把窗帘拉开。
同一时刻,我的眉心发凉,一股力量顶了上来。
“呵,你太后知后觉了,让我在这里等了半小时。”
原来窗帘背后真的有人!
顶在我眉心的东西竟是枪口!
在应激反应下,人往往会失去害怕的意识。
此刻我就是这样,唯一的知觉就是心跳加速,大脑却处于当机状态。
我不知下一步如何应对,看清男人的面孔,认出他正是五爷身边的保镖。
平时他不常在别墅里出现,只有五爷外出才会陪伴左右。
这张脸太让人过目难忘,以至于我只看过他一次便牢牢记住。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茫然中我结结巴巴地发问。
保镖发出一声冷哼,耸耸肩膀道:“你认为呢?你怎么跑的,我就是怎么抓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