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很香甜,我满脑子都是期盼,无时无刻不幻想着与妻子团聚。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吃早餐时偷偷把手表送给了厨子。
到了九点钟,我正在后院干活,突然听到管家喊我猪猡。
一溜小跑过去,我还没开口就听到他吩咐:“五爷正在发礼服,你过去领一套换上,然后跟着五爷去参加婚宴。”
跟着五爷去参加婚宴?
我去,厨子真给力啊!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能看到管家在面前只能恭敬的答应。
随后我把礼服换好,和其他六名佣人一起跟随五爷外出。
同行的还有他两位太太,虽然她们一看就是貌合神离,但表面上保持着和睦相处。
不过人家的老婆跟我没关系,像五爷这种富甲一方的巨富,按照当地习俗也不算过分。
上车后,厨子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也用眼神向他表示感谢。
如果能顺利逃出去,以后若再有缘相见,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
怀着这份激荡不安的心情,四十分钟后我来到当地一座四星级酒店。
由于这里不是发达地区,也没什么旅游资源,所以最好的酒店也只有四星。
但从外观上来看,其豪华程度并不逊色于大城市的五星级酒店。
而五爷的座驾更是拉风,直接开了一辆全球限量版的帕加尼风之子。
他一下车便轰动全场,作为当地响当当的人物,风头一时间无人能及,甚至超过了新郎新娘。
而我作为随行仆人乖乖跟在后面,按照管家的指示做好每件事。
进入酒店没多久,婚礼仪式正式开幕,我们这些仆人手捧着礼物准备为新郎新娘祝贺。
今天五爷看上去意气风发,虽然他已经五十岁有余,但活力十足,气色也很好。
两个如花似玉的娇妻也打扮得明艳动人。
在一排仆人之中,我站在最边上,手捧着正方形锦盒,不知里面装了什么新婚贺礼。
紧接着浪漫辉煌的音乐响起,我看到新郎牵着新娘的小手走上红毯,这完全是一场西式婚礼。
而五爷也坐在台下,面带笑容地观望着。
前面几个环节结束后,新郎开始在台上致词,他简单感谢全体来宾,然后特意提起五爷并邀请他上台讲话。
五爷是个好排场的人,他的到来不仅让主人蓬荜生辉,同时出手阔绰送。
他的礼物从来都是价格不菲,绝对称得上大手笔。
在五爷一个眼神的发令下,我们这几名仆人都跟在他后面,准备到舞台上向来宾展示贺礼。
正当这时,我看着他们前行,自己却捧着礼盒后退一步。
没错,我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开溜。
不管成功与失败都要豁出去。
就这样,我一直退到来宾的最后一排,每步都是如履薄冰。
然而目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谁也没留意到我古怪的举动。
我的步伐还在后退,直到余光瞥见身旁有个不起眼的侧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在心里默念这句话,看到五爷已经来到舞台上,面向台下的来宾为新人祝贺词。
而以管家为首的几名仆人,他们在后面站成一排,目前还没有人发现我的缺席。
深吸一口气,我下定逃跑的决心,哪怕中途被人发现,死也不会再回到别墅。
那里就像一座豪华的监狱,但享受是别人的,我所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屈辱。
保持着平静,我一点点碰触到门板,随后身子慢慢退到里面。
就在我远离宴会厅的时刻,五爷的身影在我眼前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自由感,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快跑!”
我提醒自己,把装有礼物的锦盒丢在地上,紧接着撒腿就跑。
就这样我逃出了酒店,然后沿着一条路漫无目的的狂奔。
对我来说,虽然这样逃亡缺乏目的性,可首先要我保证远离五爷还有他的别墅,越远越好,最好能够避开他的势力范围。
只是这样才有机会向其他人求助,从而重新回到属于我的国度。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歇脚。
正午的阳光灼烧在身上火辣辣的,我汗流浃背只好脱下礼服。
远望着前方,建筑越来越稀少,而且低矮残破,我意识到这是通往郊区的方向。
如果一直顺着这条路走,也许可以到达一个新的城镇。
有了这份念想,我心里增添了更多的信念。
“无论如何,一定要咬牙走过去。”
我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继续踏上前行的路途。
之后的时间,我一直在走路,哪怕脚上的新皮鞋很磨脚,也是依旧坚持着。
自由的感觉真好!
哪怕现在身无分文,在逃亡的路上不时东躲西藏,但我不用再继续做猪猡,在那栋吃人的别墅里任人宰割。
黄昏时分,我一口气走了少有几十里路,终于来到一座新的小镇。
抵达之后,我看到街上来往的行人,本想上前询问小镇的名字,可因为不会缅语,这个打算只好作罢。
走着走着,我发现到前面有一家华人商店,牌匾同样是使用双语。
上面是缅文,下面用中文写着三个大字:寄卖行?
一看是这种店铺,我的脑中顿时产生一个新的想法。
走进寄卖行,一个二十出头的伙计和我打招呼。
他看我穿着一身正装,态度格外的礼貌尊敬。
可是当我说想寄卖身上这套礼服时,小伙计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以为他会拒绝我,但没想到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先生你稍等。”
没过两分钟,后面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的穿着休闲随意,手上戴着黄花梨手串。
从他的外表和气质来看,很容易分辨出此人正是寄卖行的老板。
我们目光对视,他礼貌微笑,主动上前与我握手。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眼下我又累又渴,饥饿也在不断冲击着意志力。
在这种状态下,我没有太多精力动脑子,与他握手之后,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
“老板你好,我想把身上这套礼服典当,不知你们店里收不收?”
听到我的话,老板显然也知道这件事,但他还是露出不解的表情。
老板微微皱眉,语带疑惑的问:“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如果是,我愿意替你想想办法。”
这位老板中文说得很标准,字正圆腔,听口音像是北方来的。
然而尽管我们都是自己人,在这异国他乡,任何人都应该加以提防。
况且我做事不喜有亏欠,便用委婉的语气拒绝:“谢谢老板,我只想把这套衣服典当给你,如果你收的话,看看它值多少钱?”
说着我把礼服上衣展示给他看。
这确实是一套面料很好的西装,是五爷统一找人定制的,即使是给仆人穿,造价也不会低。
听厨子说,五爷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角色,有势力有威信,且在金钱上从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