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姐和着老男人想必是熟人,她娇媚又不失优雅,捂着红唇笑盈盈地附和着。
而我却没怎么听懂,萍姐的意思是想让我留在这栋别墅里?
不知是做佣人还是做苦工……
我满心都是疑问。
然而之后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再提起我。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和同伙坐在沙发另一边,几人基本上没说过话,全程都是闷声抽烟吃水果。
待萍姐和五爷聊得差不多,这老男人吩咐佣人把一沓钱交给萍姐,然后她就带着刀疤男几人离开别墅。
临行之前,萍姐来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脸提醒:“小伙子,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好好伺候五爷!”
说完萍姐就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杵在原地,看着别墅里的佣人忙来忙去。
差点忘了提起,刚才坐在沙发上的,除了午夜和几名客人,还有两名年轻女子。
她们各自坐在五爷的左右两侧,从头到尾安安静静乖巧得就像芭比娃娃。
可惜两人长得和芭比娃娃大相径庭,肤色和其他东南亚人一样,但五官确实挺好看,身材也是凹凸有致。
这在本地应该算是女人中的极品了吧?
我在心里暗想着,见她们在萍姐等人走后,一前一后上楼消失在客厅。
接下来五爷也准备上楼,不过看到我站在原地不动,便一脸疑惑地走过来。
“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五爷不解地问。
面对这问题,我也不知如何作答,并保持着冷静解释:“五爷,您还没给我安排工作呢……”
听到我的话,五爷莫名其妙地笑了。
随后五爷摇摇头,只留下一句“傻里傻气”,然后就把管家叫来,吩咐他教我做事。
管家也是当地的华人,据说是世代在五爷家里做仆人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第四代。
当然这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在被萍姐卖到别墅的第一天,足足用了半天的时间来背诵家规,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我是这栋别墅里的苦工,也就是二十来个佣人中地位最低的。
听管家说,先前这里有三名苦工,但就在一个星期前,他们去山里收自家农场的果蔬,结果回来的半路上,车翻进沟里无一生还。
所以目前整栋别墅做苦工的只有我自己,工作量也相对以往更多更辛苦。
可是我别无选择,为了能够活下去,早日找机会逃离这里,只能硬着头皮任凭管家的使唤。
晚上管家开始对我考核,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听我把家规完整背下来,脸上才露出笑容。
“不错,你比之前的几个人聪明很多!”
管家笑的时候露出一脸褶子,身上穿着丝绸衬衫,听说是五爷过大寿时赏给他的。
“谢谢管家,那我今天在哪里睡觉?”
这两天的折腾身体非常吃不消,才九点钟刚过,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管家见我无精打采,收起笑容告诉我:“你在这里干活,每天不能这样哭丧着脸,否则就按照家规第十八条,“仆人对主子不敬”来处理。”
说完他背着手带路,直接把我带到后院的一排小房子。
这里是专供佣人住的,除了几个单间之外,还有两间房子,就像是一个集体宿舍。
而我的住处则是靠近最里面的储物间,到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你就睡在这儿吧,记得按时起床,偷懒也是要被处罚的!”
管家又交代了一句,随后去往他宽敞的单间。
在来到别墅的第二天,清晨六点钟,我准时被管家叫醒,按照他的命令去搬运混凝土和砖。
而后的一天,我开始辛苦劳作,直到晚上天黑,十几个小时中,我只有中午一小时的午休时间。
辛苦劳作也就罢了,最可悲的是,我从管家口中得知,我未来一年的薪水都已经被买断。
那笔钱落在了萍姐和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手里。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空出来的储物间里休息。
它坐落在后院,与其他的佣人住所在一起,有他们的包围,我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一天我累坏了,即使躺在床上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脚上更是磨出了好多个水泡。
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才刚开始,为了早点回家我必须要咬牙忍耐。
转眼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可能是昨天干活太累,我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到管家在外面一边踹门一边呼喊。
“你死在里面了?别想偷懒,快点给我起床!”
管家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整个人困意全无。
“不好意思,我马上开门!”
我连忙的恭敬答复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哪怕在这里低声下气一点,也没必要自讨苦吃。
匆忙穿好衣服,我穿上鞋赶紧开门。
谁知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没等回过神来,管家的耳光便扇向我的脸。
“啪!”
这巴掌清脆又响亮。
我直接被打蒙了,耳朵嗡嗡直响,脸上像被火烧过那样灼热。
“死猪猡,现在六点二十分,你怎么才起来?”
管家怒瞪着眼睛质问我,仿佛我犯了天大的错。
后来我回忆起这段经历,其实心里并不愿意承认当时有多么窘迫。
但实话实说,这一刻我真的被打傻了。
这也是我来到别墅后第一次被管家教训。
其他佣人都瞧不起我,没有人帮我说好话,因为他们等级比我高。
眼前恍恍惚惚,在闪过几秒重影后,我看清佣人成群结队地走出房间,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对不起管家,我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才睡过头,请给我一次机会吧……”
人到了这个境地,个人尊严早就被碾成渣。
此时此刻我心里很愤怒,很想奋起反抗,把这死老头子打倒在地,狠狠教训他一顿。
然而我终究没这么做,既然韩信可以说胯下之辱,为了生存我有什么不能忍的?
见我道歉的态度诚恳,管家发完火也就过去了。
他一边抓痒一边说:“下不为例,你却吃饭吧,吃完再来找我。”
管家交代完转身就走了,可我的脸依然很痛,嘴里也有股咸腥的血位。
吃完早餐,为不再惹怒管家,我第一时间去找他。
当我走进别墅,看到他正在后厨指挥家里的厨子。
管家让厨子把五爷吃剩的早餐挑拣出来。
所谓的挑拣,就是可口昂贵的食物留起来给他享用,而那些残羹冷炙则倒进垃圾桶。
“管家,我吃完了。”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听到我的声音,管家转过脸,看我站在后厨门外,指着后院说:“你去外面等我。”
没过一分钟他就出来了,手上还捏着一片莹润剔透的伊比利亚火腿,一边咀嚼一边询问:“方卓,你会不会用剪草机?”
我愣了一下,想到这东西平时很少使用,但以前出于好奇心摆弄过两次。
“回管家,我会用。”
管他呢,剪草机的使用方法应该不难,于是我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那好,既然你会用剪草机,今天你负责把全部草坪修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