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吃!”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甜美,“这些日子都是你照顾我,你也不要忘记犒劳自己。”
我咀嚼两口虾咽下去,心里也感觉暖暖的。
旁边的丈母娘看到我们小两口恩爱的一幕,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主动把排骨夹给我。
“方卓,小宁有手有脚的,你自己也多吃菜哈!”
丈母娘一边跟我客气,一边夸赞我厨艺好,还说当初把女儿嫁给我真是有眼光。
这样的生活平静又有规律,转眼又过去半个多月。
陈宁在家里有我的照顾,身体康复的速度进展比在医院还要快。
没多久她就可以行走自如,尽管两脚还是不那么利索,至少不会想出院那天险些摔倒。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我和陈宁之间,随着她一天天好起来,也逐渐发生微妙变化。
有天下午,陈宁想睡午觉死活睡不着。
当时不知她是在和我发脾气,还是在宣泄心中烦闷的情绪,总之横竖看我不顺眼。
本来这个时间我会出门买菜,但在此刻却只能陪伴在她身边,不断说好话安抚情绪。
然而女人不是哄哄就能哄好的,或者说越哄越来劲。
她满脸抱怨地望着我,烦躁不耐地叫嚷:“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了,我很烦,我真的很烦!”
我可以无微不至的照顾陈宁,但如何平息她无来由的怒火,却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吧,那你在床上玩手机,我出去买菜如何?”
我耐着性子征询她的意见。
可是陈宁莫名变得很不懂事,紧皱着眉头数落我:“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很讨厌对吗?照顾我开始烦了是不是?”
“我没这样说过,希望你也不要这样想……”
我无奈地摇摇头,发现再理性的女人闹起脾气来都是那么不可理喻。
片刻,陈宁的坏脾气总算有所收敛,她下床穿上鞋子,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自己有问题,我不应该把心里的烦闷发泄到你身上。”
既然陈宁认错态度良好,我也没有必要揪着她自身的小问题不放。
“没关系。”
我抿唇一笑,然后轻拍她的肩膀,“既然你觉得在家里闷,陪我出去买菜吧,就当散心了如何?”
大概是我的包容打动了陈宁,她乖顺地点点头:“好,那你帮我去拿外出的衣服。”
当天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但却在我心里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印记。
尽管之后我很少会去想起它,但护理陈宁的日子着实也让我不耐烦起来。
不过我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只是期望她早点回到从前,哪怕还需要好一段时间。
陈宁的身体近来已经康复许多,虽说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她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这段时间我的心情尤为糟糕,沉重的心情把我的身体拖得极为疲劳。
我心中有一个强法越来越强烈,我想出去走走,去散散心。
陈宁有我丈母娘在照顾,公司的事情得到了平息,当下我无事可做。
而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死神的镰刀距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
是的,我得出去走走了,趁着自己还没死,去见证一下美好的河山。
以前的时候一直忙于工作,很少离开现在生活着的城市,灯红酒绿的生活我已经看够了,我想去看点不一样的,最好能回归大自然。
当我把这想法告诉陈宁的时候,出乎我的预料,她对我的想法大力支持。
她紧紧捏着我的手,告知我说,让我在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如果发生了意外,尽快告诉她。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好休养!”
我对陈宁嘱托,之后,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要去哪里,我要去什么地方,我没有对任何人说。
我也不知道这次离去我能不能回来,说实话,我对我的身体,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但我离开的果断又干脆,没有一丁点儿眷恋。
话也不能这么说,眷恋还是有的,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陈宁。
但我知道她现如今自顾不暇,我留在家里万一出现意外的话,更不利于与他的康复。
所以,离开就是了,应该像一阵风一样离去。
拖着行李箱我到了飞机场,到了那里的时候,站在售票大厅我看着led大屏幕。
大屏幕上显示着飞机的航线,而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站了一小会儿,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
“点兵点将,捡到谁就挑谁!”
我微微笑着,露出了孩童一般的笑容。
将行李箱放下,我抬起了手掌,伸手指向了那些终点站城市。
“点兵点将……”
我轻轻念着,念完了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指着一个终点站城市。
昆城!
昆城位于我国西南边陲,是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在国内外都闻名遐迩。
虽说我没有到过那里,但我总是在电视中看到过这座城,因此选中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心中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就去这里!”
我心里想着,现在售票窗口走过去。
几分钟以后,我买好了飞向昆城的机票。
飞机在云端上飞着,我透过窗户看着下方一望无尽的原野和山林,我的心情很轻松,果然,外出旅游能够减轻很大程度上的心理压力。
从我们城市到昆城飞机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在此期间看了一会儿飞机上的杂志文件,随后就进入了梦乡。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空姐走到我的身旁,你他似乎想要叫醒我。
见我睁开眼睛,空姐笑了笑,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忙。
我摇了摇头,解开了安全带,从座椅上离开。
刚下飞机,扑面而来一阵湿气。
的确,昆城果然如同旅游杂志中描述的那样,空气清新。
温暖的阳光铺洒在我的身上,我全身上下都极为舒坦。
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机场,我找了一处酒店住了下来。
这家酒店的规格并不高,只有四星级的水平。
当天夜里,我睡得很安宁,在梦里,我梦到了陈宁。
不过在天快亮的时候,我却猛然从梦中惊醒,因为我梦到自己要死了。
惊魂未定从床上坐起,我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但是很快,我就清醒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胸脯。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我强行安慰自己,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觉。
终于,我取出了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把电话给陈宁打了过去。
我联系上了她,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可是陈宁兴许是在睡觉,她并没有回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