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是谁?
这还用问,我们的徐招娣大姐出手了。
“我忍你很久了,在老娘面前,居然敢称老娘,你说你不是找打是谁?”
“还说别人黑?他黑的是脸,你黑的是心和脚后跟!”
后来我听高满时说,要论起骂人的功夫,徐招娣就没服过谁。
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如果有不有这一股泼劲,早就让人欺负死。
小艳肯定是没想到,徐招弟是说动手就动手。
“滚,再不滚,老娘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如果动手打人的是梁爽,也许小艳还敢还个手或者骂几句。
事现在动手是满身珠光宝气,富气逼人的徐招娣。
小艳哪里敢惹,只有低头认怂份。
在她这些人眼里,没有对与错,只有穷与富。
富,自然高人一等,穷,自然低一等。
“还不走,老娘这小暴脾气……”
徐招娣被老公一夸,还来劲了,金光闪闪小胖手又举了起来。
“我滚,我滚,我现在就滚……”
看着连滚带爬的小艳,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梁爽你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
久未说话的高丽突然开口。
这句话也只有她问,才不显得唐突。
“她是开玩笑的,大家都别当真!”
还没等梁爽说话,老马先开口了。
“你是不喜欢我?对吗?”
梁爽转头问看向老马。
这丫头是真猛,不着我们这么多的人面就敢真给。
老马比她可差远了,慌手慌腿,手足无措,半晌也没憋出个屁。
我又不好催,只能给徐招娣一个眼神。
咱徐姐就是聪明,立刻会意:“老马,你个大男人能不能痛快点?”
“人家梁爽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再不说话,我就让我家满仓收了做二房!”
说完徐招娣自己先笑了。
高满仓一脸的黑线。
“我不是哪个意思,是我配不上她……”
老马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豪无营养的台词。
“什么配得不上,配不上的,只要你们愿意!”
“当年我和满仓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有很多人说,我配不上他,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挺好!”
说到这里,一向以泼辣著称徐招娣女士,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多少有了些小女人家羞涩和打扭捏。
接下的事就顺利的多,在众人的穷追猛打之下,老马承认自己也很喜欢梁爽。
只是碍于现在个人条件,才不敢与梁爽走的太近。
梁爽的态度极为鲜明,她喜欢老马,喜欢老马身哪股执着的“傻劲。”
当一个理想主义者碰到别一个理想主者,爱情就产生了。
有些事就这么简单。
吃过午饭,我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
我们是来找村长谈学校,还有投资建养猪场的。
而不是来当月佬他的。
想到边里,连忙问老马,村长在不在村里。
还没等老马说话,门突然被人踢开。
“哥,就是她,就是她打我!”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小艳,带着五六个男人闯了进来。
被她称为哥的,是个面相凶恶的男人,光着膀子,露出满身乱七八糟的纹身。
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这纹身肯定出于某个练手的学员,还是免费的哪种。
根本看不出来纹的是啥,龙不像龙虎不像虎,中二气息浓郁。
“跑我们村,还敢打我妹子,真当我们知礼村没人?”
纹身男挺横,小绿豆一瞪,很像一只要咬人的狗。
可我知道咬人的狗多数不叫,乱叫的狗多数都不咬。
比如二哈,看着挺吓人也挺能叫唤,可二哈的战斗力,恐怕不比泰迪强多少。
“大黄,别胡闹,这几个人是我的朋友!”
老马站起来说道。
大黄?这名字怎么我小时候养哪条大黄狗一样?
大黄、小黑、虎子,估计每个村都一条叫这名字的土狗。
“马老师,我平时挺尊重你,这次可是你不仗义,咱村的人被欺负你也不管?”
大黄斜眼看向老马,肩膀还停地抖动着,十足地痞无赖相。
我可不怕他,老马的战斗,我还是很清楚。
当年我和老马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去网吧包宿。
结果与几个小混混发生了冲突,老马一人一椅就把打倒三四个,战斗力暴表。
再说外面还有五六个同来的装卸师傅,个个都身大力不亏。
估计喊上一嗓子,准会进来帮忙。
当然得喊,打倒一个给五千。
“人已经是打了,你直接说想怎么办吧!”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杀人偿命……”
“打人赔钱!”
大黄一边说还一边搓着胸口,泥球滚滚,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不就是要钱,人是我打的,要多少钱个价!”
徐招娣大姐大脾气不改,根本没把大黄看在眼里。
这也不奇怪,如果有被几个农村小痞子吓住,她也就不是徐姐了。
估计大黄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容易说话。
憋了半天劲,伸出一只手,喊道:“五……”
我以为他是五千或者五万,哪知这家伙费了半天劲,整出他个:“五百!”
我是忍住直接笑喷,徐姐想都没想,掏出几张红票子。
“拿你着钱,滚!”
徐姐可不是怕他们,而是花钱买个清静。
五百对她还讲,九百一毛,因为这点小钱,费不上和这些人计较。
什么叫财气粗,这就是叫财气粗。
大黄看见眼开,正要弯腰去捡,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
“刚刚我说错了,我说的是五千!”
我算是看明白,这家伙就是看徐姐给的太痛快,感觉要少了。
“行了,别胡闹了,拿钱走吧!”
老马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也是他的乡亲。
“五千,少一分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大黄摇头脑袋,搓着胸口。
我忍不住开口道:“兄弟别搓了行吗?掉色了!”
大黄好像对自己的纹身很看重,连忙低头去看,见纹身安然无恙,抬起头用他哪浑浊的小绿豆眼盯着,呲牙道:“我看你这群人里,属于你最坏,我再弄死你!”
说着他向前两步,老马怕我吃夸,立刻拦在我面前。
“大黄别在这给我丢人,拿着钱,滚!”
这次老马也气坏了,气语远没有刚刚客气。
“你敢骂大爷……”
大黄伸手指向老马,这个动作,突然给灵感。
立刻想起,电影《老炮》中六爷最拿你手的招式。
上前一步,抓住大黄伸出的食指,用这力一掰。
“疼、疼……快……快放手……”
大黄是“嗷嗷”怪叫,不知道的还以被我掰断了手指呢!
“就这点尿水,还出来吓唬人?”
“跪下!”
我向下一压,这家伙还真听话,直接跪在地上。
“大爷,大爷饶命,饶命,我怕疼……”
此时大黄的模样,很有点反差萌的意思。
一米八几满身纹身的混,居然怕疼……
我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狠声道:“滚!”
大黄揉着手站了起来,哭唧唧地说道:“你等着,你等着,我和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