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无法接受的,尽管我的日子不多了。
周五的下班前,陈宁告诉我,周未她休息。
我立刻给沈浪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地址,明天去接他。
刚挂了电话,董斯文的电话就进来了。
他现在已经与高丽确实了关系,周未想出去玩,问我有时间没。
我告诉我去下面农村去看个同学,他立刻吵着也要去。
没办法,人家是我饭东,饭东说话必须给面子。
再者和董斯文同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二天一早,我和陈宁都换了休闲装。
陈宁换了身香奈尔的休闲套装,带着副大墨镜,还有一顶大帽子。
就是网上常看到的哪种,三流小明星上街常有的装扮。
我就简单的多,牛仔裤、白t恤、登山鞋。
开车去到学校去接沈浪。
刚见到沈浪的女朋友,我被吓了一跳。
不足一米六的身高,长着张好看的娃娃,说话娇声娇气,好像个大号的洋娃娃。
我还以为是未成年,结果沈浪介绍说,她叫朱七七是去年大四毕业的学生。
现在已经在本市一出版单位,做英文图书编辑。
据她自己说,她是被沈浪的才华吸引,倒追的沈浪。
从大一开始,一直追到大学毕业,沈浪才勉强同意。
说起这件,朱七七得意非常。
沈浪然后,他也喜欢朱七七,只是他当时是老师,不能和学生恋爱。
“我记得你上学时候的偶你不是沈从文吗?”
“在这方面你可比你偶像差远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偶像是谁,这么说属胡扯。
“我即没有沈从生先生的勇气,也没他的学问,却比他幸运!”
沈浪的回答,绝对的教科书级别的。
应该也是他的心里话。
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我立刻把岔开话题,说了一些在学校好玩的事。
再次提到老马游泳,效果一样的好,陈宁与朱七七都笑得花枝乱颤。
在出城口,我看到董斯文,让我没想到的是,同行的还高满仓、徐招娣夫妻。
董斯文解释,是黄丽找他们来,人多热闹。
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又把沈浪叫过来,给他们这间做了介绍。
这才上车出发。
经过二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终于到了目地的。
知礼村。
村里的路比较窄,开车不是很方便,我提议把车就放在村头的广场。
然后走着进村,反正村子也不大。
董斯文问高丽,高丽问高满仓,高满仓问徐招娣。
徐招娣小胖手一挥,所有人下车。
刚进村,我向一个村民打听了,村小学的位置。
几人边走聊边,才子沈浪还吟几句,王维的田园诗。
引来美女们集体夸赞。
远远的已经看到学校了,我才想起今天是周未,老马应该在家。
沈浪却说,反正已经来了,过去看看老马工作的地方也不错。
等我们走到跟前,看着破旧的房屋,如果不是墙上挂着块写着,知礼小学的牌子。
我都不敢相信,就是学校。
走进学校,就见一个戴着大草帽的老农,正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修补残破窗户。
老农勾着背,正在锯木头,旁边的顽童举着个水杯。
画面温馨得让人流泪。
“大爷,请问马老师在吗?”
我上前几步问道。
老农没说话直起了腰,推了推飞边的大草帽。
露出张消瘦黝黑的脸,咧嘴一笑,牙挺白……
“老马……”
一时之间无法的找到一个准确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有震惊、有难过、还有一些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黑瘦的老农,和当年那个肌肉发达如健美先生的老马,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一切都变了,只有他哪双眼睛没变,依旧纯真如昔。
“方卓你怎么来了?”
老马的声音也没变,依旧是个少年。
我强忍着,指向身后:“不光我来了,陈宁、沈浪都来了!”
老马向我身后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地笑笑:“你看,我这还个干净的地方都没有……”
说着老马吩咐哪几个半个大孩子,去教室里搬出几张桌椅来,摆一颗大树底下。
老马招呼我们先坐下,徐招娣看到这些孩子高兴得不行,让高满仓去车里拿水果分给孩子。
哪知这些孩子十分统一的把手背到身后,根本不去接。
无论高满仓说什么,他们都是咽着口水摇头拒绝。
最后还是老马发话,这些孩子才说了谢谢,接过水果纷纷跑开。
“我就喜欢孩子,这些孩子真可爱。”
徐招娣笑得很美。
没一会孩子们又都跑了回来,手里都拿着东西。
有的是瓜子,有的是花生,还有西瓜、黄瓜、香瓜、沙果……
孩子们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一哄而散。
“吃吧,这都是没上化肥的,纯天然……”
“这些孩子也纯天然的!”
我感叹了一句。
“年轻的像我们可怕的从前!”
很有诗人气质的沈浪悠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瘦得都没个猪个样了?”
我开个玩笑,试图让气氛不哪么觉重。
毕竟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谁忆苦思甜的。
“忙呀,根本没就时间去练!”
我看得出老马的眉眼之间有一抹愁云,可又不好意思多问。
就把话题,引到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身上。
正聊着,又有四五个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人个秃顶的矮胖了,腆着个大肚子,一胖手按在肚子上,气派十足。
老马皱眉站起来:“我去就应付一下。”
我感觉有些不对,拉住他问道:“怎么回事老马?”
“一句二句也说不清,你就别管了,一会我请你们喝酒!”
这么耽误,哪几个已经向这边走了过。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人,中等身材、短发、国字脸,嘴角向耷拉着,很像电视里的恶霸犬。
“老马,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让你马上离校!”
“你怎么还呆在这里,学校马上就要拆了!”
男人挺横,比秃尾巴狗都横。
“学校拆了,哪些学生怎么办?”
“我是老师,我得我的学生负责!”
老马说话的时候,拳头攥得紧紧,看得出他是强忍着打人的冲动。
“我说老马,你怎么死心眼,不说好了吗?学生都去大北村上学!”
“你还想当老师,也可去大北村,我和上面说好了,你去了给个主任当当。”
男人的话里不但有威逼还有利诱,看来这事不简单。
“大北村离我们二十多里地,走又不好走,你让这些孩子怎么去?”
“我不管,只要知孔村有一个孩子,我就不会离开!”
很显然老马的话激怒了男人。
狠声道:“你他玛的别给脸不要脸,我明着告诉你,学校明天就拆,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你拆个试试!”
老马此时变身老牛了。
或者是老驴,很倔很强也很牛!
“我菖,信不信我今天就弄死你,说你们是臭老九,我看是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