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可能有不知道市长是谁的，但肯下没有知道董氏集团的。
做当地的明星企业，做水果深加工起家，涉及的业务极广大上房地产、软件开发、手机研发、小到超市、宾馆无一不包。
十几年前公司的总部就搬去了京城，现在留这里的董氏集团大楼算是陪都。
就像明朝时的南京，是给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养老的。
“哦，董少好！”
高丽的表情告诉我，她肯定不知道董氏集团。
“你好，高，高小姐！”
董斯文结巴了。
我菖，这小子刚刚还和我装老司机，这会就露馅了。
“你们需要什么样的房户型，商用还是住宅？”
“商住两用，最好的是别墅！”
我的声音很大，估计整个大厅没有听不到的。
“真的？你们是要买吗？”
高丽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溜圆。“当然买！
”董斯文用力的点点头。
这小子是典型的见一个爱一个，几天前还对梁爽心怀不轨。
现在看到高丽，立马就把梁爽给忘了。
典型的渣男，渣得像从前的我。
高丽慌忙起身，刚走两走，猛地转身弯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稍等我一下，我去拿资料。”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真可谓是高山水深，白茫茫一片，深不见低。
好春光，就在这艳阳天……
“没关系不急……”
其实我是想写说，就这样，保持不动。
很快高丽慌手慌脚地拿着一打资料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
就快走到桌前，手中的资料全掉到了地上。
我连忙低头帮忙去捡……
“对不起，我来我来！”
高丽穿的着短裤，不太合适大弯腰，只得蹲在地上。
俯视角度看去更大，不是c应该是d，或者c＋……
挺、白……
他玛的，高满仓这犊子艳福不浅。
真是好白菜都让猪啃了。
感慨归感慨，眼睛不能闲着，选混个眼饱再说。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高丽就将资料收拾好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你需要多大的别墅，我们这从四百平到一千的都有？”
董斯文沉声道：“要最大的，越大越好！”
“最后的一千二平，你看行不行？”
高丽的声音也在打颤，红着脸头都不敢低。
“你觉得可以吗？你喜欢吗？”
我发现，董斯文好像在高丽身上到了自信，这种心理很容易理解。
就像一个发胖的女人，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找到一个比她更胖的女人。
董斯文这个社交恐怖症患者，在高丽这个腼腆的女孩身上找自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还没等我说话，忽听有人说道：“这小子不是送外卖的吗？”
“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顺着声音看去，他玛的说话的男人我认识。
陈宁原来的同学现在的同事段大可。
这家伙也是我的同学，曾经的死党，好到穿一条裤子。
他玛的，当年他妈生病没钱住院，还就是我出的钱。
这钱到现在也没还过我。
我和他闹掰，全是因为陈宁，我和陈宁认识也通过他。
他是暗恋陈宁，没又胆子表白就让我去。
结果陈宁根本看不上他，后来陈宁和我好了上。
他就把我当成了情敌，暗中没少给我使坏，我的毕业论文就因为他差点没过。
我破产后，他是第一找到陈宁，劝她离婚，也是他把陈宁安排到这里上班。
据说他现在是程远房产的副总经理。
如果不是他，陈宁也不会认识哪些不三不四的人。
不认识那些人，我的帽子也不能变色。
不夸张的说，这片绿油油，很大程度都是拜这个家伙所赐。
听到他这么说，高欣如获至宝，高声道：“我就说，这家伙看着眼熟，换了一身假名牌，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什么？他是送外卖的？别开玩笑了！”
李红说道。
“真的假的，不过你说，我感觉还真像，上次我的黄焖鸡米饭，就是她送来的！”
“对，对，对就是他，这家伙跑这来装大爷了！”
不少人都认出了我，这让有些局促不安。
李红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们是来装x，泡姑娘的！”
“你们可以真行，拿我们程远房产当什么了？小丽，你给我起来……”
都说鸨爱票姐爱漂，果然一点不假，装说我是送外卖，李红立刻就换了模样。
从甜美林妹妹瞬间变成悍妇孙二娘。
高丽的脸上露出其复杂的表情，就你像一个被人抢走洋娃娃的小女孩。
或者说一个梦到自己重了五百的痴汉，突然梦醒了，依旧两手空空。
“你没有骗你……”
董斯文说很诚恳，他希望高丽能相信他。
“没什么，今天可能是我在这工作的最后一天了……”
高丽的神情有些沮丧。
“高丽，你没听我的话吗？这就是两个穷鬼，你连续三个月业绩是0，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还不去干活。”
李红大声的呵斥道。
我明白了李红的意思，说实话程远对高丽算是很宽松了。
三个月业绩还是0，这样的员工，没有哪家公司会留，就算再漂亮，再养眼，也是一样。
除非，哪啥……是吧，你懂的……
没有老板会花钱，养一个没用的人。
再漂亮的不让用，留着当画看吗？
高丽也不知道是被吓着，不是怎么地，连忙站了起来，茫然地看董斯文一眼，瞬间又转成了绝望。
如同的一个溺水的人，突然发现有一个救生圈，猛地抓住，却发救生圈是漏的。
“坐下，谁说送外卖的就不能买别墅？”
“你这有规定，送卖的买别墅不卖吗？”
见我说认真，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宝马送快递的、开豪车摆摊的、亿富翁当保洁的。
这些事，刚刚常有报道。
真假不好说，但确实给人一种感觉，华夏富豪不在排行榜，而在你我身边。
“你就别装x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前几年混得错，也人模狗样的，还个皮包公司，是赚了点钱？”
“赚了点钱又能怎么样？报应是早晚，前一段破产了，公司黄了，老婆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让你送外卖，都是照顾你，你这种人渣就应该人道毁灭。”
段大可指着开骂，那模样活脱就是一个没文化的泼妇。
我真想不到段大可，居然会坠落成这个样子，那里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都说变爱能把一个普通变成诗人，看来失恋也能把正常人变得怨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我能感受到，这目光之中有好奇、有不屑、更多是幸灾乐祸。
生活在压层的人，最大的乐趣就是发现比自己更不幸的人。
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
为了不让他们太过高兴，我淡淡开口：“公司黄了，难道不可以再开吗？欠了债，还难不能还吗？送外卖难道就要送一辈子吗？”
“知道李嘉诚吗？他当然还扛过液化汽罐，你能说现在的长江实业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