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辛道:“但是这是个关键时候啊,什么关键时候呢?这是精准扶贫的开局之年,是我们扶贫战斗的关键时候!
现在红鱼村搞了异地搬迁,搞了烟草基地,现在外面又说红鱼村是个‘标杆’村,我们把标杆村的村支部书记调走了,是不是显得不合适?
所以,县委汪书记之前的意见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汪书记这个人我了解,是个就事论事的人,并不是因为他对黄土坪,对唐俊个人有意见要挡唐俊的路,而实事求是的说了这个情况……
所以我考虑让唐俊担任乡里的副乡长,同时继续兼任红鱼村的支部书记,这样可以吗?”
钱朝阳愣了一下,蔡海也有些懵逼,实际上班子里所有人都很意外,让常务副乡长兼任村支部书记,这个村真牛逼啊。
红鱼村在黄土坪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就因为唐俊在这个村干了一年多,现在就要把这个村拔高吗?
钱朝阳沉吟了一下,道:
“书记,乡里的设想是希望唐俊能够去分管旅游和茶叶产业,在更广泛的层面上,更高的层面上来为精准扶贫添砖加瓦!”
陈辛皱了皱眉头,蔡海在一旁瞅这个情况,当即道:
“书记,我个人有个建议,现在我们要统一两个村搞旅游,能不能把万斤庄和红鱼村两个村合并,唐俊担任这个大村的书记,然后恰好可以管到旅游,这样我们乡里的工作也好安排!”
陈辛道:“这个事情你们商量,商量好了再个县委打报告吧!反正关于唐俊的公示已经出了,任命也要下来了。你们乡里怎么用我也不便太多干涉,刚才我的那个说法就当是个人意见吧。
我希望你们黄土坪乡今年能够再创佳绩,好不好?”
陈辛说完,人就站起身来了,很显然时间宝贵,今天的会议只能开到这里了。
钱朝阳和蔡海率领乡里的班子一起送陈辛,到了楼下,陈辛道:“对了,唐俊怎么没有看到啊?”
钱朝阳道:“书记,唐俊的正式任命没有下来,他还没有资格参加班子会议!”
陈辛道:“那他人呢?我要走了,他是地头蛇,我们打个招呼告别……”
这一下众人都喊唐俊的名字,唐俊却没有人影,最后村文书王贤平红着脸跑过来道:
“唐书记刚刚陪同省茶公司的杨总去视察天画茶厂的工地了,我马上骑摩托车喊他去!”
陈辛哈哈大笑,摆摆手道:
“算了,算了!我开玩笑呢!好了,你们转告唐俊,说我跟他告别了,下一次我还会再来,希望再来的时候红鱼村又要变模样……”
唐俊的任命正式下来了,唐俊被县委组织部任命为黄土坪乡副乡长,丨党丨委委员。但是在乡里的班子内部,钱朝阳和蔡海两人对唐俊的分工问题还没有达成统一意见。
蔡海想把万斤庄和黄土坪合二为一,合成一个村,但是他这个想法遭遇现实之后难以实现,钱朝阳对蔡海道:
“蔡乡长,你可能在县城工作的时间长,不了解乡土!我们黄土坪的每一个村都不是只有几年历史的村,而是以来就存在的村。从民国保甲制度延续过来,到现在就是这些村。
土家族是少数民族,他们的家族观念,宗族观念和汉族有比较大的差别,不是说我们一道政令就能够让两个村合二为一的。
我就不说别的,如果乡里不派人担任支部书记,你两个村合并之后支部书记怎么选择都是天大的难题,你让红鱼村的人去管万斤庄的事儿,可以说你只要尝试一下就知道那个难度非常高,所以两个村合并行不通!”
蔡海刚开始还蛮坚持这个意见,最后他深入调查之后发现钱朝阳是对的,所以两个村合并的话题就不能提了。
至于让唐俊继续担任红鱼村支部书记,那肯定是不行的,钱朝阳就是要让唐俊独当一面的干乡里的事情,继续留在红鱼村怎么行?
但是让唐俊离开也难,因为这几天红鱼村的父老乡亲天天轮着班往乡里跑,就是找蔡海和钱朝阳,反正就是不让唐俊走。
最后刘伟一句话建议:“就让谷潇担任副支部书记,管理日常事务,唐俊还是红鱼村的支部书记,但是基本不用管村里的事情就行。
让唐俊代表乡里进入旅游公司的董事会,分管旅游,他的办公室常设在万斤庄不就可以了吗?”
钱朝阳和蔡海最后还是采纳了这个意见,但是在丨党丨委会上说这事儿的时候,明显还是有人不怎么愉快。
都是丨党丨委班子成员,唐俊就好像高人一等与众不同,乡里就要照顾他?尤其是王国栋,在唐俊刚刚来黄土坪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乡里的副乡长了,资历比唐俊要老很多。
可是现在不过过去了一年多,王国栋虽然提拔担任了乡里的副书记,但是唐俊现在是常务副乡长,两人都进了丨党丨委班子,可以说级别同级,平起平坐了。
实际上,看唐俊在黄土坪的声望和地位,又哪里是王国栋能比的?别的不提,单单就唐俊到乡里开个会,一路呼朋唤友,身边跟随的拥趸就非常多。
乡里的那些搞工程的老板,乡里信用社,邮电局,畜牧局的头头脑脑,谁见了唐俊都叫唐书记,他王国栋基本都没有什么人理会呢!
而唐俊进了班子之后,立马就被委以重任,让唐俊代表乡里入旅游公司的董事会,实际上是全面分管旅游了。
要知道旅游这个项目除了刘道军公司有资本之外,每年zf还有大量配套资金的,今年z资金号称至少不低于八百万,这一笔款子简直就是巨款。
再说了,旅游公司条件好,就说住宿和吃饭的条件比乡里就好太多了,王国栋之前就想谋这个事儿呢,但是钱朝阳显然不太信任他,以至于这个位子一直空着王国栋也没有谋到。
“王书记,班子里添了虎将了,咱们的压力可以减轻很多咯!”冷不丁,王国栋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一扭头看到是江一波。
江一波是人大主席,是乡里的三巨头之一,王国栋道:“是啊,乡里现在是能者多劳,我们这些干事不利索的,暂时还需要兢兢业业的努力学习提高,哈哈……”
王国栋这话说得含蓄,但是他“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很显然这话他把江一波也包含进去了。
江一波是很失落的,心态也有问题,他和蔡海是同龄人,雄心也是蛮大的。但是到了黄土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干过什么像样的事情,有些问题上他有意见,但是没有决策的权力,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和王国栋算是同病相怜了,江一波道:
“行了,王书记,你我能得片刻闲这是领导对咱们的关怀,要不晚上咱们聚一聚,喝杯酒去?”
“喝酒,喝酒,反正这个周末我也不回去了,咱们喝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算了……”
乡里在开会,唐俊人却在红鱼村的村部脱不了身。
今天的红鱼村村部挤满了人,因为为什么呢?今天唐俊要搬家了,他以后要住万斤庄去了,这一下刺激了老百姓,乡亲们都跑过来了。
“唐书记,您不是还是咱们的书记吗?怎么要搬家呢?是不是乡里骗我们?”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有个别思想过激的比如彭大,这老羊倌甩了羊鞭子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