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打电话徐飞都会把自己近段时间的努力向张华做个汇报,结果张华也不了解情况,对生意那一块完全是门外汉,他也提不到什么意见。
所以今天张华虽然最后才过来,但是三个人讨论这个事情他基本能做到无缝参与。
唐俊沉吟了好久,道:
“现在看来这个孙志超和杨洁的关系是比较微妙的,这两个人一个负责采购,实际上进出口公司最实权的副总就是采购副总。
可是为什么采购副总感觉有兴趣,投资副总不看好呢?这里面就有道道!”
徐飞愣了一下,仔细品了一品,似乎品出了一点东西,但是又像有点似是而非,最后他道:
“唐书记,您看我这脑子太笨了,您能不能再帮我仔细剖析一下?”
唐俊道:“很简单,这里面还是利益的问题。杨洁副总对项目表现出兴趣是真的,这说明现在即使是省茶公司,他们站在采购的立场上也不能忽略雍平茶区的存在。
开玩笑,雍平拥有几十万亩纯有机茶,而且我们已经发展的茶叶还没有正式受益的还有几十万亩,这么大规模的有机茶全国绝无仅有,这样的资源湘北人都垂涎欲滴,湘南的省茶公司能视而不见?
所以我认为杨洁的反应比较真实……”
唐俊略微顿了一下,道:“至于孙志超的不看好,那是因为这个项目是否能落地,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要投资,你徐飞在我红鱼村投资搞个精制厂,说顶天了也就几百上千的事儿,这么一点项目对孙志超来说根本看不上眼,这事儿对他没有好处,他当然不看好。
他的不看好其实就是他不支持,他不支持,杨洁就算有兴趣那也只能扯淡,所以在高层的工作上面,你做得不细致,对他们高层的分析和理解方面更是没有!
我们必须把这些都分析到,后面才好公关,你说是不是?”
徐飞听呆了,一旁的张华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唐俊这家伙天生就是个混官场的,这么一些道理他说起来信口就来,而且分析得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徐飞发自内的道:“唐书记,真是听您一席话,胜过我自己琢磨一个月,您这分析实在是到位,太到位了,我本来已经绝望了,但是听了您的这番分析之后,又觉得机会还是存在,我的信心又来了!”
徐飞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是有个疑点,那就是既然这样,为什么温总那边我总是碰壁呢?我和温总接触好多次了,基本是一毛不拔,看不到任何希望啊……
孙志超虽然说不认同,但是他说的话应该是对的,那就是项目肯定要温总点头。而且我和省茶公司他们接触这么久了,发现他们的组织机构还是挺严密的,而且一把手拥有绝对的权威,公司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一把手在抓。
甚至有些我们看来是很小的事情,一把手不签字,这个项目做不了!”
唐俊笑道:“那太简单了,你徐飞这么一个小老板去找温显兵,这算什么事儿?人家省茶公司是国企,按照行政级别来说温总是正厅级的领导。
公司的内部问题就是政治,你找了杨总和孙总,他们没有明确的表态和推动,你直接去找温显兵起什么作用?
温显兵肯定日理万机,公司那么多事情需要他去管理,你在雍平算个老板,但是在省城这点身份根本上不了台面。
说得不好听点,你去找他究竟是何居心他都不知道,说不定他还会认为你是别人给他挖的坑呢!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能光走上层路线,下面该搞关系的必须要搞关系,你说是不是?”
徐飞恍然大悟,道:“对,唐书记您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也算是做了半辈子的生意了,待人接物自认为也还是可以的,但是我一直在雍平做生意,生意做得不大,接触的层面也不太高。
所以到了省公司这种高层级别的领导面前,我们就不懂里面的门道,如同盲人摸象一般,哪怕自认为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却不得法,嘿,幸亏有您的点拨,让我茅塞顿开……”
一旁的张华对唐俊也很折服,他忍不住道:“说句实在话,最近我情绪很低落,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完全可以得到组织的重用。
看着以前的同僚,同事和同学都一个个被提拔了,可是我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说句实在话我的情绪真的挺低落的。
不过今天我觉得内心有点平衡了,你唐俊现在都还在村里干支书,我有什么不平衡的呢?”
唐俊道:“得,得,张乡长你水我有什么意思?我能跟你比吗?你这是故意要厚积薄发,我现在则是资历欠缺,人脉欠缺,还要好好的修炼才行呢!”
徐飞道:“二位领导我都很佩服,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两位领导给我信心,我真的走不出这一步来。来,多的话不说了,我们举杯喝一杯!”
三个人举杯喝了一杯酒,徐飞道:“以后我还需要两位领导给我帮助,比如眼下省茶叶公司那边该怎么做工作我还是找不到思路。
唐书记,您见识广博,这方面您是最有经验的,您能不能给我出个点子?”
唐俊皱眉仔细琢磨,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主意,徐飞善解人意,道:
“唐书记,这事也不用急,您帮我琢磨一下,仔细想个路子出来,今天咱们不谈工作了,就尽兴喝酒便好!”
徐飞喝酒很厉害,张华最近郁闷,也是要借酒浇愁,唐俊被两人劝了不少酒,晚上回到了酒店之后,唐俊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忍不住去想省茶叶公司那边的人和事。
他想着自己倘若处在徐飞的位置,该怎么去努力和省茶公司合作呢?他反复琢磨思考,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司楠过来找唐俊,看到唐俊双眼通红像兔子似的,她忍不住揶揄道:
“唐俊,你这是咋的了?昨天晚上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眼睛都是血丝?”
唐俊苦笑,道:“对不起啊,昨天本来说好跟你打电话的,可是被张华给灌醉了,晚上又被一件事给困扰了,实在是想不到对策……”
“对了,司楠,你是这方面高手,我跟你说件事,你帮我想一想这事儿该怎么弄才能找到突破?”
唐俊脑海中灵光一闪,便立马把省茶公司和徐飞的情况说了一下,让司楠帮忙想一想主意。
省茶公司的那复杂的架构,以及徐飞和省茶公司之间联系的具体情况要说清楚还真不容易,可是唐俊把这宝贵的恋人相处的时光拿来说这一些。
偏偏一个说得起劲,司楠听得还津津有味,听了唐俊的一些分析,司楠双眼之中异彩连连,道:
“唐俊啊,你这脑子真的还在线啊,你分析的这些弯弯绕我也想不到啊!回头你干我总裁这个工作,估计公司里那些个自以为聪明的老狐狸,一个个都要被你玩得团团转……”
“过奖了,司总,我现在不正在请教你么?现在遇到了难题,徐飞也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了!我昨天晚上思考到凌晨两三点才睡觉,我总觉得就这么再去找人,空口白话很苍白,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唐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