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沈喻的丨警丨察见沈喻动手打人,忙过来阻止他。沈喻并不反抗,只是脸色阴冷地看着周博炜说:“让你做我的律师是看得起你,你最好少做些自做聪明的蠢事,否则别怪我让你连律师都做不成。”
周博炜又惊又怒地看着沈喻,这男人突然翻脸,是想阻止自己询问他与程宁之间的关系么?他宁可背负杀人的嫌疑被人关在这里,也要对自己与程宁的关系守口如瓶,这是要保护那个女人么?
周博炜缓缓站起来,冷静地说:“沈总,有些事情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了,如果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也请随时通知我。”周博炜说完,便转身走了。目前案件尚未开庭,沈喻的处境也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既然不肯配合,自己也没有必要固执己见地一定要去得罪他。若是日后的情势果然不妙,自己再去说服程宁出庭作证也不算迟。
程宁等了2天,见周博炜这边没有消息,只好又去律所见他。程宁走进周博炜工作的房间时,他正背着身在打电话,足足说了4、5分钟,才结束通话转过身来。
程宁见了周博炜有些吃惊,这男人脸颊青肿,看上去颇有些狼狈。周博炜看了看程宁,自嘲地说:“我的样子很糟糕是不是?”
程宁笑了笑说:“没什么。”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把我打成这样么?”
程宁怔了怔问:“沈喻为什么打你?”
“看来你和沈总还真是心有灵犀,居然立即就猜到是他打了我。我原本想向他建议,由你去做他的时间证人。可是还没等我开口,沈总就动手打了我。”
“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是一样可以出庭的。”
“话虽如此,可是如果沈总不肯配合,你出庭也未必能对他有太大的帮助。我们倒不如先暂时观望,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请你作为证人出庭。”
程宁见周博炜这么说,只好暂时打消出庭的打算,离开了华枫律所。
程宁上了车,刚打算启动,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竟是陆锦程的名字。
程宁定了定神,接通过来说:“你还好么?几时回杭城?”
“我已经回来了。不如今晚一起吃饭如何?”
程宁笑了笑说:“好啊,我们去哪里?”
“不如还是去荷艺轩吧,那里的环境很清静。”
程宁并没有异议,很痛快地答应了。她到达荷艺轩时,陆锦程却已经在包房里等候她了。
程宁在陆锦程对面坐下说:“公司的问题,现在怎么样了?”
陆锦程皱了皱眉,周辉腾虽然私下帮忙,从银行里给君立集团贷了1个亿出来,可公司最近2个月的债券兑付问题并没有得到完全解决。君立集团如今内忧外患,营运资金仍然异常紧张。
对于陆锦程来说,好消息自然也是有的。沈喻被关起来之后,京恒的股票价格也是应声大跌,杨连森为了稳定公司的股价自顾不暇,一时半刻之间也腾不出手来对付君立了。
陆锦程见程宁问起,便淡淡地说:“公司的问题,已经暂时稳定了,你不用为我担心。”他抬头看着程宁,心里却想,这女人,是真得会为自己担心么?
陆锦程心里有些烦躁,自己追了程宁这女人这么久,可她一直都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似乎并没将自己放在心里。陆锦程有些不甘心,伸手握住程宁的手说:“我离开十几天,你有没有想过我?”
程宁忍住想抽回手的念头,冷静地说:“我一直都在为你担心。”
陆锦程专注地看着程宁,心里因为沈喻而对她的排斥感早就已经淡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女人的欣赏与好感。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程宁说:“宁宁,我们放下从前的事在一起吧。”他坚实的手臂紧紧抱住程宁,低头便想去吻她的唇。
程宁的身体僵硬,在陆锦程冰冷的唇向她压过来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避开了。陆锦程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宁,缓缓地放开了她。
程宁垂下头低声说:“对不起,只是我曾经被人掳劫欺辱过,你真的不介意么?”
“你很在意么?”
“是的,我很在意,我觉得自己很脏。”
陆锦程的唇边掠起一丝怪异的笑容,缓缓地说:“宁宁,真正玷污了你的人是沈喻。至于其他男人对你做的事,你只是身不由己,又何必耿耿于怀?”
程宁看着陆锦程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竟然有些发毛,如果之前她只是对这男人有6、7分怀疑,如今却几乎可以确信了。她心里慌乱,忽然有种可怕的猜测,自己那晚是不是已经被陆锦程动过了?
陆锦程见程宁神情惚恍,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说:“你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程宁如释重负,与陆锦程道了别,便匆匆离开了荷艺轩。她上了车,拿起水瓶喝了大半瓶水,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无心回家,便开着车在街上四处乱兜,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江山巷,这里正是郑妙如被杀害的案发现场。
第一百七十章
程宁不由自主地下了车,缓缓走进巷内。这条街巷与沈喻的住处相距不远,曾经一度也繁华热闹过。如今由于政府改变建设规划,很多商家都已经搬走,江山巷也变得冷冷清清,不复当年的盛况。
程宁从街头走到街尾,忽然在街角见到一个黑影,正手持木棒站在前方,登时吓得全身都僵硬了。她克制住想要转身逃走的念头,将手探入包内,紧紧握住了沈喻送给自己的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