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十分钟,最后将车停在南溪边,下了车独自在湖边漫步。夜幕初降,附近的游人也渐渐多了,除了沿着湖边健步行走的中老年人之外,更多的是手挽手的年轻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夫妻。
程宁看着前面举着彩色糖果,对着父母格格笑的漂亮小女孩,心里很羡慕她的童真与无忧无虑,目光便一直追着那女孩在看。
沈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程宁的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问:“你很喜欢小孩子么?”
程宁吃惊地转头看了看沈喻,气恼地说:“为什么无论我在哪,你都可以找得到我?”
沈喻的手臂从程宁肩上滑下去,落在她的细腰上,轻轻捏了一把,轻佻地说:“你不是说你今晚没空?想忽悠我是不是?”
程宁抬头看着沈喻,忽然感到有些头晕目眩,随后便是一阵恶心干呕。沈喻伸手扶住程宁,怀疑地看着她说:“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是我的么?”
程宁心里很害怕,沈喻自从与郑妙如发生过意外之后,对于这方面格外谨慎。他与自己在一起时,防范措施也是做得极好。如果自己真是怀孕了,很大可能是与沈喻无关。那么,自己被掳劫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宁绝望地看着沈喻说:“如果不是你的呢?”
沈喻脸色微变,却仍然冷静地说:“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再说。”
程宁拉着沈喻的衣服,固执地问:“你先回答我,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呢?”
沈喻冷酷地说:“如果你不想日后后悔,还是去医院解决了吧。”
“如果我不肯呢?我们之间,是不是就没有可能了?”
沈喻沉默了足足5、6分钟,忽然紧紧抱住程宁,恶狠狠地说:“就算你有了其他男人的孩子,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你这女人,只能是我的。”
程宁忽然之间泪流满面,在遇到沈喻之前,她曾经又一次想过要离开这个男人。可是再见到他时,自己还是没出息地动摇了。这个凉薄自私的男人,竟然肯为了自己而接受一个并不属于他的孩子,着实令她意外与感动。她胡乱抹着眼泪说:“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沈喻虽然有些勉强,但决心已定便不再多想,他捏了捏程宁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的,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他见程宁哭得可怜,皱眉抱起她,将她放进了自己的车里。
程宁缩在座椅中,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说:“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我最近很不舒服,我真得很怕.”
“女人生孩子很平常,有什么好怕的?”
“你少说风凉话,又不是你生。而且这个孩子,很可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人的。”
“管他是什么人的,我答应了帮你养,你还担心什么?是不是信不过我?”
程宁被沈喻哄得安心了些,便与他就近去了一间公立医院。经过排队、交费、检查等一堆琐碎程序之后,程宁终于从诊室中走了出来。
沈喻上前抱住她,有些紧张地问:“你究竟是不是怀孕了?”
程宁面无表情地说:“一个多月了。”
沈喻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却仍然心平气和地说:“你还是搬回水云天吧,我让家里的阿姨每天给你炖些补品。”
“你别想让我再喝那些药汤,恶心死了。”
“不喝药汤,那就吃点别的。”
“可是医生说我只能吃清淡温和的食品呢。”
沈喻怔了怔,怀疑地看了看程宁说:“你没有怀孕是不是?那你说的一个多月是什么意思?”
“我慢性肠胃炎一个多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喻气恼地在程宁脸上狠狠地捏了一记说:“你这小东西,耍我是不是?”
“没有啊,一直都是你在说我怀孕了,我还被你吓死了呢。”
“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否则为什么会有肠胃炎?”
程宁有些心虚,她在前几个月里,工作太忙,饮食不规律,又有些过度疲劳,不但生理机能紊乱,还引发了慢性肠胃炎。她怕沈喻会骂自己,便拉着他的手说:“我累了,我想回家。”
沈喻看了看程宁,忽然坏笑说:“你既然没怀孕,回去就好好陪陪我,我可有三、四天没碰过你了。”
程宁气恼地说:“没碰过我,那你有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呢?”
沈喻向来脸皮厚,说谎对于他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事。他当即斩钉截铁地对程宁说:“没有。”
程宁虽然半信半疑,却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了。自己没出息,在这变态男人面前早就已经没有了原则,就算逼得他招认出轨,又能有什么意义?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沈喻怕程宁再去追究自己做的事,便停下车,侧身过去亲吻她。程宁哪想得到这变态在路上就来对自己动手,本能地想推开他,却被沈喻束缚得更紧了。
2人正在纠缠之际,程宁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趁机推开沈喻,接通过来。陆锦程温和地对她说:“宁宁,你在哪?”
程宁有些慌乱地说:“我还在路上。”
“我明天会去海都出差,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能陪你了,抱歉。”
“没什么,你工作要紧。”
“我已经上了飞机,到了海都再打给你吧。”陆锦程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向程宁简单地交待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程宁有些奇怪,侧头思忖君立集团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她毕竟做过这个公司的签字审计师,对君立集团的事难免会有几分关心。
沈喻目光斜斜地看着程宁,忽然嗤笑说:“陆锦程的事,你紧张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把那混蛋当成男朋友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男人。”
程宁皱眉说:“你少胡说八道,我是感觉陆锦程似乎有些紧张,君立集团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沈喻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程宁说:“想知道原因么?问我啊。”
程宁有些意外地问:“你知道陆锦程去海都的原因?”
沈喻见程宁满脸紧张的神情,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原本想对她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完全变了味:“你这么关心陆锦程那个混蛋做什么?还敢向我打听那个混蛋的事,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程宁白了沈喻一眼,不想再理他了。这种不靠谱的变态男人,说出来的话也未必可信。他不说,自己也就懒得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