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回到家,立即拨通了王谦的助理周云飞的电话。此人正是一直以来为他传递周昆龙父子消息的人。
周云飞照旧与沈喻约在了西台山,他先接过沈喻的钱,然后一脸无奈地说:“周昆龙昨天在狱中忽然死了。医生检查后发现,他的体内累积了大剂量的工业用亚硝酸盐,可能是被人长期投毒所致。”
沈喻冷笑了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淡淡地说:“周昆龙死了是好事,周辉腾也可以省了帮他减刑出狱的心了。”
“可是周书记认定了这事是你做的,只怕是一定会要了你的命才肯罢休。沈总,你自己保重吧。”周云飞说完,便推开车门下车走了。沈喻点了支烟,皱着眉抽了片刻,忽然丢下烟蒂,发动了汽车。
沈喻来到郊外的农庄,余晴娜已经在包房里等他了。这女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衣裙,戴着墨镜,颈上还缠着条酒红色的丝巾,将半边脸颊遮得严严实实。
余晴娜见了沈喻,客气地说:“沈总,您怎么会突然想要见我?”
沈喻点了支烟,缓缓地抽了片刻,淡淡地说:“周昆龙昨天死了。你对他下毒了?”
余晴娜怔了怔,却并没有否认,只是恨恨地说:“是我做的。这个人简直不是人,他对我用的那些变态手段,简直不把我当人看待。我恨死他了。”
沈喻沉默了片刻说:“让你帮我做这些事,的确是委屈你了。”
“沈总你对我有恩,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只是对于周昆龙,我实在忍不住.”
“你不用担心。这事因我而起,我会替你承担下来。如果有人对你起了疑心,你也只管推到我身上好了。”
“谢谢沈总。只是我做的事,又怎么能连累沈总,最多我给周昆龙填命好了。”
“你说什么傻话?就算你给周昆龙填命,周辉腾也一样会当是我主使你。你又何必去白白送命。”
余晴娜凄楚地一笑说:“也是,我这种女人烂命一条,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当年若不是沈总你帮我,我早被一群变态玩死了。”
沈喻皱了皱眉说:“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提?周辉腾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我已经按林总教的方法,在他的手机和电脑里植入了病毒,也已经对他的上网和通话记录进行监控,只是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
“你继续监控,如果有什么麻烦或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就及时告诉我。”沈喻说完,便站起来先走了。
余晴娜又呆坐了片刻,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过了很久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便出门开车回家。
余晴娜回家后,周辉腾已经过来了。他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心情自然坏透了,见余晴娜回来,便黑着脸上前揪住她的长发,拖着她将她粗暴地丢在床上。
余晴娜知道周辉腾心里有火,便格外顺从他,忍着疼痛对他百般讨好。周辉腾发泄完了,仍旧一脸怒意,靠在床头狠狠地抽烟。
余晴娜不敢去惹周辉腾,自己下了床,去厨房里泡了壶好茶,端过来送到周辉腾的手边。
周辉腾喝了2杯茶,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他拍了拍余晴娜的手背说:“我心情不好,委屈你了。”
余晴娜低眉顺眼地说:“晴娜不委屈,晴娜只是恨自己没用,不能替周书记分忧。”
周辉腾点点头,心里仍是气恨难平。沈喻这个混账东西,往日里哄得自己对他掏心掏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毒辣,抢了周昆龙的老婆,将他送去坐牢不算,最后还要了他的命。这个逆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周辉腾转念又想,沈喻能对周昆龙下手,对自己这个父亲,又能有几分情义?自己从前虽然气恼他,可始终对这儿子还留着几分余地。如今看来,自己不除掉他,日后很可能还会被他反噬,倒不如先对他下手,以绝后患。
周辉腾主意已定,便从余晴娜的床上起来,阴恻恻地说:“我有事,要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吧。”
余晴娜点点头,温顺地说:“我送您。”她对周昆龙的死有些心虚,对待周辉腾也比平日里更加体贴,不但帮他整好衣服,还挽着他的手,将他送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