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说话间,一名护士拿着吊瓶走进来说:“程小姐,请过来这边打针。”
程宁伸出纤细的手臂,将手背放在了医护台上。那护士将针刺入程宁的手背,没想到竟然戳偏了,没扎到静脉,便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你的血管太细了。”
程宁笑了笑,还没说话,沈喻却恶狠狠地说:“给我滚,换个水平高点的来。”
那护士被骂得脸红了,又说了句对不起,便急急地出门去了。片刻间换了个护士长进来,小心翼翼地替程宁重新扎了一针。
沈喻看着程宁苍白的脸颊及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背,不由得有些心疼,一声不出地在一旁看着她。
程宁打了2瓶点滴,便拔了手背上的针,与沈喻一同出门。二人走到护士值班室时,却听到几个护士在低声议论程宁。其中一人说:“有钱人也真不是好伺候的。17房的那个程小姐,斯斯文文的,估计是被男人欺负得太狠,身体都撕裂成那样了,真不知是怎么弄出来的。”
另一人接口道:“现在的有钱人都是重口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女人身体里塞,简直不把女人当人看待。”
沈喻黑着脸不出声,快步走出了医院。直到上了车,他才抱住程宁说:“对不起,宁宁。”
程宁表情淡漠地说:“没什么。只是你至少一个月都不要再碰我了。”
沈喻坏笑着说:“你那里虽然不能碰,可还是有很多其他方法可以让我舒服的。”
程宁瞪大眼睛,愤怒地说:“你想都别想,如果你敢逼我做那种事,我就死给你看。”她心里委屈,眼睛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脸颊上不断滚落下来。
沈喻胡说八道惯了,原本也只是随便一说,并没有指望程宁能象其他女人那样,用些卑贱手段来取悦自己。他见程宁气得流泪,便握住程宁的手安慰她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逼你去做的,别哭了好不好?”
程宁不理,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沈喻只好抱住她,左手在她背脊上轻抚,待她终于止住眼泪,又拿了纸巾帮她擦脸。
程宁红着眼睛说:“我要回家。”
沈喻看了看她说:“你的眼睛都哭肿了,被你妈见了,必定会怪我欺负你。不如先回我家,我帮你敷一敷吧。”
程宁无奈,只得先跟着沈喻回家。2人进了房,沈喻果然去厨房里弄了些冰,拿出来交给程宁。程宁随便用冰敷了敷眼睛,便缩在沙发里睡着了。沈喻找来丝被包住她,自己却苦逼地拿出电脑继续办公。
沈喻打开电脑没多久,家里的阿姨过来说:“先生,郑小姐来了。”
沈喻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郑妙如便走了进来。她微笑着对沈喻说:“听说敏姨搬到你这里来了,我过来看看她。”
沈喻淡淡地说:“她出去旅行了,你不知道么?”
郑妙如顿了顿,索性直白地说:“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她话未说完,忽然看到睡在沙发上的程宁,脸登时白了,委屈地看着沈喻说:“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我女朋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可是我们.”
“你我之间虽然交情不浅,可我也不能容忍你欺负我的老婆。”
郑妙如不甘心地说:“这女人有什么好?要家世没家世,要容貌没容貌,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沈喻脸色阴沉地说:“妙妙,你别太过分了。你对宁宁碰瓷的事我已经没和你计较,你最好别想再欺负她。”
郑妙如见沈喻似乎是动了真怒,便不敢再说,忍着气转过身走了。
程宁在郑妙如进房时已经醒了,她听到沈喻维护自己的言语,心里很是甜蜜,便走过去轻轻抱住了沈喻。
沈喻吻了吻程宁的脸颊,不正经地说:“宁宁,你明知道我对你是没有多少自控能力的,还这么挑逗我,是存心想让我难受么?”
程宁笑了笑,调皮地勾住沈喻的肩,又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
沈喻的身体登时绷紧了,反手抱住程宁,将她压在沙发上凶猛地揉搓了一阵,最后还是气息不稳地推开了她,恶狠狠地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看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程宁笑着拉住沈喻的手说:“我的眼睛已经没事了,你送我回家吧?”
“别回去了,还是留下来陪我吧。”
“不要,我不回去,我妈知道会骂我的。”
“你又不是未成年,还怕你妈骂?这种理由我不接受。”沈喻边说边将程宁抱进浴室那堪比游泳池的豪华浴池说:“洗完就出来陪我睡,不许回去了。”
程宁被丢进浴池后衣服也湿了,无奈之下,只好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好在自己身上有伤,倒也不用担心沈喻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不规矩的事。
沈喻抱着程宁,很快便睡熟了。程宁却在黑暗中注视着他英挺的侧脸,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全线崩溃。这个男人虽然是个十足的渣男,冷酷刻薄又变态无耻,可自己却偏偏还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几经挣扎,终究还是做了那奋不顾身而自投罗网的飞蛾。
第一百一十二章
郑妙如离开沈喻家,找了个酒吧,边喝酒边打电话给朱雪妍:“雪妍,我好烦,你出来陪陪我吧。”
朱雪妍一听便知郑妙如又受了沈喻的冷遇,便爽快地出来陪她。
郑妙如哀怨地说:“雪妍你说那个姓程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沈喻为什么要她不要我?”
朱雪妍也颇感费解,程宁那女人冷静骄傲,怎么也不象那种会陪着沈喻发疯,低声下气去迎合他的女人。这2个人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不合适,可偏偏他们还是好得难舍难离。
朱雪妍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随口安慰郑妙如说:“男人都是贪新鲜的,沈总对那女人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趣。”
“不是的。我很了解沈喻,他虽然喜欢在外面乱来,可是从来都不会将女人带回家,可他却能容许那个女人住在他家里,还给她买了很多漂亮衣服。他对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男人哄女人总免不了要花钱的,沈总给那女人买几件衣服,也算不了什么吧。难道他就没有送过礼物给你么?”
“他就只会拿钱来打发我,哪里又为我花过半点心思了?”
朱雪妍心下冷笑,郑妙如还真是被人宠坏了的娇小姐,沈喻给钱给她,她居然还嫌东嫌西。若是沈喻肯这么对自己,只怕自己做梦都要笑醒。
朱雪妍想到沈喻英朗的外表,心里不由得一热。这男人不仅有钱,顔值也很高,只是这种极品男人为什么就轮不到自己呢?
朱雪妍心里忿忿不平,又撺掇郑妙如说:“程宁那女人那样骄傲,想必没少在沈总面前装冷艳,让沈总以为她是什么值钱货色。我们就想办法搞得她名声扫地,将沈总再也不屑多看她一眼。”
“你说得倒是轻松,可是那个姓程的女人看起来很难对付,要她名声扫地,只怕并不容易。”
朱雪妍笑了笑说:“这种事,只凭我们2个人自然不易办。可郑伯伯位高权重,只要他肯出手,对付程宁那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我爸是不会管这种事的。他向来就只顾着工作,我妈死时他都还在外面出差,又哪里会有时间来管我这个女儿?”
“这种事哪里需要郑伯伯亲自出手。他身边总有亲信的人吧?你的事,交给这些人去办就行。”
郑妙如心里一动,她向来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从来没有试过主动去争取什么,也没打过父亲身边人的主意。如今被朱雪妍一提,倒是令她有几分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