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没有想到,沈喻看似张狂不羁,居然也背负了这么多辛酸过往。她在月光里平静地注视着沈喻,双眸中隐隐流露出些许脉脉温情。
沈喻看着程宁闪亮的黑眸,忽然笑着说:“你既然不想睡觉,不如我们出去喝酒吧?”
程宁见沈喻这精神劲,竟然是没有半点倦意。他不睡,难保不会又来折磨自己,倒不如出去更好,于是便也没有反对。
2人出门时已经接近凌晨时分,路上虽然人少车少,沈喻却不知从哪里弄了台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前。他开着车只花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当地最负盛名的酒吧街。此时街边很多门店都已经打烊,只有少数几个客人没散的场地还在开门营业。
沈喻牵着程宁的手,找了间看着顺眼的门店走了进去。这间酒吧门前挂着鲜艳的红灯笼,长条木桌上的蜡烛忽明忽暗地闪着光。织锦灯笼与烛光交相辉映,景致斑斓迷离,倒是很吸引人的目光。
二人刚坐下,一位眉目间颇有异族风情的美艳女人便走过来问:“请问二位喝点什么?”
沈喻见了美女,本能地便看了过去。他锐利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体上快速一扫,却很快又收了回来,停在程宁身上。
程宁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喻说:“我在这里,是不是妨碍你了?”
沈喻坏笑着说:“不妨碍。这女人容貌身材都比不上你。有你陪着,我对其他女人已经没想法了。”
酒吧这女人没想到沈喻竟然当着自己,就公然无礼地评判自己的姿色,不由得有些气恼,可是又不便发作,便不服气地看了看程宁,没好气地又问了一遍:“请问帅哥美女想喝点什么?”
沈喻不理会那女人的讥嘲,只是问程宁说:“你喜欢喝啤酒还是红酒?”
“都不喜欢,我喝茶。”
沈喻点点头,让人送了一壶普洱,又点了半打啤酒。
酒吧人少,酒水送上来也是极快。沈喻先替程宁斟了杯茶,这才拿起一支已经开了瓶的啤酒,仰头喝了起来。
程宁将温热的紫砂茶盅捧在手心,皱眉看着沈喻,心里暗暗琢磨摆脱这变态男人的方法。
沈喻片刻间已经喝完一支啤酒,他放下酒瓶,忽然坏笑着说:“宁宁,我说过,我对你是不死不休。想摆脱我,你就别再白费心机了。”
“你纠缠我,其实只是不甘心被我拒绝吧。我这种平常女人,又不会讨你喜欢,是不值得你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的。”
沈喻不怀好意地看看程宁,直白地说:“可你抱着舒服,你比其他任何女人都更能满足我。”
程宁怔了怔,登时气得脸都红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还偏偏被自己倒霉地遇上了。自己前世里究竟是做了什么孽,今生要被这样的变态男人纠缠。
沈喻见程宁满脸怒气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便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握住程宁的手,安抚她说:“宁宁,你还有很多其他好处。除了漂亮,你还够凶悍,很能满足我这没事找抽的变态需求。”
“你也知道自己变态么?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么?”
沈喻见程宁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索性便顺着她哄她说:“是是是,我变态,我心理有问题。你可千万要好好看着我,免得我再去祸害其他人。”
沈喻也是豁出去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反正这里也就只有自己与程宁2个人,丢脸也是丢给她了。若是有自己的朋友或是下属在,打死他也不会说出这种服软的话来。
程宁见沈喻如此好脾气,倒也懒得再去骂他,她将茶盅放在唇边,浅浅地抿着啜饮。
第一百零七章
2人听着舒缓的音乐,品茶饮酒倒也自在。窗外凉风席席,忽然下起雨来。程宁被凉风一吹,不由得生出了倦意,闭上眼睛便靠在椅背上睡了。她朦朦胧胧地睡了没多久,沈喻便拍着她的脸颊,叫醒她说:“雨停了,回去睡觉吧。”
2人结账出门,只见外面的道路已经成为了一片汪洋。这个城市的排水管道显然不合格,一场暴雨过后,积水竟然便有近半米深了。
沈喻看了看没在积水里的车,无奈地说:“看来我们要徒步回酒店了。”
程宁低头看了看污黑的积水,又看了看自己的白色长裙,有些不情愿地说:“要不我们还是等等再回去吧。”
沈喻却毫不在意地说:“不等了。你怕脏我背你好了。”
程宁笑了,立即麻利地贴在了沈喻身后。沈喻背起程宁,便趟着水往酒店的方向走,边走边问她说:“你为什么轻了很多?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这和你好象没什么关系吧?”
“谁说和我没关系?你瘦得皮包骨,摸起来手感可是会差很多的。”
程宁果断地不再搭理沈喻,这流氓嘴里就说不出好话来。她低头看着沈喻被污水浸湿的双腿问:“你不是一向都最爱干净的?走在污水里就不嫌脏么?”
“我是见你想睡觉,这才背你回去。不然我还要再接着喝酒呢。”
程宁将脸颊贴在沈喻坚实的背上,微笑说:“可我现在不想睡觉了,我们还是再回去喝酒吧。”
沈喻身体一侧,将程宁虚晃了一下,威胁她说:“想耍我是不是?信不信我直接将你扔水里去?”
程宁忙抱紧沈喻说:“我不耍你,你不要丢下我。”
沈喻听程宁对自己软语相求,只觉得整个身心都酥软了,满脸宠溺地对她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是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程宁怔了怔,忽然有些气恨自己。这男人做了那么多恶劣无耻的事,自己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要离开他。可是被他几句好话一哄,自己的心竟然又动摇了。她沉默了几秒,冷淡地说:“我是失业没事做,你不是向来都很忙么?打算几时回杭城?”
“想赶我走是不是?除非是你陪我一起回去。”
程宁冷笑了笑说:“我暂时不会回去。至于你,爱回不回,与我无关。”
沈喻又如何会不明白程宁的心思。她知道自己在杭城需要处理的公事私事都有不少,断然不会有时间长久耗在这个偏僻小城里的。可是即便自己要回杭城,也不会将她单独留下,就算绑也要将这女人绑着一起回去。当然他的这种心思,可是万万不能让程宁知道的。
滇城虽然不大,沈喻从酒吧走回酒店也花了接近一个钟。他在酒店的大堂里放下程宁,顺手揽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程宁脸上微热,拉着沈喻匆匆走向电梯,并没留意到厅内沙发里安静坐着的陆锦程。
陆锦程看着沈喻与程宁亲亲密密地回来,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恼怒。自己对程宁花了那么多心思,可她居然还是舍不得沈喻那个烂人。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女人跟着沈喻一起死吧。
沈喻与程宁回到酒店,已经是夜里3点多了。二人换完衣服,再洗浴完,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了房间。
沈喻擦了擦自己湿淋淋的短发,看着床上的程宁说:“别睡了,我们出去喝早茶吧。”
程宁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沈喻,这男人的精力可还真不是一般得旺盛,一夜没睡也毫无倦意,居然还有心情去喝早茶。她拉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说:“不去,我要睡觉。你出去时帮我关好门。”
沈喻丢开手里的浴巾,向床上的程宁直扑了过去,压在她身上不正经地说:“不去也好。你要睡觉,我陪你好了。”
程宁推开沈喻,将枕头摆在床中间说:“你只能待在那边的位置,不许靠近我。”
“我若是做不到呢?”
“那就麻烦你出去另外开间房,不要再过来这里烦我。”
“不行。你说的这2条我全都不接受。我不但要留在这里,还要抱着你睡。”
程宁气得瞪大眼睛说:“这房间是我订的,你若不走,我就去酒店保安那里投诉你。”
“你找丨警丨察来也没用。”沈喻伸手将程宁抱在怀里,安抚地哄着她说,“别闹了宁宁。一间房几百元,你男人我赚钱不容易,你就帮我省着点花吧。”
程宁原本很生气,却被沈喻后面一句话逗得直接笑了出来。她推不开沈喻,只好无可奈何地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满脸的不情不愿。她看了看沈喻,嘲讽地问:“几千元的酒店你不是都还嫌差,挤在这种小房间里,你就不觉得委屈了自己吗?”
沈喻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婆刚失业,以后我赚的钱要养家养老婆,所以能省就省着点了。”
程宁恨恨地说:“我失业还不是你害的?”
“那你是承认自己是我老婆了?”
程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沈喻套路了,气恼之下,伸手便去拧他的手臂。没想到这男人身上肌肉太硬,捏着都已经很费劲,拧更是无从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