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无奈地看着程宁离开,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服。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在商场上也好,在情场上也好,很少会有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没想到居然奈何不了程宁这个女人。沈喻此刻所想的,就只有逼这女人屈服,至于用什么手段,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他满心不痛快地离开了警局,并没有看到从另一侧电梯里走出来的陆锦程。
陆锦程得知程宁被丨警丨察拘留,便立即从公司里赶了过来。他与彭庆东也认识,便直接过来警局找他了。
彭庆东听陆锦程提起程宁,便不由得笑了。这女人的面子还真是不小,一天之内,竟然将杭城两大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都惊动了。
彭庆东笑了笑说:“不知陆总与那位程小姐是什么关系?”
陆锦程迟疑了片刻说:“她是我女朋友,我相信她绝不会为了沈喻而争风吃醋,更不会做出什么蓄意伤人的事来。”
“可是沈总却坚持认为程小姐有故意伤人的嫌疑,而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来看,程小姐的确驾车与人发生碰撞,并导致了那位小姐流产。”
“这么说来,你们是打算要起诉程宁了么?”
“除非有证据证明她是无辜的,否则我们就只能公事公办,还请陆总能够谅解。”
“那么我可以见见程宁么?”
“当然可以,我这就派人给您安排。”
程宁见到陆锦程有些意外,笑了笑说:“您怎么会过来看我?”
陆锦程不答,只是问她:“撞车的那天,除了你和郑妙如,还有其他人在场么?”
“郑妙如的一个朋友也在,只是我并不知道她是谁。”
陆锦程点点头,将当晚撞车时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然后又说:“别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坐牢的。”
程宁点点头,心中有些酸楚。她没有想到,在自己落入陷井之际,沈喻竟然还去落井下石。真正肯帮自己的人,却是陆锦程。
朱雪妍作为杭城管弦乐团的大提琴演奏者,每周都有三到四场演出。演出结束后,朱雪妍刚走出剧场,便有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朱雪妍以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仰慕者,便笑了笑说:“有事么?”
那男人淡淡地说:“我老板想请朱小姐过去聊聊,不知肯赏脸么?”
“你老板是哪位?”
那男人取出一张名片交给朱雪妍说:“这是我老板的名片。”
朱雪妍看了看名片,心里有些意外。她听说陆锦程性子冷漠,也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没想到竟然主动来约见自己。她心里好奇,便爽快地答应了。
朱雪妍见了陆锦程不由得眼前一亮,这男人面容清俊,气质温文,比起沈喻那痞痞的阴坏模样倒是更加令人赏心悦目。她于是挂出一副乖巧可人的甜笑说:“不知陆总约我,是为了什么事啊?”
陆锦程并不看朱雪妍,只是淡淡地说:“你是郑妙如的朋友,昨天她出事时,你也在么?”
朱雪妍没想到陆锦程会问起这件事,便点了点头说:“陆总也是妙妙的朋友么?”
“不是,程宁才是我的朋友。我不相信她会开车撞人,所以想向你问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雪妍怔了怔,她没有想到,陆锦程竟然是程宁的朋友。这女人倒也本事,不但勾得沈喻对她念念不忘,就连陆锦程也对她如此关心。朱雪妍的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沈喻那男人太难对付,自己并没有多大的自信能笼络他的心,倒不如卖个人情给陆锦程,也许对自己更加有利。
朱雪妍计较已定,却还装作犹豫的模样说:“妙妙是我的朋友,我不可以对不起她的。”
陆锦程注视着朱雪妍说:“朱小姐,我相信你是正直的女孩子,不会看着程宁被人构陷而袖手旁观的,是不是?”
“可是,如果我说出来,陆总您能不能不要让人知道是我说的?”
“若非情不得已,我决不会将朱小姐牵扯进来的。”
朱雪妍心里得意,脸上却仍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拿出手机,将郑妙如的检查结果发给了陆锦程。
陆锦程取得了郑妙如胎停的证据,立即去找彭庆东,要求他释放程宁。彭庆东当差多年,从监控中早就已经看出程宁无辜,只是碍于沈喻,不好直接放了她。他收到陆锦程提交的证据,便顺水推舟,答应释放程宁。
程宁走出警局,陆锦程便迎了过去,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在拘留时有没人被人欺侮?”
程宁心下感激,笑了笑说:“没人欺负我。只是拘留室太冷,我好象有点感冒。”
陆锦程抬手在程宁额上抚了抚说:“有点低烧,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不用了,我回去吃点药就好。”
“不行,拘留室里人来人往,极不卫生,说不定会染上什么病菌,还是检查检查比较放心。”陆锦程边说,边将车开去了医院。
惠原医院是杭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也是有钱人最爱光顾的,陆锦程送程宁过来时,刚好遇到了过来看望郑妙如的沈喻。
沈喻没想到彭庆东竟然已经将程宁放出来了,而陆锦程陪在她身边,2人的神情也很是亲密。沈喻当时便怒了,也顾不得去看郑妙如了,挡在程宁与陆锦程面前说:“你们2人在我面前也敢如此亲热,不会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陆锦程面沉如水,冷冷地对沈喻说:“走开。”
沈喻不看陆锦程,只是盯着程宁说:“你和我一周前还一起睡过,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找好了下家,倒还真是有本事。”
程宁淡淡地说:“你既然知道我已经找了别人,又何必再来纠缠我?”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你嫁了人,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沈喻挑衅地说,“你以为这个姓陆的废物保得了你么?”
陆锦程冷冷地说:“我为什么保不了宁宁?你给警局施压,不准他们释放宁宁,可我还是找到证据,替宁宁洗脱了嫌疑。”
程宁虽然猜到沈喻存心陷害自己,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真得对待自己如此狠心。她直视着沈喻问:“陆总说的事,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很想让我坐牢?”
沈喻原本只是想逼程宁向自己低头,没想到却让陆锦程因此有了向她示好的机会。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程宁说:“对你,我还没玩厌。关着你岂不是太浪费了?”
陆锦程却继续火上浇油地说:“沈总你刚没了孩子,可是无论是对这个孩子,还是对孩子的母亲,你都没有半点哀悼悲伤之意,却来对别人的女友纠缠不休,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有些缺少人性,过于无耻了么?”
程宁听了陆锦程的话,果然对沈喻更加憎恨,她拉着陆锦程的手说:“对于这种变态无耻的人,我们又何必与他多说?”
陆锦程微笑了笑,不再理会沈喻,他握紧程宁的手,陪着她走开了。
沈喻望着程宁与陆锦程亲亲密密地走远,心里醋意翻涌,竟是说不出地难受。程宁这个女人,竟然联同陆锦程如此对待自己,日后他绝不会再对她心软了。
沈喻黑着脸走进郑妙如的房里,看着她却一声不出。郑妙如有点心虚,便嗔怪地说:“你这样看着我,是想要干嘛啊?”
沈喻冷冷地说:“你没了孩子,却去找程宁那个女人碰瓷,谁教你的?”
郑妙如有些慌乱地看着沈喻说:“我没有啊,真的是程宁那个女人故意开车撞我。”
沈喻嗤笑说:“那你还真是命大。程宁那个女人开车开得那么差,你真该庆幸她那时没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郑妙如不服地说:“雪妍说车库里到处都是减速带,不会有事的。”
“那个女人教你的?”
郑妙如自知失言,忙说:“雪妍是我的好朋友,她也是想帮我。”
沈喻冷笑了笑,郑妙如这女人,被人卖了只怕还要帮人数钱,哪里想得出利用孩子陷害程宁的阴招?只是朱雪妍那个女人,竟然如此心机深沉,自己倒还真是小看她了。他懒得向郑妙如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说:“我还有事要办,你好好休息吧。孩子的事,也不用太过在意了。”
郑妙如拉着沈喻的手,可怜巴巴地说:“你不怪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