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惊出了一身冷汗,用力踩下了刹车。她虽然在车库中行车速度很慢,又及时刹住了车,但自己的车仍然与郑妙如的身体有了些微的碰撞。郑妙如倒在程宁的车前,捂着肚子痛苦地说:“好痛。”
朱雪妍挡在程宁车前,一边阻止她开车,一边取出电话报警。
程宁下了车,紧张地看着郑妙如说:“你有没有事?”
郑妙如恨恨地看着程宁,歇斯底里地说:“你这女人好恶毒,你想杀了我和我的孩子是不是?”
程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也知道郑妙如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程度。若是说郑妙如会不顾自己的孩子,而来碰瓷陷害自己,程宁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过不多时,警车和急救车都来了。警车过来带走了程宁,急救车则将郑妙如送进了医院。
郑妙如被送进医院后,立即被送进手术室做了清宫手术。她被推出来时,沈喻已经等在病房里,脸色阴沉地问她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郑妙如虽然已经派人收买了替自己做检查的医生,可免不了还是有几分心虚,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她边哭边含含糊糊地说:“我知道程宁那个女人还在纠缠你,气不过就去找她。没想到,她,她竟然开车撞我。”
沈喻半信半疑地看着郑妙如,这女人没什么头脑,又对自己的孩子极是看重,没事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去开玩笑的。可程宁素来那样骄傲,又岂是为了争风吃醋而去开车撞人的女人?
郑妙如被送进医院,朱雪妍便作为目击证人与程宁一起去了警局。朱雪妍极擅长做戏,满脸惊恐地对丨警丨察说:“那个姓程的女人疯了。我们只不过与她口角了几句,她便想开车撞死我们。我的朋友刚被送去医院,真不知她会不会有事。”
“你们三人是为了什么事口角?”
“我朋友和她男朋友已经有了孩子,可是程宁那个女人却还总是纠缠那个男人。我朋友气不过,就去骂了程宁几句,没想到她便想开车撞死我朋友。”
“你所说的那个男人是谁?必要时我们也会请他过来协助调查。”
“那个男人,是京恒集团的董事长沈喻。”
问话的2个丨警丨察对视了一眼,随即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又向朱雪妍盘问了几句,便放她走了。
程宁做为意图伤人的犯罪嫌疑人,待遇可就说不上好了。丨警丨察将几盏大灯全都对着程宁打开,明亮刺眼的灯光直直地照射在她的脸上。其中一名丨警丨察严厉地说:“今晚9点20分在嘉诚停车场内,你是不是与受害人郑妙如发生过冲突,然后便故意开车撞她,意图对她实施人身伤害?”
程宁冷静地说:“我没有与郑妙如发生冲突。她和她的朋友莫名其妙地过来骂了我,又堵在我的车前不肯走。大约3分钟后,我见她们走开,便想开车回家。在转弯时郑妙如忽然主动撞向了我的车,我察觉后便立即刹车,只是与她发生了轻微的擦碰,绝对没有对她实施人身伤害的意图。”
“你和郑妙如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们之前曾经与同一个男人交往过,可是那个男人我已经不爱了也不想要了。他们2人之间的事,早就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
“你说与他们2人没有关系,为什么又为了那男人与郑妙如口角?”
“不是口角,是她过来骂我。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调停车场的监控来看。”
“停车场的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你说你没有与郑妙如发生口角,根本就无法证明,而她的朋友却指证你骂她抢了你的男人。”
“可是监控里至少应该可以看到我是主动停车,我的车与郑妙如发生碰撞的位置,就是我停车的位置。”
“你有没有说谎,要等鉴证那边的结果出来才可以证明。”
2名丨警丨察向程宁问完话,便直接去了局长室。彭庆东原本早已下班,刚结束了一个饭局打算回家,就被沈喻一个电话折腾回局里了。他接过手下送来的询问笔录看了看,起身又给一旁的沈喻送了过去说:“这是程宁那女人的询问笔录,沈总请过目。”
沈喻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当看到程宁所说的,她已经既不爱自己也不想要自己时,他的心里登时气恼起来,阴着脸又对彭庆东说:“鉴证那边的结果如何?”
彭庆东又打电话去问负责鉴证的下属,片刻后他放下电话说:“从监控面画来看,程宁那个女人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在汽车与郑妙如发生碰撞后主动停车的。”
沈喻冷笑了笑说:“主动停车未必就没有故意伤害的企图。那个姓程的女人很聪明,她没有必要在明知有监控的情形下还去开车撞人。她只需要令郑妙如受惊摔倒而意外流产,就足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彭庆东虽然认为女人受惊摔倒也未必就会流产,但也不愿与沈喻争执,便点头说:“那女人我们先暂时关押,好好审她一审。如果她果真存有蓄意伤人的企图,我们也不能让她逍遥法外了。”
沈喻点点头又说:“你们审归审,可是也不能对她用什么极端的手段,也不能纵容其他犯人欺负她了。”
彭庆东虽然也算是个人精,此刻也被沈喻搞糊涂了。这女人既不能放,又不能让人欺负,那还留她在局里做什么,难道还供起来不成?他只好笑了笑说:“沈总放心,我们丨警丨察向来都是文明执法,绝对没有虐待犯人的事情发生的。”
沈喻点点头说:“那就辛苦彭局了。”
第一百零二章
程宁无缘无故地被郑妙如过来一顿骂,接着又被丨警丨察带回去关押,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必定是被人算计了。可是究竟是谁布了这个局呢?以郑妙如那个傻白甜的性格,不象是可以想出这种毒计的人,难道会是沈喻那个变态么?当日他在耽阳与自己分手时曾经放下过狠话,难道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报复么?程宁心里百转千回,躺在拘留室冷硬的床上辗转难眠,直到天将破晓之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程宁没睡多久,便听拘留室的铁门被人重重地敲打了几下,一个粗暴的声音对自己说:“程宁,有人来看你,立刻出来。”
程宁只觉得头晕眼花,勉强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短发,跟着看守的女警走进会见室。
沈喻远远地看着程宁走近,这女人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一双黑亮的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他看在眼里,心里竟然有些隐隐地疼痛。
程宁看了看沈喻说:“郑小姐怎么样了?”
“她的孩子已经没了。对于这个结果,你是不是很满意?”
“如果我说我没有存心伤害她,你信还是不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说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也相信。”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布这个局来陷害我?”
“我要对付你,也不会选择让你被关在这里。我更喜欢的是把你锁在我家里的床上。”
程宁皱了皱眉,沈喻这个变态真是没什么正经话,和他说不到三五句,他就能扯到那些暧昧的事情上面去。她淡淡地说:“你的孩子没了,我很遗憾。除此之外,我看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喻冷笑着说:“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辜,只要我愿意,就能让你一直被关下去。但如果你肯答应不计任何条件地跟着我,我倒可以考虑将你弄出来。”
程宁怔了怔,沈喻这是要逼自己做他与郑妙如之间的小三么?这男人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接受他如此无耻的条件?
程宁心中恨意翻涌,站起来怒视着沈喻,一双因疲倦而黯沉的黑眼睛也忽然变得明亮逼人。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再跟你的,我只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爱上你这个人渣。”程宁说完便转身离开,看也没有再看沈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