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路近。”
正淑便又问:“你去大面坡弄啥?”
“给正秀照看房庄基去了。正秀准备砌庄基子,拉了几车石头。白天倒不要紧,就是到晚上了害怕人偷石头。她要花钱请人看,可是她屋能有几个钱?花那冤枉钱弄啥呢?所以,妈就跟我轮换着给她看庄基子,本来想叫正坤也给帮忙看呢,可是他还要上班,晚上熬夜了,白天咋上班呢?所以就没给他说。”
正淑点了点头说:“你给大姐照看庄基子?我还当为房庄基的事,大姐跟你弄得不美呢,没想到大哥还真大度得不行!”
正祥咧嘴笑了笑说:“不管咋说,正秀是我的亲妹子对吧?她有难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不过,也确实,房庄基子这事,正秀是把我的心伤了。要是以后还能批庄基子,也就不说了,偏偏以后就不能批了。所以她悄悄用爸的名义把指标一占,咱屋以后不管是儿是女,谁都批不成庄基子了。所以,我现在都认为,她弄这事不光明正大!她应该事先跟屋里人都商量一下,要是商量不到一块去,哪怕先把庄基子批回来,以后咱姊妹伙的合伙盖房呢,一人一层,多美?可是现在呢?正秀楼盖得再高,也是她一个人的,咱剩下的姊妹六个只能干看着。所以,说心里话,一直到现在,一想到这事情,我心里就不舒服!可是话说回来,不管正秀对我咋样,我不能对我亲妹子不好,这是我的原则。我不光对正秀要好,对你也要好!对正霞、正萍、正芳都要好!要不,我就不配当这个大哥!”说到这儿,他竟眼泪巴叉的了。
正淑淡淡一笑说:“大哥,你说这些多余话弄啥啊?你怕也熬了一晚上了,回去多睡一时吧。”
正祥笑了笑说:“还是我三妹子知书达理,知道关心哥…”
望着正祥的背影朝山下去得很远了,正淑、李大明方继续不紧不慢地朝山上走去。上到山顶后,二人又走进一座新修不久的凉亭里坐下休息。
今日并没有多少人爬山,眼下凉厅里除他俩之外,再没别的人。风很大,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正淑便在这风中朝长条石椅上一躺,浅笑一下说:“大明,我睡一时,等一会儿你喊我。我得早点到学校去,把节目再排练一遍,免得通不过。”
“你咋那么多瞌睡呢?”李大明盯着她胸前高耸的双峰,一脸坏笑说。
“还不是怪你把人折腾的!叫人一晚上都没睡着!”正淑已经合上了眼睛,满脸绯红说。
“你这一说,我也想瞌睡了!你往里睡一点吧,我睡你边上。”
“避!一边去!”正淑非但不往里让,还故意将身子朝外挪了挪。李大明被挤得都没地方坐了,只好站起身来,说:“那我睡你身上!”
正淑没有吱声,却脸上浅笑着,装作睡着了。
李大明又笑眯眯看她半日后,果然趴在了她身上…
正淑睁开眼来,瞪他一下,微红着脸说:“弄啥呀?不嫌怪!”
“我脸皮厚,不嫌怪。”李大明笑眯眯地说。
王正淑不再言语,却又闭上了眼睛。李大明看她半日后,又含住了她的嘴唇,双手也将她越箍越紧。
“你下来吧,把人压死了!”当他的嘴唇离开她时,她微喘着低声说,却仍闭着眼睛。
李大明非但没下来,却笑眯眯说:“我想了。”
正淑睁开眼来,瞪他一下,说声:“避!”用手推了推他,没有推动,也就作罢了。
李大明也不言语,手却不安分起来。正淑又瞪他一眼,小声骂道:“你要死!是想叫人把咱俩逮住吗?”可是并没有阻止他。
便在胆战心惊中,她与李大明又做成了好事。由于担心会有人来,她心思不是很集中,边也觉得不太尽兴…两人刚刚坐起身来没几分钟,便听得一阵吵喳喳的声音远远地来了。正淑不由得瞪了李大明一眼,埋怨道:“看你胡成得美不?!差一点就叫人逮住了!”
李大明笑道:“不是没逮住吗?”又说:“要不,咱到大面坡走?我记得那儿是一大片包谷地,肯定没人看得见。”
王正淑却瞪他一眼说:“不早了,赶紧回吧!”说着站起身就朝亭子外边走。李大明也只好站起身,紧跟着她出了亭子。
两人离开亭子还不到两分钟,便见一群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女嘻嘻哈哈走上了山顶。“是我学校的学生。”正淑瞅了他们两眼,悄声说。
“有你班上的吗?”
“还敢有我班上的?!”正淑瞪他一眼说,“你看悬不悬?要是他们早上来一会儿,不就把咱俩逮住了?你真把人害死!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跟你结啥小婚!”
李大明低头一笑,却突然把她的一只手紧紧攥住说:“咱把你那些同学眼气一下!”正淑斜他一眼,也浅浅一笑,又轻叹一声,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