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淑没再扇他,却抽抽搭搭只个哭。张成河看她半日,见她并无甚戒备,便又将她搂进怀里,小声说:“除了你,我再没爱过别的女孩。暑假里见你第一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当时就想,要是你以后真跟了我那本家兄弟,我就打一辈子光棍,永世不找老婆…”
正淑边哭边说:“你明知道我跟李大明订婚了,你还这样!”
“开学第一天我就向他挑战了,我跟他是公平竞争!”
“你死心吧!我不可能背叛李大明,更不可能脚踩两只船!”
“那不一定!”张成河嘿嘿一笑,“你现在可是在我怀里!”
“你无耻!”正淑抬起泪眼翻他一下,又将身子挣了挣,却没能从他怀里挣脱,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张成河却又开始亲她,亲着亲着,又将她压在了床上…正淑感觉到自己差点又崩溃了,却终于拼尽全身力气愤怒地嘶叫起来:“滚开!再胡来,我就翻脸了!”张成河又亲了她半会才松开她起身,却看着她说:“走吧,咱去上课走!”
“谁跟你一块儿走?你少跟着我!”正淑翻身坐起来,整了整衣衫,冷冷地说了句,站起身朝门口就走。离开他的宿舍半天后,她回头一看,却见他还没有出来,莫名其妙地又有些许失落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她又扑簌簌落下泪来。她心里越来越乱了,便觉得去教学楼的路比以往长了许多。渐渐地,她又能理出些头绪了,便暗想,最近还是少跟张成河单独相处,免得他又弄出什么事来…紧接着又想,必须尽快将身子交给李大明,免得横生枝节;她觉得到礼拜天再与他结小婚太迟了,她已经等不及了,便决定今晚上就给宿舍管理员请个假,去他的住处…
第六十六章
正淑因为没有李大明住处的钥匙,所以便没有直接去邮局家属院,而是先去了金源舞厅。因为担心李大明笑话她迫不及待,她并没有直接跟他说明来意,而是说她想起来他的住处有一本音乐杂志,刚好她排节目要用,想跟他去取。
“那走,咱现在就去取吧。”李大明说。
“不急,等你舞厅散场了再取吧。”
“那也行,咱就先坐一会儿。”
正淑笑了笑,没有言语,心里却暗骂了一声:“木头!”
李大明用摩托车带着正淑回到邮电局家属院时,已快十二点了。
进了屋,李大明开了灯后,正淑一眼瞥见靠窗的长条桌上搁着一卷红纸,便笑问:“你买红纸干啥?”
“我是想剪几个喜字给咱贴在墙上,虽说是结小婚,可是气氛还是要有。”
“你是怕人不知道还是咋的?先不说别人,就是你屋里人来看见了喜字,还不把人怪死?”
李大明笑道:“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怪啥?”又说:“咱礼拜天只贴一天,随后再揭下来,以后再用。”
正淑笑道:“那你现在就剪吧。我有点困了,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李大明笑了笑,果然从桌子抽斗里取出一把剪刀,坐在桌前,先将一张大红纸裁成了八小张,然后就认认真真剪起双喜字来。
剪好一张后,他说:“你过来看一下我剪的好不?”却不见正淑应声,回头看时,只见她脸朝外侧身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眼睛却闭着。他便又说:“你咋这么快就瞌睡了?”
正淑张开眼来,淡笑一下说:“把人困得!一挨床就想瞌睡!”
李大明说:“你先起来吧,看我剪的行不行?要是不行,我明儿请人给咱剪。”
“你给我拿过来吧,我浑身都散架了,怕起来的。”正淑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你倒懒得咋了?!”李大明拿着那张剪好的喜字,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说,突然一眼瞥见床角堆着一堆衣物,不觉心里咚的一下,笑问:“你脱了啊?”
正淑又睁开眼来,只是看着他笑,却没有吱声。
李大明在床边坐下后,见她脸上满是羞涩的红晕,心里又狂跳起来,便红着脸喃喃地说:“你的脸比喜字好看!”
正淑笑瞪他一眼说:“好看有啥用?再好看面前还不是竖了一根木头!”
李大明低头一笑,脸越发红了,却将红喜字展开,说:“你看好看不?”
“好看…”正淑胡乱地点了点头说,“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明天再剪吧。”
李大明“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正欲去往长条桌上放红喜字时,却正淑早从被子中伸出了一只精胳膊,拉住了他的手。李大明瞅着她的精胳膊看了半日,咽了两口唾沫,吞吞吐吐地说:“要么,我今晚上…还睡沙发?”
正淑看着他一笑,说:“去把灯关了吧!”
…正淑好半天才适应了屋里的黑暗,便影影倬倬看见李大明立在床前,双手却抄在胸前。又过了半会,见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前,她不觉多少有些气恼,含羞说:“咋?你不上来呀?”
“我,我害怕我控制不住…”
“你上来吧…”
然后,她便把眼睛闭上,平躺在床上。半日后,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他在脱衣服,不觉羞得厉害,急忙拿被子将头蒙住。又是好半日过去,她感觉身边有些冰,拿手一摸,却是他已睡在了身旁,可是并没有脱光,身上还穿着线衣线裤。
正淑不觉轻叹了一声,然后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说:“哎,你见过没穿衣服的女人没有?”
“没有…”
“那你摸一下,我现在就没穿衣服。”正淑说着,抓住他的一只手,就往自己胸前拉…。
后来,正淑拿软拳在他后背上轻敲了一下,悄声骂道:“流氓!”
李大明嘿嘿笑了,也骂道:“你也流氓得很!一看就是老手!”正淑闻言不觉疑惑她跟张成水的往事可能一直都刻在大明的心里,便一下子神色黯然了,低声说:“你是嫌我贱吧?”
李大明急忙说:“你胡说啥呀?”
“我说的是真心话。”正淑淡淡地说,“我就是贱得很,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也怪不得张成水,怪我自己贱…我知道,先是叫你背了个黑锅,后来又缠着跟你,对你不公平…现在我身子也给你了,心里也多少好受些。你要是嫌我贱,不要我了,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