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道理我岂会不知?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皇上也并不想与武林盟有什么冲突的,我这有一封信,你要不要看看?”于谦说着,从怀里便掏出了一封信件递到了李琰面前。
李琰缓缓睁眼,扫了一下于谦后,伸手接过了信,只见信上是这么写的:“臣沐斌启:
土木堡一役后,又经京师保卫战,我大明危在旦夕,臣闻之痛心疾首,臣历代戍边云南,实属鞭长莫及,不能为主分忧,心中愧疚万分。然我大明幸得明主,上奉天命下安民心,终化险为夷。
今外敌已退,臣以为应思内安,宋初赵普有言,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如今我大明也正是如此,中原武林势力庞大,如不早日除去,恐日后生乱,然武林势力又皆是我大明子民,若是强行除去恐生叛乱,依臣愚见,皇上可扶持一位武林盟主,让武林以他马首是瞻,从而为朝廷所用,若是如此,既除大患,又添劲旅!
臣复乞陛下,早定大计,上合天心,下安社稷,述著文字,明证典章,诚惶诚恐,微臣草上。
叩请圣裁,黔国公沐斌。”
李琰看着信件,脸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这时间,一切的疑团全都解开了,李琰暗自想道:“沐王爷之心早在当初沐王府比武之时就显露了出来,没想到如今他又打起了武林的主意,这封信肯定是苏献送进宫的那封了!”想罢,李琰嘴里默念了一句:“其心可诛啊!”猛然间他一抬头又看向了于谦,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看这么机密的东西?你到底要干什么?”
于谦听罢,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李盟主稍安勿躁,老朽没有恶意,也用不着瞒着身份,老朽姓于名谦,在朝廷任兵部尚书!”
“于大人?您就是于大人.”李琰先是一愣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便拜。
于谦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起身,边扶起李琰边说道:“李盟主这是何意,快起来,老朽当不起啊!”
“于大人,您不必扶我,我拜您是应该的!您是我的恩人!”李琰强行叩了三下说道。于谦见他这么说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不解的看着李琰。这时李琰缓缓起身,深深的看着于谦说道:“于大人,您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您救过一个叫李灿的人?”
于谦一听李灿这个名字,心中便觉得略微耳熟,于是开始思索道:“李灿?.李灿.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我在.哦哦!对对对.那个人好像是叫李灿,当时我在回京述职的路上遇到他,见他满身伤痕奄奄一息便救下了他,而是后来他还三番五次的询问我的姓名,我无奈,最后只好说了自己的姓名,他.”
“他正是我的父亲,于大人,所以我说您是我的恩人,不瞒您说,我也是在几个月前才与父亲相认的,在离别之时,父亲曾再三叮嘱,让我无论如何要找到您,当面叩谢!”李琰答道。
“原来如此.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老朽当时也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在这里.哎!不说这些了.”于谦说罢,轻轻的拍了拍李琰的肩膀。
两人说了几句便都坐了下来,开始聊到当前的这个事情,于谦将自己的担心和想法与李琰说了,李琰看着于谦心事重重,心里便暗自盘算了一下,随即抱拳道:“于大人,您要我怎么做,您就直说吧,在下一定办到!”
于谦听罢,庄重的看着李琰说道:“哎!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说说我的想法,我此次来见你就是想让你给武林盟的人带句话,千万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如果与朝廷的官兵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你安全的送出宫去,众位武林英雄也会安全的离开京师!”
此一番话,让李琰在于谦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比的真诚,身为朝廷大员,位极人臣,还能这么心平静气的与自己谈,而且不论是对朝廷方面还是对百姓方面都是面面俱到不偏不倚,不由得让李琰的心里多了些许感动,于是抱拳,缓缓说道:“于大人,我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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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叠嶂,金顶玉栏,雕龙画凤,紫气承天,雄伟王霸之气莫过于紫禁之巅。夜色入深,在皑皑白雪之下整个皇宫内院一片寂静,奉天殿附近只有一队巡夜的侍卫在四处走动,脚步踏在积厚的白雪之上,发出咯吱吱的声音,除此之外听不到一点动静。雪越下越大,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花,不断的向地上飘落,使本来就庄严的奉天殿又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这天可真冷啊!可冻死我了!”一个侍卫边走边说。走在他前面的侍卫听到他在说话,随即轻声回道:“知足吧!咱们还可以走动走动,那些在后宫各殿门外站岗的小太监们,还不定冻成啥样呢!”
“是啊!听说去年也是一场大雪,那一个晚上就一连冻死了七八个小太监呢!”后面的侍卫接话道。
“哎!再坚持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话音刚落,只听领头的锦衣卫低喝了一声说道:“干什么呢?少说话,走齐点!”两人听罢急忙闭嘴,可正在这时,突然只见奉天殿殿顶之上恍惚的有一个人影闪过,领头的锦衣卫手疾眼快,随即脚下一点,腾空而去。
下面的一队侍卫见罢,也急忙朝锦衣卫追去的方向奔去。
锦衣卫越追越急,隐约的发现前面的人影左奔又跳,可这时那个人影好像也发现他了,随即只听嗖的一声,一只金镖划破空气直奔锦衣卫而来,锦衣卫一见不好,急忙抽刀一挡,“叮.”金镖打在刀身之上,直震的锦衣卫虎口发麻。
这锦衣卫心知对方武功不凡,于是边追边将手指放在嘴里,一个响亮的口哨吹了出去,不到片刻,十多个锦衣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从四处的宫殿之上,急追人影而去。一时间整个皇宫内院的殿顶之上雪花四溅,人影翻飞。
这时李琰正与于谦在屋子交谈,突然耳朵一动,顿时止住了话语。
“怎么了?”于谦奇怪的问道。李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轻轻的指了下屋顶。于谦看到他这个手势当即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也闭口不言静静的望着屋顶。
突然,李琰拧身暴起,单掌一股气劲,飞向上空,只听哗啦一声,穿破厚重瓦片直接飞出屋外。这时一个蒙面黑衣人刚要落脚于此,一见有人破屋而出,急忙转身。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蒙面人起身飞向别处,李琰一把便抓住了蒙面人的手腕,随即手指掐住脉门,另一只手发出一阵掌风擦过蒙面人的脸庞,随着蒙面的黑布被掌风打落,蒙面人的脸顿时出现在李琰的面前。
“薇儿!怎么是你.”
“琰!”顾薇回身惊讶的说道。
李琰也没想到这蒙面人是自己的妻子,于是急忙问道:“你怎么来这了?大家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你别多想,大家都没事,我是偷着大家跑出来的,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话刚说一半,只见十几个人影从四处向这里飞了过来,其中一个锦衣卫一马当先,手中绣春刀斩风朔雪,朝顾薇劈来。
李琰眼皮都没抬,右手握拳,丹田运气,全身散发出无尽的罡气,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崩而出。那锦衣卫只顾进攻,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反击,可这时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拳劲扑面而来,紧接着整个身子直向后飞。
只是一刹那,那锦衣卫便重重的砸在了远处的一个殿顶之上,一时间瓦片横飞,雪花飘散,紧接着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轱辘一下从殿顶滚落到了地上,头部磕在坚硬的石砖之上,头骨顿时碎裂开来,鲜血顺着地面流淌,化开了一片皑皑的白雪。
仓啷啷,十几把宝刀出鞘,李琰周围的几座宫殿之上,站满了锦衣卫。十几人团团围住李琰二人,寒风将雪花吹在刀刃之上,顿时被削为两段。
寒光闪烁,杀气四起,血战一触即发,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听到下面于谦的声音喊道:“朱三!住手,不可轻举妄动!”
话音一落,殿顶的一个锦衣卫接话道:“于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你别管我怎么在这里,你先叫你的手下住手,不然会出大乱子的!”于谦用急切的语气喊道。朱三向下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冷声说道:“于大人,这事你管不了,我们北镇抚司不受你兵部节制,他既然杀了我们锦衣卫的人,那不管他是谁,都要血债血偿!”说罢,将绣春刀在眼前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