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上陷入了久违的平静,周鸣抱着儿子痛哭流涕,而李灿站在不远处也是面带悲伤,虽然两人有着深仇大恨,可李灿毕竟也身为人父,见到此等景象,怎能不有所感触。
风,停了。天上的浓云越积越多,渐渐的压了下来,气温闷的让人喘不过气,几声闷雷过后,那条直通凌霄的光柱越变越粗,一边众位英雄的打斗也即将进入了尾声。
雷乐童被黄衣人的手臂掏穿了胸膛之后,用余下的所有力量将大锤砸向了对手的脑袋,一时间黄衣人脑浆四溅,与雷乐童玉石俱焚。雷乐童以自己的性命破了这五人的阵法,群雄也杀红了眼,宁远台拼死一击斩杀了红衣人,而自己也因耗尽内力,昏倒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蓝衣人被沈亦云白妙晗夫妇合力击杀,宇文仁惨死于黑衣人之手,陈九曜持剑而站,与白衣人力拼在一起。
周鸣紧紧地抓着儿子的衣襟,紧接着缓缓站起,两个已经变为血红色的眼睛,狠狠的盯向了后面的李灿。李琰见他这要拼命的气势,忙来到父亲身边,可还未张嘴说话,只见李灿伸手做了个手势,止住了李琰的话音,随后轻轻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们这一辈的恩怨让我们自己解决!”说罢纵身一跃朝后面的林中窜去。
周鸣此时已经因丧子之痛变得杀气冲天,随即脚下一蹬紧追李灿,二人空中相遇,在山林的上空大战起来,不到片刻火花四溅黑气腾腾,漫天的树叶落下,遮盖了地上鲜红的血迹。
父亲既然不让自己插手,李琰也不敢再勉强,于是回身奔向了白衣人处。
陈九曜正与白衣人打斗,双方势均力敌,都是伤痕累累,可让陈九曜心惊的是这白衣人无论身上多少伤口却如同无事一般,力道丝毫不受影响,时间久了,陈九曜越打越吃力。于是打算拼尽最后的力量与白衣人生死一搏。只见陈九曜一声冷喝,顿时举起手中长剑,指向了白衣人的眉心。而白衣人也举起了手中长刀,遥遥地砍向了陈九曜的头颅。
正在这时,李琰及时赶到,空中凌转一翻,手中龙渊剑由下至上,奋力一挑。“叮”的一声刹那间将两人强行分开,两人顿时急退,李琰平稳落地,回头朝陈九曜说道:“陈道长,这个我解决吧,你去帮沈亦云他们!”话音一落,手中宝剑一转,发出阵阵寒光。
李琰持剑而立,与白衣人对峙了一会儿,突然大喝一声,两人在气机感应之下同时向对方冲杀了过去。
两人顷刻相遇,李琰手中的龙渊剑带着“嗡”的一声尖啸,霎时间刺穿空气,转瞬间来到了白衣人的眉心之前。
而白衣人竟然不闪不避,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向李琰腰间劈去,竟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李琰手中的龙渊剑闪电般刺入了白衣人的眉心,然后又闪电般拔出,顿时带出了一股混杂着脑浆的血雨。
时间顿时停止,白衣人的长刀在离李琰腰间两寸之处停下了,两人凝立了半天,终于在“噗通”一声后,白衣人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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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云夫妇和陈九曜三人合击黑衣人,不到片刻便将黑衣人逼得无力还击堪堪躲闪,而正在他们打斗正酣之机,一旁的光柱却突然间变大起来,只见光柱愈发耀眼,同时周围发出一道道闪电,伴随着雷鸣之声,不断外扩,刹那间将几棵参天古树顿时化为灰烬。三人见罢急忙回神,也顾不得黑衣人如何,脚下轻功一使,连头都没敢回,忙飞了出去。
三人落到远处之后,心中都暗暗叫险,可那黑衣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虽然用不着拿什么声音来控制,但他毕竟还是没有意识的药尸,只是单纯的杀人武器,危险突然到来难免有些迟缓,所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不断扩大的光柱霎时间罩住了他的身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衣人便只剩下了一缕灰烬随风飘去。
众人看罢,阵阵心惊。
这时光柱还不断在扩大,周围的树林渐渐被吞噬,整个罗霄山谷都被照的惨白一片,像是要将这世界的所有颜色都吃掉一样。
突然,云层之中一个惊天霹雳,顺着光柱直劈而下,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整个山川都要爆炸一样开始剧烈颤抖,于此同时光柱转瞬即逝,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只留地下一片直径有几十丈之宽的圆形焦土,焦土之上还冒着阵阵白烟,一道道的地缝从中心向外交错裂开,一直延伸到了天魔窟大殿前。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就连一直在远处打斗的李灿和周鸣,也不由得向这边望了望。
时间大概又过了一刻钟,颤抖的大地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李琰提着宝剑,小心翼翼的朝那片焦土走去,来到近前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在这时,只见凌昱和一清二人突然出现在了焦土的正上空。
他们缓缓飘下,盘腿坐到了地上。李琰见罢急忙奔了过去,来到师父近前缓缓蹲下,可是还未等他张嘴说话,两位师父忽的一捂胸口,紧接着一口黑血喷在了地上,显然是受了内伤。
“师父!师父!你们怎么了?”李琰急切的问道。一清真人强压丹田之气,缓缓的将体内真气平复了下来,这时听到李琰的声音,才慢慢的张开了眼睛,一见李琰一副担惊受怕模样,于是朝他微笑了一下,轻声说道:“莫担心!受了点内伤,还不至于要了我们俩儿的老命!”
话音刚落,在天魔窟大殿前面,伴随着“嘭”的一声,一股黑烟骤然而起。众人听到响声,都忙转头去看。
片刻之后黑烟渐渐散尽,季灏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季灏双眼紧闭,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圆,显然是在为自己运功疗伤,可是他的装扮却与之前大相径庭。原来那从头到脚的宽大袍子,此时已经破破烂烂,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残布轻轻的披在肩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