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瞬及收,两位仙人一般的老者翩然而下,缓缓地落在了众人面前。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琰的两位师父,一位是七杀楼第二任楼主凌昱,一位是云阙宫第一代宫主一清真人!
别人见了自然不知这二人是谁,可李琰见罢却大喊了一声:“师父!”随即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单膝跪地抱拳拱手拜道:“弟子拜见两位师父!”凌昱单手合十,微微一笑,随即用另一只手缓缓的将李琰托起。
这时,只听上空有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道:“哈哈哈!我早就觉得这小子不同寻常,原来是师兄你的徒儿啊!”
随着声音的方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魔窟大殿的最顶端若隐若现的飘着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在西岭山大战时让许多人都终生那忘,既诡异又阴沉,全身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这个人就是天魔教主—季灏。
季灏一如既往的穿着那身黑色的大斗篷,脸部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只是一件黑袍子在空中飘动,狂风吹过,却带不起袍子的一丝涟漪,他就如鬼神一般,若有若无的在殿顶上空三尺处漂浮着。
凌昱听了季灏的话,呵呵一笑,转头看向了他,随即说道:“师弟,我今日来此,是劝你回头的,如今瓦剌已经被朝廷打回了塞外,而你那几万大军也在宣城被聚而歼之了,你的皇图霸业终是尘归尘土归土!人生一世,何必有那么重的执念呢?”
这话一出,武林盟的众人皆为之振奋,出来这么久了一直担心南直隶的战局,如今知道前方已经大胜,心底里怎能不有所激动。
可是季灏听了这个消息,却显然有些愤怒,周身的劲气开始围绕着他急速旋转,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把透明的利刃,带着罡风,划过空气,直奔凌昱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凌昱大袖一挥,一股金光闪过,面前顿时形成了一面三尺厚的气墙,气刃砍在气墙之上,居然真的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于此同时,站在一旁一清真人,掐指念咒,随即手中拂尘一抖,“嘭”的一声,发出一股劲气与那气刃撞在了一起,炸出阵阵白烟。
“哈哈哈!师兄就是师兄,气墙能练到三尺之厚,果然厉害,可如今你二人合力才能堪堪与我斗个平手,师兄,别说你才做了几十年的和尚,你就算成你佛,也依旧度不了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今日还能不能下了这罗霄山吧!”季灏的音色如同从地狱发出来一般,让人听了只觉得毛骨悚然。
凌昱,摇了摇头,随即缓缓的看向季灏,声如洪钟一般的回答道:“生有何易,死有何难,无灭无生,历千劫而不古!阿弥陀佛!”
“别跟我妄谈佛法,九十多年的恩怨,今天就在这一起了解了吧!”季灏一句话喊出,整个人瞬间化成了一股黑烟从殿顶俯冲而下。
凌昱和尚怒目而视,脚尖点地,整个人猛的掠起,单手竖起食中二指,聚气成剑,直迎黑烟而去。两大绝世高手在空中相遇顿时罡风四起剑气纵横,看的人眼花缭乱。两人平行相遇之后,两股力量并作一股,冲天而起,直插苍穹。
这时,底下的人也纷纷所动,随着那怪异的音乐再一次响起,药尸们蜂拥而上,一时间罗霄山里又成了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战场。
天上的浓云滚滚而来,一条光柱从上至下,通天立地。一清真人拔地而起,顺着那条光柱旋转而上。
而下面的李琰与常娆儿继续合力追杀周寒,周寒心知不敌二人,急忙往大殿方向跑去。就在李琰与常娆儿马上就要追到他的时候,突然眼前人影晃过,刹那间,出现了五个怪异的人挡住了前面的去路。
。
这五人的衣服成红、黄、蓝、白、黑五种颜色,相貌就是普通的大汉,可是看身手却不容小觑,其中那个黑色的就是李琰等人在半路上遇到伏击时出现的那个。
五个人并排站在前面,周寒已经逃脱了,李琰怒目而视,提剑朝五人便刺,而常娆儿却没有上前帮忙,只见她轻功掠起又朝周寒追去,显然她的目标只有周寒一人。
李琰以一敌五,即便是武功再高,可也略显捉襟见肘,片刻之后额头上渐渐起了汗珠,而那五人却可以互相配合越打越快。顾薇见罢急忙冲上前来,夫妻二人开始合力与这五个怪人纠缠,不一会儿沈亦云也加入了这边的战斗。
可是这么一来,那边一大批的药尸就渐渐占了上风,此时一百多人的七杀楼精锐已经所剩无几,众位英雄也是奋力拼杀,有的还是受了伤,这般情景看着李琰眼里,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突然,他注意到了耳边的音乐,随即恍然大悟,将目光扫向了那一直吹着骨埙的老者,紧接着对沈亦云和顾薇说道:“这药尸受那老者所操控,要想彻底消灭这些药尸,就要先打掉老者手中的骨埙,你们两个先抵挡一阵,我去去就来!”话音一落,李琰脚点地面窜了出去,剑尖直奔那老者而去。
老者见李琰袭来,随即右手拿埙,左手平展,在胸前旋转一周,刹那间,在手中赫然凝聚了一个深黑色圆球,可就在这时,只听空中传来了一个声喝道:“休伤我儿!”
紧接着只见空中,一记火焰刀旋转而来,老者一看不好,来不及去管李琰,手中黑球顺势朝火焰刀抛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动作只在一瞬,火焰刀与黑球刹那间相撞,顿时炸了开来,空中黑烟滚滚火花四溅,而与此同时,李琰的剑也到了那老者的近前,老者只顾去挡那记火焰刀,此时有些躲闪不及,被一剑刺到了骨埙之上,老者疾步后退,李琰把剑一拧,“咔嚓”一声骨埙碎了。
黑烟过后,一位背剑老者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爹”李琰见罢,撤步回身摆脱了对手,急忙朝背剑老者奔去。
“李灿?你.你.你没死?”天魔窟殿前的那位老者面带惊讶的说道。
李灿见罢摸了摸胡须,随即哈哈大笑三声说道:“哈哈哈,周庄主,你不是也没死吗?”
刚才骨埙已碎,音乐自然就停止了,药尸失去了控制,一瞬间全都瘫软在了地上,刚才还血花四溅的战场,转眼间便平息了,这时众人听到这两位老者的对话,都为之一惊,就连李琰也没忍住,疑惑的问父亲道:“爹,他.他是谁啊?”
“孩子,他便是周寒的父亲,周鸣庄的庄主,周鸣!当年五行门的血债也有他一份!”李灿说罢,伸手指向了周鸣.
“哈哈哈!不错,不错,当年之事确实我也有份儿,而且你二哥也是死在我手上,我若不是诈死,七杀楼岂能放过周鸣庄,三十几年前,我奉教主之命前来中原探查虚实,可是毕竟没人知道我是天魔窟的人,我这一死,七杀楼对孤儿寡母又能奈何?呵呵,可是.可是二十年后,我儿子周玉还不是死在了七杀楼的手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杀我儿子的凶手居然是你的儿子,当西岭山一战结束后,李琰的身世才水落石出,当时我便发誓,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既然你还活着,那就让我送你们父子一同上路吧!”周鸣说到最后几近咆哮,两眼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