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宇文仁缓缓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也很是后怕,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李琰早就与他商量好了,使出全力较量一番后就立即认输,恐怕再比下去真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双方比武者均归位,第二场以孤灯山庄胜出告一段落,虽然赢了比武可是宁远台的心里却极为不痛苦,没等第三场开始他就告辞了哥哥宁远鼎,离开了比武场。
这时双方各赢一场,这第三场便成了关键,第三场是掌门人对决,锣声一响,宁远鼎与宇文义纷纷上台,相互施礼。
两人对立而站,手里均拿着自己的兵器,宇文义手里是一杆沁金方天戟,此戟长一丈有余,沁金雕画甚是精致,是当年宇文崇盈在战场所用,依然是重甲骑兵的武器。而对面的宁远鼎的武器则是两把琉光镔铁钩,这钩是由戟和戈演变而来,长五尺,造型复杂,主要是钩杀和捕获的敌人的武器。
二人徐徐相对而行,眼盯着对方,手里的武器紧紧的提在胸前,在两人相距一丈左右的时候,宇文义先发制人,手中大戟一抖直刺宁远鼎前胸,宁远鼎一看对方出手,也不甘示弱,举起双钩紧扣戟杆,瘦小的身子凌空一跳,与此同时双脚带着罡风向宇文义划去。
宇文义见招拆招,见他顺着戟杆划来,随即将戟尖向下一压,落地之后,单手擎住戟杆向上一掀,大戟刹那间以尖杵地立了起来,这时宇文义气走于下盘,抬腿一脚将大戟朝反方向踹去。
宁远鼎本是想扣住戟杆突袭对方,可没想到宇文义来了这么一招,他一见不好随即双脚狠踏戟杆瞬间弾了出去,宁远鼎落地,戟杆也回弹到了宇文义手里。紧接着宁远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峰回路转,双钩带着罡风回旋而来,宇文义见罢手提方天戟,右脚朝下面的戟尖一踢,大戟平行而出,同时他夺步上前紧随其后,手扶戟杆向前而奔。
宁远鼎一看不好,双钩急转,去挡戟尖,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挡的一声,双钩正好从方天戟小枝的空挡了穿过,牢牢的扣住了戟尖,宁远鼎本想用力将大戟抛到一旁,可这时宇文义已经到了近前,双手紧握戟柄上端,向前面推了过来。
宁远鼎随即脚下运气牢牢的站稳了下盘,双钩紧扣戟尖,与宇文义对峙起来。场上顿时陷入了僵持阶段。
后面看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二人,大家都明白,此时的对峙如有一丝懈怠,手里的武器便会被对方夺去,那么输赢也自见分晓。
一直在一旁等待机会的宁伦,见场上终于到了难解难分的境地了,随即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右手一挥大喊一声道:“来人,都给我围起来!”
话音一落,比武场四周突然冒出二三百个孤灯山庄的门徒,均手持利刃向场上逼来。
宁远鼎见得儿子如此作为心中又恼又恨,可是此时自己正处于关键时刻,并不敢张嘴说话,如果一说话必会真气泄露败于当场,无奈之下只好强忍心头愤恨,专心对付宇文义。
宇文世家这边见此情况均站了起来,刀枪出鞘,也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正在这危急存亡的时刻,突然只见李琰翻身跃起,直奔场中,顾薇、沈亦云、白妙晗、聂飞四人则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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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飞到场中,稳稳的落在了宇文义和宁远鼎的的旁边。顾薇等四人则是东西南北各站一个,手持宝剑怒目而视,每冲上来一个人他们便打下去一个,片刻之后,周围孤灯山庄的门徒们都被吓得颤颤巍巍,不管宁伦在后面如何催促,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场面控制住后,李琰环视一周,随即走到了宇文义和宁远鼎的近前,缓缓的抬起双手,各抓住了二人的一个手腕后,紧接着一用力,只见那二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看着自己拿在手里的武器连同手腕被缓缓的掰开,心中都对李琰的内力感到不可思议,再看李琰,将这力拼的二人分开之后,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李琰一手抓着一个手腕,死死不放,左右各看了两人一眼后,微笑着说道:“二位看看现在这个局面,还想再斗下去吗?“宇文义听得此话自然没有什么大反应,因为这都是当初和李琰商量好的,让他惊讶的,只是没想到李琰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内力,能强行将他二人分开。可这话让宁远鼎一听,他顿时皱起了眉头,随即暗想道:“我若说不打了,那不就等同于认输了吗?可是再打下去恐怕一时半会还是分不出胜负,更何况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此时把人家围了起来,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啊,再有就是这李琰是七杀楼的人,武功深不可测,万一宁伦不自量力和他打起来,恐怕就没法收场了!”
宁远鼎在这左右为难,这时李琰便从他的神色里猜出了几分顾虑,于是轻轻的说道:“宁老庄主,不瞒你说,我今日来此并非只是来看热闹,而是为武林盟之事来的,想必之前七杀楼的人已经找过老庄主提过此事了,我今日来就是想与您谈一谈有关武林盟的要事,至于你们的比武,我看这样吧,现在局面已乱,贵公子带人围了这里,已经违反江湖规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你们今日的比武暂且就定为平局,待日后要是再想较量,则可择日再比!老庄主意下如何?”
宁远鼎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暗自盘算,此时自己儿子坏规矩在先,而且比武也确实未分胜负,既然李琰又说有武林盟的事情要和自己商议,这面子不能不给,拿定主意之后,缓缓点头,随即抱拳对李琰说道:“李公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驳你的面子,好,今日就暂定为平局吧!”
“老庄主如此通情,在下感激不尽!这.“李琰话说到一半,刚将二人的手腕放开,宁远鼎随即便截断他的话说道:“公子请稍后,待我先收拾了那个逆子,我们庄中再叙!”说罢,宁远鼎气冲冲的朝儿子宁伦走去,来到儿子近前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衣领,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的儿子滚地求饶。
这时李琰也来到了近前,一把抻住宁远鼎的胳膊缓缓的说道:“老庄主,我李琰求个人情,你就放过公子吧,他虽然做事鲁莽了,但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再说他也已经认错,您就饶他一次!”
“哎”宁远鼎听罢深叹一声,随即停下了手,朝旁边的两位弟子厉声吩咐道:“你们俩将这个逆子给我带回庄中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迈出房间半步!”说罢,那二人架起了宁伦便朝庄中走去。
宁伦这一被打,周围的门徒们也都蔫了下来,纷纷放下武器向庄主跪地认错,宁远鼎训斥了他们几句后便让他们散去了。顾薇沈亦云等四人与宇文世家的人也在宇文义的吩咐下回了驻地。接下来宁远鼎便带领李琰和宇文义二人前往了孤灯山庄中去叙事。
三人来到山庄后堂,分宾主落座,宁远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之后,缓缓的站了起来,随即抱拳拱手朝宇文义说道:“今日之事,全怪老夫教子无方,才让那个逆子做出如此不道之事,宇文家主若是想责怪,我宁远鼎甘愿受罚!”
宇文义听他这么说急忙站了起来,边还礼边说道:“无妨,无妨,令公子虽鲁莽了些,但也未伤及到我等,老庄主就不要过于放在心上了!”说罢微微冲宁远鼎一笑,宁远鼎此时已经觉得无地自容,这时又见对方这么宽宏大量,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