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宇文义见他神色凝重,便来到他身前,深叹一声后,边拍了拍李琰的肩膀边说道:“表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改天我带你去坟前祭拜,你起来上香吧!”
李琰听罢,没有说话,还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的牌位,片刻之后他缓缓起身,借着烛火点了三根香,插在了香炉里面。
这时,只听宇文义说道:“表弟,你来这边!”说罢拉着李琰朝屋子的另一边走去,来到墙边,李琰随着宇文义的手指看到了一张画,画很大,垂直挂在墙,上面画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这女子便是李琰的母亲—宇文紫盈。
李琰见罢深思良久,直到过了三更天两人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宇文义将李琰送回了房间,自己则也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李琰早早的就起了床,本想带着顾薇先去给表哥请个安,可是来到后堂却遇到老管家,老管家说宇文义去了城外门派驻地那,李琰左思右想觉得纳闷,昨天自己在这里等了小半天,直到太阳落山表哥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又出去了,难道真的像薇儿昨天说的出了什么事情?
李琰想罢,便拉着老管家问起,刚开始老管家并不想说,可是最后让李琰问的没办法,也只好将实情告诉了李琰。
原来事情出在宇文世家的死对头孤灯山庄身上,孤灯山庄本是这苏州近百年来的老门派了,势力遍布南直隶,有不少小门派都对其马首是瞻,可是自从宇文义的父亲宇文崇盈建立宇文世家之后,孤灯山庄就深深的感受到了威胁,因为宇文氏在当地本就是名门望族,况且宇文崇盈还做过苏州的总兵,所以这宇文世家的势力便一天天的增加,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宇文世家的势力大了势必影响到孤灯山庄的势力,所以刚开始建立门派的时候孤灯山庄就百般刁难,宇文崇盈活着的时候还好些,当宇文崇盈死了之后,他们便变本加厉的挤兑宇文世家,尤其是这两年,天天在外宣扬要来宇文世家踢馆,如果成功就要宇文世家取消江湖名号滚出苏州府。
因此,两家的门徒在外面也是时常大打出手,就在半个月前,孤灯山庄的老庄主宁远鼎居然亲自出面给宇文义下了战书,要在九月十五日这天,在孤灯山庄驻地的虎丘山,后山的比武场上与宇文世家真正的比一场,条件是,如果宇文世家输了就自动取消江湖名号,不可再收门徒,如果宇文世家赢了,那么从此以后孤灯山庄与宇文世家在苏州府平起平坐,不分大小。
这几日宇文义为了准备比武的事情一直都在帮派里忙,很晚才回到家来,昨天还是老管家派人将李琰等人来的事情告诉了宇文义,他这才早回来了一个时辰。
李琰听了老管家的一番话后便掐指算了一下日子,随即说道:“今天是九月十三了,也就是说还有两天就要去比武了!”
“对,所以家主才这么早就去帮派里训练徒弟去了!”老管家回答道。
李琰听罢,开始皱着眉头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边走边暗想道:“眼看大战在即,这里还为一己之私利争一时之长短,哎!.不行,我得管管,这南直隶是从江西到京师的必由之路,将来很有可能会在这里阻击季灏的反叛大军,而且这南直隶作为陪都,朝廷又有不少重要的府衙在这里,何况这里天下富足之地,更不能落入季灏之手,如果这里不安排好,那么将来要想在这里挡住天魔窟恐怕要难上加难。”
想罢,李琰暗下决心,转头对妻子顾薇说道:“薇儿这事我们得管管,不能袖手旁观!”说罢拉上顾薇便往外走,边走边对后面的老管家说道:“麻烦您派个人给我带路,我去表哥那里看看!”。
宇文义此时正在前院的练武场中训练门徒,突然见李琰和顾薇推门进来,于是纳闷的问道:“表弟,你们怎么来了?”
李琰笑了笑,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道:“管家已经把孤灯山庄的事情告诉我了,我过来看看,你真是的,出了这么大事也不跟兄弟说!”
“哎!你们昨天刚到,哪有时间听我这些事,再说了这是宇文世家的私人恩怨,也没必要让你插手!”宇文义叹了一声说道。李琰没有接话,而是左右打量着院中正在训练的门徒们,片刻之后,转头对表哥说道:“这件事情我不能袖手旁观,这南直隶现在不能乱,表哥你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说罢,二人进到了前堂里,顾薇则独在院里帮着指点门徒们武功。分宾主落座之后,宇文义屏退了下人,随即朝李琰问道:“你说吧什么事情!”李琰点了点头,又瞄了一眼门外后,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表哥你可知道土木堡之役?”
“知道,听说皇上落入了也先之手,如今邺王已经继位了!”宇文义回答道。
“瓦剌把皇上擒去,本是要威胁我大明,但如今邺王继位,瓦剌大计不成,那么你觉得也先接下来会如何?”李琰继续问道。宇文义听得此话,皱着眉头,脑子里迅速旋转,片刻之后,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道:“难道.难道会挟着皇上来攻大明?”
“不错,肯定是如此,如果那样的话朝廷的兵力一定会全都集中在京师,在这个时候,恐怕季灏要.”李琰话还没说完,宇文义急忙接话道:“造反.他肯定会造反!”
“对,在一个来月前我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在土木堡之事的三天后,季灏便命人通知全国各地所有分舵的人,在两个月内务必赶到江西。”
李琰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宇文义心中不禁大惊失色,思考良久之后,深深的说了一句话:“我们得阻止他!”
这时李琰也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来此不只是为了祭拜母亲,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什么大事?”宇文义转头问道,李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将嘴巴凑到宇文义耳边密语道:“成立武林盟!”
“嗯!如果想阻止他也只能由七杀楼出头了!”宇文义边思量着边说道。
李琰将成立武林盟的事情告诉表哥之后,又将之后的计划和他说了个大概,并且说明了这南直隶将来是阻止天魔窟大军的重要之地,两人在堂里聊了一个时辰左右,最后李琰成功的说服了宇文义,让自己来安排后天的比武。
两人出了大堂,宇文义便开始给李琰讲比武的规则。这场比武共分三场,第一场是比轻功和招法,第二场是内力,第三场则是由双方的掌门对决,赢两场者为胜出。
宇文义叫来了前两场的打擂者,一位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名叫查成,是宇文义的师弟,也是宇文崇盈的关门弟子,另一个则是位三十多岁的壮汉,他是宇文义的堂哥,名叫宇文仁,与宇文义是一个爷爷的,宇文家除了宇文义父子是练武之人之外也就是这位堂哥了。
二人与李琰认识之后,查成倒是没什么好奇的,可是宇文仁确很是惊讶朝自己堂弟问道:“弟弟,这七杀楼的李琰居然是.是姑姑的.的儿子?”宇文义听罢没有吱声,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