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窟的阴谋开始一步步的进行着,于此同时,七杀楼这边,也是紧锣密鼓的联系各地的武林门派,以到各带招收门徒为由,与当地的门派商量成立武林盟的事情。
这日,陈文刚刚从外地回到西岭山驻地,便接到了李琰托人送来的一封信,陈文打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吾兄陈文如晤:
弟此行一切顺利,现已返回内陆。因善后之事需去江南一行,九月底,开封相见,无论何事,务必待弟回后商议。”
陈文见罢,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信中只有短短的两句话,这两句话对于外人来说可能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对于陈文来说却将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第一句“弟此行一切顺利,现已返回内陆。”这便是李琰告诉陈文,自己已经顺利找到了父亲,现在已经安全的回来了。第二句“因善后之事需去江南一行,九月底,开封相见,无论何事,务必待弟回后商议。”则是告诉陈文,兵法之事还没结束,需去一趟江南才可拿到,九月底在开封分舵汇合!不管什么事情一定要等他到了开封共同商议!
陈文看完信件,背着手开始在殿里踱步,脸上露出隐隐约约的愁容,因为在昨天他接到了下面的人来报,在前十几天的土木堡之战中明军大败,皇上朱祁镇被也先俘虏,皇城上下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他平时虽然对朝局并不关心,可这次却让他愁眉不展,因为他凭着自己的直觉判断,认为这次朝中的危机肯定会激起天魔窟一系列的动作,因为季灏绝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况且瓦剌一直虎视眈眈,如今又有皇上在手,早晚会进攻中原,一旦两方一内一外同时起事,那不但武林中会掀起腥风血雨,就算整个大明也会生灵涂炭。
可此时李琰又来信说,要等到九月底才能在开封汇合,所以陈文心里犯了愁,虽说武林盟的事情已经在之前的两个月里办的差不多了,可要是再等一个多月,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去阻止天魔窟。
陈文这样想本是无错,可是他却并不知道李琰的用意,因为在信件里无法明说,所以李琰便也顾不得他的想法了,直接把期限定为了一个月以后。
其实这封信,是早在半个月前李琰在福建延平府写的,李琰一行人从海岛回来便直接从广东过福建直奔了浙江,在路过福建延平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让李琰一见之下心中顿生惊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魔窟的二护法潘俊。
李琰本是心有芥蒂,可是潘俊却没表现出半点敌意,反而是显得小心翼翼,很是神秘,后来二人进了一家茶馆,单独聊了起来,潘俊将自己的身份完全告诉了李琰,他对李琰说自己本是忘尘子的徒弟,师父为了报仇,一直以来让自己潜伏在天魔窟的内部,并且得到了石英才的信任,一路提升到了二护法,李琰听罢虽大为惊讶,可还是将信将疑。
潘俊既然将身份告诉了对方,便也顾不得对方信任与否,只是将自己该说的话对李琰说了,潘俊告诉李琰,季灏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并且掌握着他大部分的行踪,所以无论他要办什么事情都要在表面上有一个掩饰,不然一旦让季灏看出破绽,便什么都不好办了。李琰听了这话,虽然没有完全的信任潘俊,可是对他说的话却在心里表示认同。
二人在茶馆聊了有两个时辰,临走之时,潘俊还将季灏让所有门徒在两个月之内到达江西的消息告诉了李琰。
潘俊走后,李琰仔细的想了一番,觉得此时确实不可打草惊蛇,据潘俊所说,季灏起事怎么也得两个月以后,这么看来,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不论是自己这一行人还是陈文那边,都应该加万分小心,不能让季灏察觉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李琰便写了那封信寄到了七杀楼,一来是向陈文报个平安,二来就是为了稳住陈文,在这段时间里不要轻举妄动,等自己办完事情后,去开封共同商议。
杭州,中国七大古都之一,五代吴越国和南宋两代王朝的建都地,明朝时是浙江布政使司衙门的驻地,称其为—杭州府。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乃古话,杭州美景自古盖世无双,其间最著名的便是西湖。苏堤春晓、曲苑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此乃西湖十景,形成于南宋时期,基本围绕西湖分布,有的就位于湖上。
时逢秋季,每当清秋气爽。西湖湖面平静如镜,随着秋夜的到来,一轮明月高挂当空,西湖秋夜之月,自古便公认为是良辰美景,充满了诗情画意。平湖秋月高阁凌波,绮窗俯水,平台宽广,视野开阔,秋夜在此纵目高眺远望,但见皓月当空,湖天一碧,金风送爽,水月相溶,不知今夕何夕。南宋孙锐,曾有诗赞曰:
“月冷寒泉凝不流,
棹歌何处泛归舟。
白苹红蓼西风里,
一色湖光万顷秋。”
这正是描写西湖美景之一平湖秋月的。
“你看你看,那水中的月亮有多美啊!”沈亦梦指着湖面激动的说道。站在一旁的聂飞,正拿着一把折扇站在一旁,此时的他早已无心观赏这优美的夜景了,而是看着身边的沈亦梦静静地出神,自从李琰等四人出海以后,在疾风书院那几天里,沈亦梦每天都来找聂飞玩儿,可能是李琰他们走的时候告诉过亦梦要听聂飞的话,不能胡闹,也可能是子熙和小依那俩孩子一直在练功,亦梦一个人感到无聊,反正这那段日子里,沈亦梦莫名其妙的对聂飞产生了一种依赖感,现在不管是去干什么,都要拉着聂飞一起。
然而聂飞呢?对她也是百依百顺。
两个人站在湖心的亭子上,看着湖面的景象,沈亦梦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喋喋不休的说着,聂飞则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顾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借着月光,只见亦梦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既清新动人又娇艳无比。
聂飞正看的出神,猛然间,左手被亦梦一抓,紧接着便被抻着向岸上走去,亦梦边跑边说道:“那边好美啊,我们去那边的船上玩玩儿!”聂飞这时刚反应过来,急忙说道:“你慢点跑,别摔着!”
二人的此番表现都被李琰等人看在了眼里,李琰与妻子顾薇,还有沈亦云夫妇二人,正坐在离岸边不远的一个亭子里,他们在附近的酒楼里叫了一座酒菜,此时正边喝边聊。只听顾薇抿嘴笑了一下,随后指着聂飞亦梦二人,对沈亦云说道:”云弟,这两个人不正常啊!”
“嗯,是有点不正常,自从咱们从岛上回来,他俩就变的很亲密了!”没等沈亦云说话,坐在一旁的白妙晗便接话道。沈亦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一边夹菜一边用眼睛瞄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缓缓的说道:“我这妹妹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嫁给谁谁倒霉!飞弟还是自求多福吧!”
“诶?这是什么话?哪有这么说自己亲妹子的,怪不得亦梦老说你不是她亲哥哥!”李琰听了沈亦云的话后开玩笑的说道。
话音刚落,只听湖面上噗通一声,紧接着便听到聂飞一声大叫,众人随着声音看去,聂飞这时正轻功运作从水面上朝着岸边飞来,但奇怪的是他的全身都湿透了,好像刚才掉入了湖里一样,岸边和船上的游客们见到此等景象都在好奇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聂飞来到岸上后,直奔李琰等人的这个亭子而来,走到近前,只见他全身已经湿透了,衣服还在滴水,四人见罢顿时站了起来,随即齐声问道:“怎么了?”聂飞听罢没有回答,只是摆出了个苦瓜脸,接着又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沈亦梦也急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了聂飞的身旁,上下一打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还边扶着聂飞的肩,断断续续的说道:“飞哥.你.太逗了!哈哈哈!”
“到底什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又胡闹了?”沈亦云有些恼怒的朝妹妹说道。亦梦听罢随即白了哥哥一眼,紧接着辩解道:“谁胡闹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到湖里了!”
“对对,不怪亦梦,是我不小心。”聂飞接完话,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二人来到船上之后,亦梦便让船夫将船划到了湖心,聂飞从小在京城长大,本就不会水,也没坐过这么小的船,所以一到了船上便左摇右晃的根本站不稳,而且亦梦还非要拉着他去船头看水中的月亮,聂飞没办法就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船头,可没想到的是亦梦看到眼前的美景后竟然欢呼雀跃的在船头跳了起来,她这一跳不要紧,聂飞可惨了,本来在船上就站不稳,再加上亦梦这一跳,脚下顿时失了根基,一不下心就栽了下去,落水之后,聂飞急忙轻功运作朝岸边飞去,这才出现了众人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