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一行人,从四川出发,经贵州行省,过广西,直奔广东而来。一路无话,经过了二十来天的奔波,今日终于来到了疾风书院的所在之地,广东省惠州府。
几人见前面不远处就是惠州的城门了,便都下的马来,牵马向前走去,来到城门外,城中往来的人甚是繁多,而且在城门的一旁还围着一大群人,像是在观看着什么,几人牵马来到近前,准备进城,正在这时,只听那围着的人群中有人念道:“诰四方志士谕:我惠州沿海海匪猖獗,阻塞百姓生计,搅乱一方治安,今募志士仁人,江湖侠士,与官府共剿匪患,如有大义者愿往,即到府台衙门报名,并有赏银一千两.”
李琰听完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随即朝人群中看了一下,这时,聂飞走上前,挤进了人群中,片刻之后,他又挤了出来,对李琰说道:“大哥,这是官府的告示,说沿海匪患猖獗,在招募江湖人士剿匪呢!”
李琰听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沈亦云却皱着眉头说道:“匪患猖獗,那咱们出海恐怕没那么容易了!”李琰转头看了看他,随即说道:“嗯,看来是有些麻烦!不过这匪患闹的真有那么厉害吗?官府还有要招募江湖人士剿匪?”他刚说到这,眼睛一扫,突然发现身边经过一老头,他急忙上前走了两步,朝老头深施一礼说道:“老人家,这惠州府沿岸的匪患真的那么猖獗吗?”
老头听罢,立即站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琰,缓缓的说道:“可不是吗,这海匪常年在沿岸作乱,扰的民不聊生,尤其是近两年,海匪更是变本加厉,居然都上岸抢劫了,如今沿岸的渔民都搬到了城里,这打渔的生计也快断了!”
“难道官府不剿吗?”李琰接着问道。
老头深叹了一声,回答道:“怎么不剿啊?都不知剿了多少次了,可这帮海匪神出鬼没,又武艺高强,官府也实在是头疼的很啊,每次出兵不是被打的七零八落,就是根本见不到海匪的影子,哎!”
“难道,难道是倭寇?”沈亦云好奇的问道。老头听罢晃了晃头,接着说道:“不是不是!倭寇还闹不到我们这里,我们这股海匪都是汉人,并不是什么倭寇,但究竟是什么来历,我也不太清楚。”老头说着,一边叹气一边向一旁走去,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哎!今年的万仙大会都耽误了,我惠州百姓终究是无福消受啊!”
“什么?万仙大会?这又是什么啊?”李琰听罢急忙追了上去,拉住老头问道。这时后面的几人也跟了过去,老头左右的看了看众人,随即问道:“你们几个年轻人是外地来的吧?”
李琰微微一笑说道:“正是,我是北方来的,与朋友一起来惠州有一些要事要办。”
“哦!怪不得什么都不知道。”老头说罢,笑了笑,又说道:“在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是海外众仙岛上的散仙聚会的日子,人们称它为万仙大会,这万仙大会十年一次,今年正赶上第十个年头,每到这一天,百姓们就会争先恐后的去海里寻找仙岛,如果有人幸运的话,找到了仙岛,这岛上的仙人们啊,就会给你一粒仙丹,无论你得了什么病都会给你治好,没病的还会延年益寿哩!”
“还有这等神奇的事情?”李琰疑惑的说道。这时亦梦按耐不住了,挤到了前面,好奇的问道:“老人家,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也肯定知道这仙岛它在哪喽?”
“我也是听老辈人们相传的,我虽然赶上过几次万仙大会的日子,但我从来没去找过,即便是以前有人找到过,如今也无济于事,因为啊这海上礁岛众多,每次的众仙大会都不一定在哪个岛上,所以啊,就是以前找到过的人,现在也要重新寻找啊!”老头摸着胡须说道。
李琰听罢,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番,暗想道:“这仙岛会不会和我父亲有关呢?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看来还是先要去拜访疾风书院,仔细的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一路人马,经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沈亦云的带领下来到了疾风书院,疾风书院坐落于惠州城的最东面,这处极为僻静,没有城中的闹市景象,也没有半点繁华,诺大的一块空地上,有一片竹林,后面则是一个小土山。
竹林劲节凌云,拔地而起,微风一吹,荡漾如水,竹林中间有一条一丈来宽的小路,直通里面,众人沿着小路向里走,片刻之后便听到了一片片的诵读声:“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
李琰听罢微微一笑,说道:“好一个处江湖之远!不愧是疾风书院啊,果然有古君子风范!”
“大哥说的一点没错!这疾风书院既能在民间教化育人,又能在江湖有一立锥之地,正是大君子啊!”沈亦云接话道。亦梦见他俩讨论起了这个,便竖着耳朵凑了过去,拍了一下二哥说道:“二哥,听说这疾风书院是很早以前的一个落地秀才所建的,那怎么就成了武林门派啊?”沈亦云听罢,回头好奇的看着妹妹说道:“不错啊,这你都知道,是不是在藏书楼看的?”沈亦梦见哥哥问自己,并没有理他这个话茬,而是白了哥哥一眼说道:“赶紧告诉我啊,怎么就成了武林门派了?”
沈亦云朝妹妹撇了撇嘴,接着说道:“要说这疾风书院啊,在元朝早期便有了,那时有一位落地秀才名叫吴梦山,他寒窗十几年却次次科举落地,后来心灰意冷,便在此处建了个书院,开始讲学,之后代代相传,直至元朝末年,全国战事四起,民不聊生,这书院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破坏。”
“那后来呢?”沈亦梦追问道。沈亦云微微一笑,几人边往前走着,他边说道:“有一天,突然书院里来了一位将军,这将军所有的军队被元军打的全军覆没,自己受了重伤,在仓皇出逃之余来到了书院里,吴家的人救了他,后来书院又遭受了多次乱兵的侵扰,书院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这位将军为了报答吴家人的救命之恩,便开始在此教他们武功,来抵御乱兵,十几年以后,元朝灭亡,明朝建立,这位将军一直呆在了书院里传授学生武艺,从那以后这个书院的出来的学生,便都是文武双全!又过了几年吴家因没有了子嗣,便将书院托付给了这位将军,从此他便将书院命名为疾风书院,招收仁人志士,渐渐在江湖中也有了名气,并且因这位将军一直怀有一颗报国之心,所以深得当地官府的信任!”
“哦哦!原来还有官府的背景啊,对了,那位将军叫什么名字啊?还有就是为什么叫疾风书院啊?”沈亦梦不解的问道。沈亦云听罢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位将军姓甚名谁无人知晓,他也从未和别人说过,这疾风二字嘛.”沈亦云话音未落,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说道:“疾如功法快似剑,两袖清风立世间,沈公子别来无恙啊!”
随着声音的由远及近,只见小路的前方赫然出现一人,沈亦云等人上眼看去,此人正是现任疾风书院的大先生左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