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只听得,天魔窟众人里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陈文呢?让陈文出来!他杀了我爹爹,我要血债血尝!”话音一落,众人随声音看去,这女子正是常丰安的女儿,常娆儿。
常娆儿几步便走到了人群的前面,指着前面七杀楼众人说道:“快点,让陈文出来!”没等众人接话,年近七旬的龙老先生却缓缓的说道:“这位姑娘可是常舵主的女儿,常娆儿?”
“正是!”常娆儿满肚子火气的答道。龙三川听罢,微微一笑,随即又问道:“常姑娘刚才所说令尊大人是陈文所杀,可有什么证据?莫非你亲眼看到了?若无证据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此战就是因令尊之死而起,如今若没有水落石出,岂不是无端挑衅?你们就不怕中原武林群起而攻之?”
龙三川此话一出,场上一片哗然,其实龙三川心里明白,如今战到此刻再来纠缠这个问题已经是于事无补,毕竟这只是石英才常丰安的借口,常丰安到底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可是在他环绕四周之后,却发现己方势力依然大落下风,虽然紫薇阵到现在还没人破的了,可是单说众人而言,褚合良、李琰、顾薇、华宇山、聂国忠、还有自己,已经重创在身无力再战,剩下能战的只有殷九梅、聂飞李子熙叔侄,而且灵辅子站在紫薇阵前只是护阵却从未真正出手,七杀楼原有的一百二十八个门徒再加上自己从京师带来的七十多人早已经消耗殆尽,如今不足三十人。
可是对方呢?石英才虽也重伤,但如今要是拼尽全力的话,恐怕只有灵辅子一人挡的住,况且他手下还有两个护法和三个堂主,外加面前的常娆儿,带来的门徒也还有二百余人,在这样实力相差悬殊之下,只有拖上一分是一分。龙三川想罢,摸了一下自己臂膀上的伤口,深深的看向了常娆儿。
常娆儿听龙三川如此问,随即右手一挥指向了己方人群中,说道:“证据?就是他!”随着话音一落,人群中顿时分出了一条小路,七杀楼这边的人们上眼一看,心中都是一惊。
此人正是风信镖局的慕容德,慕容德缓缓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周寒,心一横,随即说道:“常舵主就是陈文杀的,上次我去塞外运镖,正遇到他二人打斗,便隐藏了起来,我亲眼看到陈文杀害了常舵主。”
他话刚一说完,这边的殷九梅便冲了出去,边跑边说道:“你个叛徒,如何对得起你爹慕容德?”
常娆儿一见殷九梅冲了上来,随即说道:“怎么?想杀人灭口吗?”刷的一下抽出软剑迎战而去。两人一触而战,拆招换式打在了一起。眼看其他众人也蠢蠢欲动,突然,一只金镖飞来,当的一下将两人的兵器打的分了开来,两人分身落地,朝金镖方向看去,只见广场的尽头又来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不多,也就二十上下,为首的是位中年男子,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身后有两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之上貌似是一具尸体,上盖白布。
殷九梅常娆儿放眼看去,二人均认识这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水火寨的寨主,吕名扬!。
吕名扬手拿一把折扇,缓缓的来到场中,左右看了一看,随即说道:“你们两方都不要误会,我此次前来并不是想来帮谁的,我只是来澄清一些事情!”
“有话快说!不要耽误我报仇!”常娆儿见他语气慢吞吞的,恼怒的说道。吕名扬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一合,转身对着常娆儿说道:“令尊大人之死可没姑娘想象的那么简单,此事的原委,除了凶手之外,恐怕只有我才知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澄清另一个问题!”说罢又将目光看向了慕容志,缓缓的说道:“慕容公子,慕容老镖头遇害之事你可知道谁是凶手?”
慕容志听了这一问,心里顿时不知所措,他本是怀疑此事是七杀楼所为,可是他手中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所以此时也不敢作出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吕名扬见他摇头,随即将手向后一伸,后面的人立马拿起了一个包裹放在了他的手里,吕名扬拿过包裹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两件衣服,一件白色劲装,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风信镖局的服饰,另一件则是黑色,乃是常家的衣服,背后绣着一个蝎子。吕名扬将两件衣服往地上一扔,随即说道:“去年在慕容镖头出事不久,我便在沙漠里发现了一片尸体,其中一具身上系着这个。”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牌,拿到了慕容志面前,笑了一下说道:“慕容公子,这个是令尊大人的物件吧!”
慕容志一见之下,心中顿时一惊,随即指着吕名扬说道:“你.你.”
“慕容公子不要误会,令尊绝不是我所杀,你再看地下的这两件衣服,这是我当时分别从两个尸体上取下来的,一件是风信镖局的,一件是常家的。”
说罢看向了常娆儿。
常娆儿见吕名扬拿出了证据,随即狠狠的盯了他一下说道:“不错,慕容德是我们所杀,那又如何?”此时的慕容志见常娆儿说自己父亲是他们所杀,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紧紧的攥着拳头,可是就在他要出手之时,余光里却看到了周寒,随后暗叹一声,为了自己的妹妹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一言不发的站在当场。
吕名扬见慕容德没有反应,便也没有理会,继续对常娆儿说道:“你与你父亲杀了慕容德,而且还嫁祸给七杀楼,可谁成想,就在不久之后,同样的命运降到了你的身上,常丰安也死了个不明不白。你们看!”话音一落,吕名扬一把掀开了旁边担架上的白布,担架上顿时露出了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场上顿时四座惊起,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常娆儿上眼一看,咕咚一下便跪了下去,眼中的泪水顿时如泉水般涌出,她缓缓的已到尸体旁边,放声大哭道:“爹爹.爹爹.”
吕名扬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声说道:“众位请看,这就是常丰安的尸体,他面色深蓝,七窍都有淤血,显然是中毒而死,据我所知七杀楼的武功从不用毒,所以我认为并不是陈文所杀。”此话一出,无论是天魔窟这边还是七杀楼这边均纷纷点头。
吕名扬见状,便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此事,你们双方均受了蒙蔽,常丰安究竟是谁所杀,大家再看。”